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王都也並非常人,過了片刻後便回過了神來,然後連忙一臉歉意的賠笑道:「哎呀張小兄,實在是抱歉,剛才有些失態,真是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神器。」
又費了一番功夫,張威總算是教會了王都如何使用望遠鏡,王都手拿著望遠鏡對著敵營觀察了一番後,確認了敵方大營之所在,然後他一臉崇拜的看著張威,再想起上次見過他對付刺客時施展過的法術,不禁將他驚為天人,對他此次的行動也信心倍增。
此時時間剩下的也不多了,該安排的事情也都已經完成,王都一臉不舍的看著張威,問道:「張小兄,馬上就要出發了,你還有什麼要對為兄說的嗎?」
「嗯……」張威沉吟了片刻,然後很認真的回道:「節度使,我有一言還請你務必聽之……」
王都一臉凝重的看著他,張威壓低聲音繼續道:「據我推算,兩年之內朝中或會出現巨變,還請節度使早做打算!」
「啊?」王都聽後擰著眉一臉的疑惑,心下震驚不已。
正在他想要向張威仔細詢問的時候,城內遠處傳來了一陣騷亂,引得城樓中眾人皆一陣詫異,不多時,有軍士上來稟報,說發現許多百姓湧向此處,似有民變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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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非同小可,眾人心下大驚,外患尚未解除,如若再出現內亂,那定州可就真的危險了。
城樓面向城池內側的門扇被打開,眾人全部移步過來向著內側城池觀望。
此時在居民區與城門大營之間出現了許多百姓,他們的樣子顯得很是激動,在營門處與守營士兵產生了爭執,似要硬闖進來。
百姓們男女老幼加一起得有數千人,而且城中街道上還在不斷的有百姓出來加入其中,一時間顯得很是混亂。
城上眾人看的一陣疑惑,王都不敢大意,急忙派人前去問明了緣由,待知道了他們來意後心下有些煩悶,然後經過協商,百姓們留在營門外等候,幾個代表人物來到了城下進行談判。
自古民不與官斗,雖然當今世道略顯混亂,但是商賈豪紳們是不願意拋頭露面和官兵衝突的,代表百姓前來談判的是一家書院的院正。
此人名叫陸天正,人稱陸老爺子,其已年近花甲,在定州城頗有威望,雖然其身不為官,但是他的書院名氣很大,定州城內不管是豪門貴族還是普通百姓,好多人家的子弟都在他的門下讀書。
陸老爺子一生致力於教書育人,為人頗為正直,此次聽說定州守軍要向契丹人投降的消息後很是氣憤,故而率領門下子弟加入到了抗議的人群之中。
軍士放行,陸院正帶著數十個百姓來到城下後便不再前行,王都見此情景扒在城頭對著下面高聲喊道:「陸院正,今次怕是有些誤會,快請到城上來一敘。」
陸院正不為所動,他顯得有些激動,站在城下仰著頭高聲喝問道:「王都!聽外面說,今晨城頭打起了白旗,你要向契丹獻城,可有此事?」
面對他的質問,王都不禁扭頭看了看張威,竟有些無言以對,此乃軍務事關重大,為免泄露機密,在事成之前是無法向外界透漏的。
此時站在王都身邊的周長史見此情景,對著城下高聲喊道:「陸老爺子,切莫誤會王節度,此乃軍務,無關人不得干涉,這外面天寒風冷,陸老你還是儘早趕回城中去吧。」
周長史說話也不敢太過分,他自己的兒孫就在這陸院正的書院中讀書,故此說話還是很客氣的。
城下陸院正依然不為所動,他見王都不語,還以為傳言非虛,不禁有些惱怒,高喊道:「王都!你難道忘了王處直的前車之鑑了嗎?王處直欲勾結契丹引發兵變,你才得以上位,今次你又要步其後塵嗎?」
說到這裡陸院正扭身指了指身後遠處躁動的百姓們,厲聲繼續道:「縱然今次軍士都聽命與你,難道就不怕引起民變嗎?!」
聽他如此說話,他身旁的數十個百姓代表紛紛叫嚷起來,遠處城外的數千民眾聽到動靜後也開始紛紛呼應,一時間又變得混亂非常。
騷亂持續了片刻後仍未有減輕的趨勢,王都聽他提起兵變心下有些苦惱,他伸手向指了指兩旁的城牆,高聲喊道:「陸院正!你們看我定州城的城頭,像是要投降的樣子嗎?」
陸院正及一眾百姓聞聽後紛紛安靜下來對著城牆看了半圈,只見此時在城頭之上,軍士林立,而且他們還在以各種方式正在往城頭運輸著滾木礌石和箭枝等守城物資,儼然是一副即將開戰的態勢。
眾人看後怒氣立時減輕了大半,王都繼續解釋道:「今晨打過白旗不假,欲派使者出城談判亦不假,但是還請鄉親們放心,我王都也並非罔顧民族大義之人,絕不會做出有辱祖先的事情!」
陸院正聽後沉吟了片刻,然後他抬起頭半信半疑的喊道:「王節度!有什麼話不妨明說,若不然百姓實在難安,有志之士亦深感憂慮……
「想我中華延續至今實屬不易,但雖歷經坎坷,卻從不曾向蠻夷屈服過,今次縱使城破,也亦當奮力死戰,可千萬莫要讓祖宗的尊嚴毀在我們的手裡啊!」
眾人聽後都一陣感慨,然後王都高聲回道:「陸院正!事關重大又時間緊迫,請恕我無法透漏太對詳情,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王都絕不會對不起定州百姓!
「如若你們實在不放心,大可留在此處觀望,如若定州守軍真的做出有辱祖先的事情,我王都願束手任憑鄉親們處置!
「但是此時,出使在即,還請你們暫時不要過多糾纏延誤了軍機,致使我定州生靈塗炭,到時候豈不是得不償失啊!」
城下一眾百姓聽後不置可否,紛紛看向陸院正,陸院正本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剛才不過是一時激奮而已,此時見話已至此,也覺得不好再多說什麼。
於是他對著百姓們點了點頭,安撫道:「既然王節度已經如此說話,想來應該不假,那我等便觀望一陣便是,暫時退到一旁等候,莫要誤會了守軍,以至我定州有失。」
一眾百姓聽後紛紛附和,陸院正在民眾中的威望還是很大的。
王都也點了點頭,然後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張威,繼續喊道:「此人名叫張威,現在大皇子府上任典軍官,此次便是由他帶隊出使敵營,還請你們記住他的名字,我定州今次若得保全,必賴此人之功!」
所有人聽到這裡全部看向張威,張威見如此情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感覺不說點什麼有點兒不起如此慷慨的氣氛。
於是他雙手抱拳,開口沖城下高喊道:「諸位鄉親父老請聽我一言,在下名叫張威!此次負責帶隊出使敵營,你們大可放心,我張威是中華的兒子,向來以拯救中華維護國威為己任!我可以在此向你們保證,我此去面對蠻夷,即便粉身碎骨,中華的脊樑也絕不會折在我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