「有意思,太有意思了。ඏ🍧 ☺👮」中年人笑著搖頭坐下,開口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客人這麼不客氣的。」
「我當然可以不客氣,只要兄弟請我喝酒,莫要說這張桌子,我連整個場子都給兄弟包下來。」
「說話這麼大,也不怕閃了舌頭,這可是胡掌柜的酒樓。」中年人驚訝的說道。
陳強笑了笑,先站起身給中年人倒了一杯酒,緊接著給自己倒一杯,開口說道:「管他是胡掌柜還是劉掌柜還是陳掌柜的,反正都是當今聖上的,又哪有那麼多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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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再次笑了起來,舉起酒杯,對著陳強說道:「兄台說得好,我先敬兄台一杯。」
「由不得由不得,這酒是兄弟請我的,理應我先敬兄弟。」陳強舉起杯子,兩人略微碰了一下,緊接著便一飲而盡。
「誒,兄台,還未請教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啊。」中年人放下酒杯,身子前傾問道。
「鄙人陳強,字意台,家住雁門郡三峽山人,不知兄弟如何?」陳強回應道。
「哦,我自幼居住在長安,都城長安本地的。」中年人笑著回答道。
中年人沒有說出自己姓氏,陳強沒有追問,只是大笑說道:「怪不得兄弟這麼有錢,原來是本地人啊,像我這種外地遠來做生意的比不了啊比不了。」
「陳兄弟說笑了,有才之人,在何處都一樣。」中年人抱拳說道。
中年人沉思片刻,身子再次前傾,聲音壓低,對著陳強小聲說道:「不知陳兄弟可知,昨晚這酒樓,發生了一件大事。」
「哦?何事?」陳強假裝疑惑的問道。
「據說當朝聖上的二兒子劉揖,在這裡舉行宴會之時遇到刺客,當時被擊昏,一路被人抬到府中,太醫救治整整半個時辰才醒過來。」
「不會吧,哪個刺客敢刺殺二皇子。」陳強驚訝的說道:「聖上如何反應?」
「聖上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只是讓王公公給二皇子府中下人傳話,讓其好生侍候,只是最後都沒有去二皇子府看過一眼。」
「並且最奇怪的是。」中年人再次壓低聲音,如果不是陳強快要湊到他的臉上,幾乎都要聽不到。
「聖上並沒有對那名刺客做出安排,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有刺客這回事一樣。」
「原來如此,這倒是奇怪。」陳強有些敷衍的說道。
「陳兄弟我給你的這件事,你可千萬別給別人說啊。」中年人環顧四周,有些緊張的說道。
「放心放心,今天我什麼都沒聽到。」陳強笑著舉起酒杯,開口說道:「來喝酒。」
兩人再次碰杯,一飲而盡。
至此兩杯下肚,中年人面色有些潮紅,二十年六條釀雖然不是什麼烈酒,但看起來他並不是什麼好酒之人,酒量極差。
「陳兄弟,我給你說,我是真的難啊。」中年人舌頭有些大。
「可是家中出事?不妨和兄弟我說說。」陳強看著他說道。
中年人放下酒杯,似乎是徹底喝醉了,滿面怒容,對著桌子厲聲喝道:「我辛辛苦苦經營的家業,都快要被我那幾個孩子敗光了!」
「家門不幸啊。」陳強嘆息一聲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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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知道,那幾個孩子在家裡鬧成什麼樣!」中年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位身吼道:「他們竟然要把我趕出去!做我的位置!」
陳強嚇了一跳,連忙對著四周行禮道歉,拉著中年人的衣袖說道:「兄弟別激動,家醜不可外揚啊。」
「為什麼不能外揚!我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那幾個不孝子是怎麼對我的。」中年人晃著腦袋吆喝道。
周圍幾桌人臉上露出同情可憐的神色,紛紛轉過頭去,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們也都可以理解。
陳強看到這一幕不禁一陣無語,心道要是你們知道這個人是誰,怕不是都要把自己眼睛挖出來耳朵堵上。
眼看著中年人還要繼續發酒瘋,陳強連拽帶拉將中年人拉出酒樓,一路拖到紡織廠內,哄散圍上來看熱鬧的女工,對著黃蘭吩咐道:「去準備熱水,毛巾,還有醒酒湯。」
黃蘭依言準備,賈方天走過來,看著躺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中年人,疑惑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事,我朋友,喝酒喝多了,你去忙你的吧。」陳強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中年人躺在桌子上昏睡著,陳強坐在旁邊,口中喃喃說道。
「他奶奶的,就算全天下都是你的,你也不至於這樣玩我啊。」
整整過了三個時辰,天地已經徹底黑下,中年人才幽幽醒過來。
「這是何處?」中年人看著四周疑惑的問道。
「這是我的紡織廠,你就喝了兩杯就睡過去了。」陳強沒好氣的說道。
「這樣啊。」中年人有些不好意思,抱拳說道:「謝陳兄弟沒有將我仍在酒樓,這份恩情,鄙人必定報還。」
中年人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抱拳行禮告辭。
看著中年人走出紡織廠,陳強將紡織廠里的幾個人叫在一起。
「今天你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不知道,明白嗎?」陳強板著一張臉,對著幾個人說道。
幾個人一臉疑惑,只有賈方天最先反應過來,沉聲說道:「知道了。」
「如果被我發現有誰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說出去,迎接你們的,將是最恐怖的懲罰。」陳強逐一看過去,一眾女工只覺得自己身周寒意凜然。
幾個人散去,出門之後面面相覷,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不解。
「今天,陳公子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一個女工開口說道。
「是啊剛才我都感覺換了一個人似的,冷冰冰的。」另一個女工附和道。
「不要亂說話,如果你們還想繼續好好的幹下去的話,就記住今天晚上陳公子說過的話,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賈方天對著幾個女工厲聲說道。
讓紡織廠所有人散去以後,陳強坐在紡織廠內,抬頭透過窗戶看天,神色淡然。
「西漢二五二年,當朝大亂,西漢皇帝劉啟與其二子發生君臣矛盾,劉揖為爭奪王位想要案中發動兵變,被劉啟察覺,自此削除羽翼,分封梁王,此生非聖旨不得踏足長安。」
陳強喃喃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