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抓緊時間再次踏出空間，他們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展開交叉火力網。
南還主攻左側倒地目標頭部，蔣紀雲則清理右側殘餘威脅。
槍聲再度響起，節奏緊湊卻不慌亂，每一顆子彈都準確命中眉心或脊椎連接處。
直到最後一頭野豬抽搐著倒下，再無動靜。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鮮血混著腦漿流淌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腥臭。
南還喘了口氣，環顧四周，神色凝重：「小衛他們果然沒來這裡。要是這些傢伙衝進羅東村……老人孩子根本來不及逃。」
蔣紀雲沒說話，默默掏出一個小瓶子，輕輕擰開蓋子，將透明液體滴灑在每一具屍體上，液體觸肉即融，發出輕微「滋滋」聲。
不過片刻，整片屍骸開始塌陷、溶解，最終化作一攤暗紅色血水，滲入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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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這麼多肉。」蔣紀雲低聲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但不能留痕跡。這些東西體內毒素普通醫院治不了，吃了必死無疑。」
南還蹲下身，用槍口撥開一株被血水浸染的雜草。
原本翠綠的葉片此刻已枯黃捲曲，根部甚至出現碳化跡象。
他擔憂的問「這毒……怕是連土壤都污染了，不會有事吧？」
「應該不會，這裡都是石頭、樹和草，普通人不會來這裡種地，只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就能被土地稀釋分解了。」蔣紀雲說完又說「不放心的話做上記號，幾個月後咱們再來看看。」
南還想了想就做了記號，兩個人才迅速撤離現場，沿著預定路線去羅東村。
四十分鐘後，小衛和小田帶著增援隊伍趕到。
夜色深沉，手電筒的光束劃破黑暗，照在地上那一圈枯萎的雜草上。
小衛蹲下身，用鑷子夾起一片殘葉，放在檢測儀下掃描。
「報告連長，」他抬起頭，聲音低沉，「這裡有強烈生物毒素殘留，來源未知。另外……沒有任何屍體，只有一群彈殼，還有這詭異的枯草圈和濃烈血腥味。」
隊長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林地，眉頭緊鎖：「也就是說……咱們的人提前處理了所有證據？」
小田注意到身旁的小衛神色一點點沉下去，眉峰緊緊擰起，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
他連忙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開口問道：「師兄，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小衛沒有立刻回話，目光沉沉掃過那邊的地面，火把的光映在他緊繃的側臉上，語氣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凝重：「我懷疑小雲和師兄跑出來了。」
聽到這話，小田心頭一凜，立刻跑過去蹲了下去，俯身仔細打量地面的痕跡。
石縫之間殘留著幾處發黑的腐蝕印記，地面的泥土被灼出點點坑窪，還縈繞著一股燒焦的臭味。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站起來又走到小衛身邊，聲音不由得沉了下來：「這是小雲做出來的化屍水。他們果然跟著過來了，馬哥還是沒有看住他們啊！」
小衛抬眼，目光掠過石壁、散落的碎石和樹枝，還有地上凌亂的腳印，嗤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別看那小丫頭腿短，真的跑起來，馬哥還真不一定追上她那腿倒騰起來的速度。」
說罷，他不再多言，拿著手電筒沿著四周踱步，仔細分辨地上雜亂的腳印、被踩斷的雜草，還有被磕碰過的石頭。
周遭痕跡混雜，費了一番功夫，他終於從一堆紛亂蹤跡里，辨出了二人離去的方向。
確定大致方位之後，他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往外走，很快找到了陸連長。
他語氣懇切又急切：「連長，我妹妹和我師兄好像進了這片林子，剛才的打鬥，就是他們兩個人鬧出來的，我們得去找到他們。」
陸連長站在山坡高處，目光沉沉地望向山腳下那支整裝待發的隊伍。
「我再安排一個排跟著你們。」他終於開口「這山這麼大，要是沒信號，靠你們兩個人，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你師兄和妹妹的。」
小衛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戰術腰帶上的扣環。
他知道陸連長說得沒錯，這片山林地形複雜，植被茂密，一旦失去通訊，找人難度成倍上升。
更何況，他們還不確定是不是仍有那些「紅眼睛」的動物潛伏其中。
如果真多一個人，那就多一份生還的可能。
他點了點頭：「行，但我得提前說清楚，情況一旦失控，你們的人必須要聽到指揮快速撤退，不能拖我們後腿。」
陸連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放心，我派的是偵察三排，都是老手，聽指揮，不添亂，他們的功夫確實比不上你們，只要你喊一聲，他們絕對不會多停一秒。」
小衛沒再多言，轉身準備帶隊出發。
就在這時，陸連長忽然靠近一步，壓低了聲音，眼神里透著幾分探究與謹慎：「能告訴我……那些屍體是怎麼變成血水的嗎？」
小衛腳步一頓，側過頭來打量他。
月光下，陸連長的臉一半藏在陰影里，神情卻異常認真。
這問題來得突兀，卻又像是憋了很久。
小衛忍不住笑了下：「那是化屍水。材料難煉，工藝複雜，金貴得很。這兩年才剛研究出來，現在基本只配給特殊行動組使用，大多數掌握在根據地總部手裡。」
「化屍水？」陸連長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真有這種東西？不是說書先生編的？」
「你覺得呢？」小衛反問，目光平靜。
陸連長在這裡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只是這裡連骨頭皮毛都沒剩下，就剩下一灘腥臭的液體。
陸連長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是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去調派人手。
小衛走到一處岩石遮蔽的暗影里，從懷裡掏出一部衛星電話，信號微弱，但勉強還能接通。
撥通後，馬超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來：
「小衛！你們在哪？蔣紀雲和南還已經離開隊伍超過四十分鐘了！手機完全打不通！」
「我知道。」小衛語氣冷靜，「他們進了林子深處，手機應該被收進了空間裡，暫時聯繫不上。你現在別往這邊趕了，我們會把人帶回去。」
「好，你們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後，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漆黑如墨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