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堂說了一會兒話就抬頭看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金花的身影。
他眉頭緊鎖,臉色不好看地問:「你們殺了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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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紀雲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你看到她屍體了?還有啊,你跟她不是老鄉嗎?害怕我們殺她,你為什麼不救她?現在才來裝好人,算你心腸好嗎?」
吳堂看著她那副翻白眼兒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從衣服里掏出一封信,遞給一旁的小衛:「你們看看就知道了。我也是迫不得已,能偷偷的救助她,已經是我的能力範圍內的了。」
小衛接過信打開,信的內容並不長,但字字句句都讓人心頭一緊。
原來,金辰他們回去後,曾向寨子裡的人提起,說他們是被共軍所救。
他們還說以後有機會要報答人家的救命之恩。
這事也就被傳了出去,不知道哪個寨子裡的「老鼠屎」將這事舉報出去了。
金花的上級在得知此事後,現在是對「通共」嫌疑的極度敏感期,決定先下手為強。
再加上金花本身擅長用蠱,更被視作潛在威脅,最終被定下「通共」的罪名。
蔣紀雲看完後,久久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遠處的天空,神情複雜。
她低聲說道:「合著還是我們連累她了?」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吳堂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以後恐怕也會跟金花一樣了。」
吳堂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著那兩座簡單的墓碑。
他低聲說道:「知道他們倆為什麼寧死也不願被抓嗎?就是因為他們的家人在山城。」
「如果他們被俘,家裡的老小就得跟著陪葬,還不如一死保全家人,那樣的話家裡人多少還能拿到點撫恤金,至少還能活下去。」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悲涼:「有時候,選擇死亡,比活著更容易。」
蔣紀雲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
南還凝視著吳堂,眼神中透出一絲複雜,「那你們的家人怎麼辦?」
吳堂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問,沉默片刻,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我們幾個沒有家人,就是因為沒有家人才會沒有顧慮地沖在前面,當初也是這個理由在一線殺鬼子。」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些許疲憊,「他們倆是不放心才跟著的,已經離你們有段距離了,真的沒有想到你們會用煙,這才意外中招。」
空晴聽後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惋惜,「那他們也太死腦筋了吧,只要你出面說清楚,咱們再偷偷放了,大家都不說出去不就行了!」
蔣紀雲倒是猜到了一點,這些人已經被洗腦了,就像古代的死士只忠於主人。
後世的傳銷也一樣,好多人被洗腦後,好像鬼上身一樣的傾家蕩產都不回頭。
吳堂輕聲開口:「我讓剩下的人回去了,我也準備詐死後隱姓埋名過日子。」
小衛他們也沒有開口挽留。
吳堂繼續說道「我只希望我的人要是坦白從寬,你們能不能善待他們,那三個孩子都是孤兒,進情報局也是為了混口飯吃。」
南還看著吳堂,目光中多了一絲理解。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走了!」小衛說著就給小田使了個眼色。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走了!」小衛說著就給小田使了個眼色。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蔣紀雲一手牽著小七,一手拉著空晴,腳步穩健地朝前走著。
他們身後是南還,神情冷峻,目光不時掃視四周。
小田和小衛則走在隊伍最後,始終跟前面的人保持一段距離。
吳堂坐在原地,看著他們逐漸消失在林子深處,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他回頭望了望那兩座新墳,眼神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鑽入密林,開始繞行。
他在山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拐過一個又一個彎,確認沒有人在暗處跟蹤後,才終於走進了一個隱蔽的小山谷。
他進去後幾分鐘後又出來看了一眼才真的消失在入口處。
小衛和小田等人徹底進去了才出現在林子裡。
小田壓低聲音說道:「師兄,他還挺謹慎的。」
小衛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謹慎活不到現在,只是咱們比他們更有耐心而已。」
小田開口問「那他之前說的話都是假的?」
另一邊,嚴溯和南還正在小溪邊殺雞。
嚴溯沒想到南還比自己還厲害,只進林子一會兒,自己還沒有找到獵物,他就獵到了幾隻野雞和野兔。
他忍不住感嘆道:「南大哥,你這身手真是讓人佩服。」
南還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空晴道長在溪邊撿石頭,忙著搭一個臨時灶台。
蔣紀雲和小七則在附近撿柴火,兩人一邊幹活一邊偷偷研究地圖,試圖找到一條更安全的路線。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噠噠噠……」聲,緊接著是一聲巨響。
「轟!」
蔣紀雲立刻站起身,警覺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小七輕聲說道:「有樹木和山擋著,看不到那邊情況,要相信小衛哥他們。」
嚴溯也聽到了聲音,臉色一變,剛才還覺得小衛太謹慎,現在卻被狠狠打臉,心中不禁有些懊惱。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野雞,忽然意識到,自己在他們眼裡像不像個傻瓜。
吳堂怎麼也想不到,分開才三個小時,現在又看到了小田和小衛。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滲出一絲血跡,眼神里滿是震驚與憤怒。
十幾個人一個不落的都倒在地上,他們倒下前確實進行了最後的反擊。
可那兩人在子彈和爆炸中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攻擊中居然毫髮無損。
吳堂費力地撐起身子,聲音嘶啞:「你……你們根本就沒有相信我的話?你們是故意放我回來的!」
小衛站在一旁,冷笑著搖頭:「不這麼做,你怎麼會帶我們過來?」
吳堂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可能,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設下的局,而他,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