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再次登基

  第488章 再次登基

  涿州、幽州既破,燕雲之地剩餘下的州縣,在梁山義軍面前,幾乎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

  武松率領的一萬鐵騎,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自幽州向西,一路橫掃。

  順州、儒州、媯州————雲州————

  這些城池的守將,聽聞涿州、幽州城門被轟碎、耶律宏光自刎、耶律淳被生擒的消息後,已無半分戰意。

  或是開城投降、或是棄城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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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也有那麼幾個想要死守城池的,卻很快就被自己的下屬綁了。

  與此同時,坐鎮幽州的潘金蓮,則試探著派了一小股部隊北上。

  檀州和薊州守將,聽聞涿州、幽州不到一天時間,就已接連易主,早已驚得夠嗆,探得梁山義軍出動,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主將如此,城內遼軍士卒更是沒有心思守城,才半天就有大半跑路。

  等那支小股梁山部隊抵達薊州城外時,竟是城門洞開,城頭上也空無一人。

  幾個膽大的遼國士紳,領著百姓跪在道旁,口中則是高喊著「恭迎王師」。

  那支小股梁山部隊,本只是來探查情況的,見狀,當機立斷,一邊派人回幽州傳訊,一邊入城,占了薊州。

  接報之後,潘金蓮毫不猶豫,派遣一支偏師北上,輕輕鬆鬆把檀州也接管了。

  這兩州一下,幽州東北方向的門戶便徹底敞開,而那支偏師則越過燕山,繼續向北推進。

  很快,古北口外的灤州和平州,也被收入囊中。

  這兩地,本是遼國控制契丹本部的要地。

  可遼國主力已被女真人牽制在北線,留守的不過是些老弱病殘,幾乎是一觸即潰。

  梁山義軍,幾乎是兵不血刃地將灤州和平州拿下。

  而這時,武松所部,已是占據了朔州。

  至此,一個月時間都不到,這燕雲故地的城頭之上,便盡數插上了梁山的旗幟。

  消息傳至上京時,天祚帝耶律延禧正和群臣商議如何應對金國女真人的攻勢。

  將信使遞來的急報看了一遍,天祚帝如遭雷擊,整個人都跌坐在了龍椅上。

  殿內契丹的王公大臣,也都似被抽乾了靈魂一般,呆立原地,半晌無言。

  燕雲十六州————

  那是他們契丹人曾經南下牧馬的跳板,也是他們壓制中原漢人的一道屏障。

  如今北邊頻頻丟城失地,不少契丹貴族,更是將燕雲十六州視作了退路。

  可現在,屏障沒了,退路也斷了。

  如此重要的一片區域,竟被南朝的一群泥腿子賊寇,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摧枯拉朽地全占了?

  「大遼完了!噗————」

  耶律延禧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然。

  「陛下!」

  眾多契丹王公貴族醒過神來,都是大驚失色。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耶律延禧為何會這般模樣,他們心底同樣是無比苦澀。

  失去了燕雲十六州,大遼便失去了最後的緩衝地帶。

  南邊是如狼似虎的梁山軍,北邊是窮追猛打的女真人。

  大遼,或許很快就會被夾死在中間了。

  至於奪回燕雲十六州————

  這念頭只是在腦中一閃,眾人心底便苦笑著暗嘆了口氣。

  大遼要是還有那樣的能耐,也不會落得今日這步田地了。

  立國兩百年,大遼終於還是走到了王朝末日啊。

  東京汴梁。

  當燕雲十六州盡數收復的八百里加急戰報,由快馬送回時,整座城池,徹底沸騰了。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無數百姓湧上街頭,奔走相告。

  「收復了!燕雲十六州,真的收復了!」

  「當年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都沒能收回的故土,如今竟被梁山輕鬆收回。」

  「————狗日的大宋官軍,打了那麼多年,連個幽州都摸不到,還得是咱們梁山義軍,還得是那位神仙般的秦先生,一揮手就轟破了幽州城門。」

  「梁山萬歲!梁山萬歲!」

  「天命所歸!這梁山當真是天命所歸啊。」

  震天動地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直衝雲霄。

  無數人自發地組織起遊行隊伍,敲鑼打鼓,燃放爆竹,東京城內,就似過年一般,沉浸在極度的喜悅當中。

  皇宮之內。

  趙桓猛然被一陣嘈雜的聲音驚醒,下意識地轉眼望向殿外,天色已是有些暗淡。

  城破之後,他就一直被關在這裡,沒再見過母后,也沒再見過他皇后、妃子以及子女,唯一能見到的,只有一名內侍。

  他在這裡,雖不曾遭受什麼皮肉之苦,可每一日,對他來說,都是度日如年。

  他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能偶爾通過那名服侍自己的內侍,獲知些許模稜兩可的消息,再結合殿外的動靜,猜測外界出現了怎樣的變故。

  可此刻,殿外的動靜,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那是震耳欲聾的歡呼,一浪高過一浪,哪怕是隔著重重宮牆,依然清晰地灌入他耳中,甚至他還隱隱聽到了「梁山萬歲」、「天命所歸」之類的音符。

  「梁山賊寇,北伐————成功了?」

  趙桓有些驚疑不定。

  梁山北伐的消息,他是知道的。當時,他的反應,差不多是嗤之以鼻。

  當年太祖太宗都沒能收回的燕雲十六州,梁山賊寇只出三萬騎兵,便想收回來,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可現在————

  趙桓有些驚疑不定,忽地發現殿外有說話聲傳來,只是混雜在那此起彼伏的呼喝聲中,聽得有些不太真切。

  只微微猶豫了一下,趙桓便忍不住躡手躡腳地走到殿門前,透過門縫往外望去。

  「————燕雲十六州,全打下來了。涿州、幽州、雲州、朔州————一個不剩,全歸了咱們!

  「早該這樣了。趙宋官軍百多年都辦不成的事,咱們梁山不到一個月就辦成了。潘大元帥當真了得,秦先生更是神仙手段。聽說涿州、幽州城門,都是秦先生隔著數十上百丈揮手打破的,跟攻破東京城那會一模一樣。」

  「拿下燕雲十六州,可是為咱們梁山取代趙宋,開了個天大的好頭。」

  「可不是嘛,城裡百姓現在都樂瘋了,街上到處都在放炮仗,我剛才換班的時候路過前街,差點被擠得走不動道。你是沒瞧見那陣仗,比過年還熱鬧。」

  」

  「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班師回來了,到時候,就該挾大勝之威建立新朝了。也不知是秦先生登基,還是潘大元帥稱帝?」

  「噓!這可不是咱們該操心的。秦先生也好,潘大元帥也罷,不管誰當皇帝,對我們梁山都是一樣的。」

  聽著殿外梁山守衛的交談,趙桓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到一個月,全打下來了?

  燕雲十六州————那可是他趙家歷代祖宗,做夢都想要收回來的漢家故土。

  那也是趙宋立國百多年來最大的痛!當年太宗皇帝御駕親征,何等英武,卻在高梁河一敗塗地,乘驢車倉皇逃竄。

  可如今,梁山賊寇竟做到了!

  「取代大宋————建立新朝————」

  儘管早就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可此刻,依然是有種心如刀割的感覺。

  先是一戰覆滅遼國十萬鐵騎,而今又是收復燕雲十六州————

  有這般的豐功偉績,天下百姓怕是很快便要拋棄他這個趙家皇帝。

  在他們眼裡,梁山賊寇,才是天命所歸,而他趙桓,不過是個連外族兵馬都敢借來打自己人的千古昏君。

  「這一次,真的全完了————」

  趙桓扯了扯嘴角,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當初父皇暴斃,他年幼登基,也曾想過要勵精圖治,可親政沒幾個月,梁山賊寇打出山東後那勢如破竹的攻勢,立刻便讓他慌了神,而後腦子一熱,不顧李綱等人的反對,答應了白時中、李邦彥的建議,以為借外族之手便能剿滅梁山,甚至有可能讓他們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

  卻沒想到,這竟是自己親手推開了亡國的大門。

  他趙桓,在後世的史書之上,必是一位懦弱無能、斷送祖宗江山的亡國之君。

  趙桓涕淚橫流,滿臉絕望————

  燕雲十六州盡復的消息,從東京城內傳散開來,以驚人的速度席捲天下。

  不過,城池能占,可人心卻不是那麼容易歸附的。

  在遼國治下一百多年,燕雲十六州的漢人,絕大部分都已將自己視作遼民。

  要重新找回他們的身份認同感,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安排楊志坐鎮幽州、總攬燕雲防務,武松駐守雲州之後,秦淵和潘金蓮便帶著千餘人輕車簡從返回東京,畢竟兩人也不可能一直待在燕雲。

  他們入城時,東京城百萬百姓夾道歡迎,沿途的歡呼聲,震天動地。

  在這股磅礴浩瀚的民意面前,東京城內大宋朝廷的那些殘存勢力,再也無法掀起半點波瀾。

  面對這種大勢已去的局面,被軟禁於深宮之中的趙桓,也迎來了他最終的宿命。

  他先是寫下了一份罪己詔,字字泣血。

  「————梁山聚義,起於草澤,朕不能施仁布德以撫綏,反惑於邪說,借外族之兵,以剿內亂,引狼入室,————」

  在這份詔書中,趙桓痛陳自己親政以來的種種昏聵之舉,深刻反省了自己借外族兵馬殘害本國百姓的罪過。

  緊接著,趙桓又寫了一份退位詔書,頒行天下。

  趙桓承認了梁山義軍覆滅十萬遼國鐵騎、收復燕雲十六州的蓋世奇功。

  然後以順應天命、體恤民情為由,宣布自願禪讓帝位,將江山社稷,盡數移交梁山。

  退位之後,趙桓被遷出皇宮安置,與他的母親、妻妾、兒女團聚,今後,他將會以歸德侯的身份,安度餘生。

  接下來,便是登基大典。

  秦淵終究還是沒有拗過潘金蓮,答應了她由自己登基為帝、開創新朝的請求。

  那一日,東京城萬人空巷。

  無數百姓聚集起來,爭相觀看新朝開國的盛況。

  按照古制,新朝初立,必先敬天法祖。

  秦淵穿著玄色袞冕禮服,在一眾梁山將領以及新降文臣的簇擁下,登上皇城正門,宣讀登基詔書。

  內容大概就是,梁山義軍上承天意,下順民心,今掃滅暴宋,收復燕雲,功蓋環宇,特建國號「梁」,改元「啟明」,定都東京汴梁之類。

  詔書讀完,便是以新朝開國之禮祭告皇天后土,再進入新修的梁室宗廟,追尊秦淵的先祖,奉上神主牌位。

  祭告天地宗廟後,秦淵和潘金蓮重新登上皇城正門,接受萬民朝賀。

  一時間,「大梁萬歲」、「啟明皇帝萬歲」之類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聲震天穹。

  而大梁皇帝秦淵登基、改元啟明的消息,傳遍大江南北時,天下各地的反應,卻遠比東京城要複雜得多。

  最先響應的,自然是大梁已經實際控制的地盤。山東、河北、安徽、江蘇四地官員,都是爭先恐後地上賀表。

  梁山治下的百姓,更是歡欣鼓舞,處處都在議論新朝的施政。

  而尚未被大梁鐵騎踏足的南方諸路,反應則各不相同。

  江南富庶之地的商賈巨富和地方豪強,在得知大宋朝廷徹底覆滅的消息後,最後一絲觀望的心思,也是蕩然無存。

  他們深知,大梁朝廷既有神仙般的手段,又收攏了天下民心,江山易主已是板上釘釘。

  於是,這些原本還在暗中籌謀、企圖首鼠兩端的勢力,紛紛撕下偽裝,爭先恐後地倒

  戈卸甲,或是親自帶著印綬,或是派心腹快馬加鞭趕赴東京,只為向這位新朝的開國皇帝表忠心,以求在新朝謀得一個從龍之功。

  但也有些大宋官員,無法接受趙宋王朝的滅亡,或是辭官掛印,遁入山林,或是自盡殉國,以死明志。

  更有極少數,竟扯起了勤王討賊的旗號,妄圖招募鄉勇,召集宋軍舊部、負隅頑抗。

  只不過,在收復燕雲十六州的蓋世奇功以及天下歸心的大勢面前,這等螳臂當車的舉動,顯得有些可笑至極。

  大梁新朝根本無需大動干戈,只需派出幾支偏師,那些烏合之眾便望風而降,或是被其麾下將士綁了主將,開城獻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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