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都不差餓兵,囚犯死前還得吃頓好的呢,何況自己呢,如今情勢危急,說不得這些軍士又要跟著自己出生入死,怎麼也得特殊照顧一下。
周圍一眾士兵聽到之後全部喜出望外,一陣歡呼,惹得旁邊牙城城門處站崗的幾個牙兵羨慕不已。
這可是十兩銀子啊,他們才三十多個人,就算頓頓吃肉也得吃好幾天啊。
楊文武也高興的不得了,他一邊伸手去接一邊有些害羞的回道:「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客棧給提供的伙食已經很不錯了,怎麼好再讓張校尉破費呢,像我等這些靦腆之人……」
「行了!」張威呆呆看著他接過銀子時的諂媚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後悔,於是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記得別把這麼多錢一頓飯都給吃了啊,要細水長流。」
楊文武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樣子,一臉諂媚的回道:「哎呀,張校尉放心了,我楊某人一向大公無私,精打細算,又精通採買討價之術,不敢說處理錢財的能力天下第一,但也肯定算是絕無僅有了,將錢交給我你就算是給對人了,……」
楊文武滔滔不絕自誇了半天,配合手臂的肢體動作,大有一種俾睨天下的氣勢,周遭的一群魏博軍士兵們倒是沒什麼,就是讓旁邊在城門站崗的幾個牙兵感覺有些噁心。
「嘔!~」就在楊文武說的正起勁兒的時候,看守城門的其中一個牙兵沒忍住,吐了。
眾人連忙扭頭看去,那名牙兵似乎是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兩口直起身後,抱了抱拳有些靦腆的說道:「很抱歉啊各位,都怪我耳朵太過靈敏,自制能力又太差,剛才實在是沒忍住,你們繼續,繼續……」
魏博軍中的一名士兵見此情景,伸手指著楊文武,連忙對那牙兵安慰道:「沒事兒兄弟,大丈夫豈能妄自菲薄,你可千萬別自卑,你吐並不是你本身的問題,第一次見到這種人吐兩口很正常,我們沒吐是因為已經習慣了,想當初啊……唉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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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楊文武踢了一腳,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然後楊文武帶著隊伍向客棧趕去,張威三人也步入了牙城。
此時已是中午了,節度府的丁總管早就知道他們今天走不成了,安排了下人一直在城門處守著,當他聽到下人稟報說皇子妃三人回到了牙城別院,於是連忙帶著人給他們送來了飯菜。
皇子妃的小院兒內,一排不大的房屋中間是個小客廳,三人來到客廳中,下人們將飯菜放到廳中的桌子上後就走出去了,張威實在是餓了,於是他坐到桌邊拿起了一個饅頭就吃了起來。
門口的丁總管可能還急著要去做其他事,於是詢問道:「不知皇子妃和張校尉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的嗎?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下去了。」
張威連忙喊住了他,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丁總管,麻煩你等會兒將昨天的那些丫鬟再找來,我們既然不走了,那我們下午還是要去書房尋找曲譜的。」
怎麼說霓裳羽衣曲也是瑰寶,而且還是自己此行的主要任務,既然走不成了,那自然是要繼續尋找的,無論如何,總比坐著等死強啊。
可是丁總管聽後似乎有些為難,一臉無奈的回道:「張校尉,這個……可能不行了,丫鬟們這幾天是來不了的,只能麻煩你們自己多擔待一些了。」
「嗯?」張威覺得很好奇,於是問道:「為什麼?」
丁總管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嘬了下牙花子,一臉為難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來一句:「她……她們確實有事來不了……」
此時剛剛坐到桌邊的皇子妃不幹了,她冷著臉又站了起來,擰著眉道:「丁總管!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因為嫌我昨天說話太刻薄,所以故意刁難?」
這句話可把丁總管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不是!哎呀~皇子妃別誤會,小的怎麼敢刁難殿下呢,這……實在是她們都有事啊……」
皇子妃顯然不吃這一套,一臉不悅的繼續說道:「丁總管,你要是對我不滿呢你就直說,我承認我昨天心情不太好,所以說話的態度有些過了,可是你也不至於這樣兒報復我吧?」
丁總管被嚇壞了,哆哆嗦嗦的趕緊解釋道:「哎呀,殿下你確實誤會了,丫鬟們確實有事,她們……哎呀……」
他似乎是覺得很不好意思說,皇子妃見他如此這般,冷著臉追問道:「她們到底做什麼去了?」
張威感覺此時的皇子妃透著一股殺氣,心想此時不宜插嘴,於是一邊大口嚼著饅頭一邊招呼王玉娘一起坐下吃飯。
這時丁總管見實在遮掩不過去了,咬著牙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殿下,丫鬟們都被派到軍中給單身士兵們幫忙去了。」
此言一出,皇子妃和王玉娘還沒反應過來,張威卻瞬間石化了,他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兒不夠用,一邊嚼著饅頭一邊思考了一番,然後……
「嗯!~」一口饅頭卡在了喉嚨里,張威噎著了,他一副很難受的樣子,屋中幾人全部嚇了一跳。
王玉娘見狀趕緊拿起了一碗銀耳湯遞到了他唇邊,餵他喝了兩口,然後她又幫他撫了撫背脊,張威這才緩了過來。
剛才差點兒沒噎死,張威扭過頭一臉震驚的看著丁總管,心中不斷的重複著他剛才說的那句:丫鬟們都被派到軍中給單身士兵們幫忙去了……
皇子妃剛才看到他噎著了心中緊張的不得了,此時見他好了,心情也放鬆了下來,轉過頭又追問道:「快說清楚,到底幫什麼忙去了?」
旁邊的王玉娘也想明白了其中緣由,臉一下就紅了,於是她放下手中的銀耳湯,趕緊走到皇子妃身邊,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一臉難為情的勸道:「哎呀~行了!你就別問了!」
丁總管本來就覺得不好解釋,此時見王玉娘給他解圍,心中也頓時鬆了口氣,沒有言語。
可是皇子妃依然不依不饒,好像是她心中有什麼怨氣發泄不出來似的,她扭頭了眼王玉娘後又把頭扭了回來,神情嚴肅的說道:「不行!今天必須給我解釋清楚,丫鬟們能給士兵幫什麼忙?為什麼不能來給我們幫忙?!你們節度府拿我當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