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不好!中計了!

  第485章 不好!中計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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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桓驚駭欲絕,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而後兩眼一翻,直接昏厥了過去。

  「官家!」

  這殿內僅存的幾個忠臣見狀,悲憤交加,想要撲上去救駕,卻被輕鬆擋下。

  潘金蓮忍不住暗自搖頭,大宋厚待士大夫百多年,倒也不是沒有忠貞之臣。

  只是遇到趙佶、趙桓這樣的帝王,那些人基本都被貶謫,如今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的,都是白時中之流。

  「李邦彥!」

  轉念之間,潘金蓮口中再次進出一個名字。

  「罪————罪臣在。」一個老臣顫巍巍地應道。

  「拖出去,砍了!」潘金蓮毫不猶豫的道。

  「饒————」武鬆手一揮,立刻有兩名梁山軍大步上前,摁住其嘴巴,將其拖向殿外。

  「余深!」又是一個名字被念出來。

  「撲通!」一道身影癱倒在地,面如死灰,雙股戰戰,地面一片濕漬迅速漫開。

  「拖走!」武松皺了皺眉,有些鄙夷地喝道。

  「林據!」

  」

  六顆奸佞的頭顱,讓那些朝臣們徹底看清了形勢,放棄了無畏的抵抗和虛偽的做作,選擇了恭敬和順從。

  短短半日時間,東京城就已重新變得秩序井然,民眾們再次走出家門,惴惴不安的商販們也重新活躍了起來。

  對普通百姓來講,誰坐龍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子,能不能過得下去。

  而梁山軍進城後,表現得竟比官軍還像官軍。

  這就足夠了。

  以往改朝換代,除了太祖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哪次不是殺得血流成河?

  能如此番這般平和的,著實古今罕見。

  不過,民眾們放下心來,接管了城防的梁山義軍,卻不但沒有放鬆,反而厲兵秣馬。

  兩天後,遼軍到了。

  十萬鐵騎從遠處壓了過來,天際煙塵滾滾,悶雷般的聲音轟然激盪。

  他們之所以能來得如此順利,有兩個原因,一是北邊的宋軍主動放行,二是梁山義軍根本就沒有攔阻。

  從黃河北岸開始,梁山義軍就只派了幾隊哨騎遠遠盯著,既不接戰,也不設伏。

  遼軍統帥蕭奉先,起初還有些疑心,可一路上暢通無阻,膽子便壯了起來。

  在他看來,梁山軍不過是些泥腿子出身的賊寇,趁大宋內虛撿了個大便宜,打到了東京城下,甚至還把東京占了。

  可如今遼國鐵騎南下,那些賊寇怕是早就嚇破了膽,龜縮在東京城裡不敢出來。

  「報!」

  探馬突然來報,「大將軍,東京城門大開,吊橋平放,城頭不見旌旗,城門口也不見守軍。

  「哦?」

  蕭奉先是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聞言愣了一愣,旋即放聲大笑,「哈哈,哈哈,看來我還是高看了那伙梁山賊寇。他們必是聽聞我大軍南下,驚慌失措,棄城而逃

  了。」

  「再探!看看城內是否還有梁山賊寇的蹤影!」

  「是!」

  探馬領命,再次策馬奔向東京城。

  旁邊副將忍不住道:「大將軍,這會不會是梁山賊寇的陰謀詭計?」

  「詭計?」

  蕭奉先不屑地嗤笑一聲,「一群賊寇,也配跟我大遼鐵騎玩什麼詭計?」

  「傳令全軍!加速前進!今日,本大將軍要在宋蠻子的皇宮過夜。」

  不到半個時辰。

  密集如驟雨的馬蹄聲,就已響徹東京城外。

  十萬遼國鐵騎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順著平放的吊橋,毫無阻礙地朝城內涌去。

  蕭奉先端坐馬背之上,打量著這座百年帝都,眼神中滿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向天祚帝報功了。

  可惜讓梁山賊寇先入了東京,宋國皇室說不定已被一鍋端了,殘存的勛貴富戶,估計也被賊寇洗劫一空了。

  不然的話,倒是能從趙家小皇帝手中,或者這東京城內榨出大量的油水來。

  當然,現在這樣也無妨。

  若是大宋真因被梁山賊寇攻破國都而陷入混亂、甚至滅亡,大遼完全可以趁勢南下。

  最近北邊女真賤種威勢越來越盛,大遼接連丟城失地。

  若能北失南補,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然而,當遼國鐵騎穿過幾條街道後,蕭奉先臉上貪婪的笑意卻突然凝固。

  太安靜了!

  這座剛被梁山賊寇攻占後又放棄、緊接著又被大遼鐵騎闖入的大宋國都,本應該是人心惶惶、一片混亂才對。

  但此刻,它竟安靜得如同一座巨大的墳墓。

  寬闊的街道之上,別說是倉皇逃竄的百姓了,連一條流浪狗都瞧不見。

  所有的商鋪,都緊閉著門窗,周圍的建築內,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大將軍————這————」

  身旁副將看到這詭異的景象,後背驀地竄起一股涼意,「不對勁啊,梁山賊寇棄城而逃,怎麼可能帶著百姓一起走?」

  「先前探子還說,這城內正亂成一團,難不成————」

  「難不成什麼?」

  蕭奉先猛地側頭,死死盯著富江,聲音中卻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驚顫。

  幾乎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陡然自身後傳來。

  蕭奉先猛地轉頭望去,只見身後那座厚重的城門,竟毫無徵兆地關閉了起來。

  沉重的撞擊聲,宛如一柄巨錘,敲擊著蕭奉先心臟。

  近乎同一時刻,四周那些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甚至街道兩邊的屋頂上,弓箭手也是大片大片地冒了出來。

  「不好!中計了!」

  蕭奉先面色驟變,聲嘶力竭地大吼,「撤!快撤!」

  可惜,已經晚了。

  十萬遼軍鐵騎,被城門截斷兩節,城外已經響起了震天動地的廝殺聲。

  而城內,箭矢已是如雨點般傾瀉而下,不知多少遼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射成了刺蝟o

  慘叫聲、馬嘶聲此起彼伏,那些被堵在城內的遼軍,徹底慌了神。

  前面的想要調轉馬頭往城門方向沖,而後面的騎兵,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前擠。

  一時間,不知多少人相互踐踏而死。

  「往側巷走!」

  副將大聲嘶喊,拽著蕭奉先的馬韁,便往一旁的窄巷裡鑽去。

  數十名親衛拼命擠開人群,緊緊跟上。

  可眼見就要衝出巷子了,幾道拒馬卻橫在了前面,拒馬之後,是一群弓箭手,二話不說,箭矢便如飛蝗般射來。

  幾個親衛的胸膛,立刻就被箭雨貫穿。

  蕭奉先心中驚恐,撥馬便往回沖,然而,就在他衝出巷口的瞬間,一道火紅身影,已是橫亘在了他面前。

  那是個手持鑌鐵長槍的女子,不僅身材高得驚人,臉蛋更是美絕人寰。

  「潘金蓮?」

  蕭奉先瞳孔驟縮,他早就聽說梁山賊寇的主帥,是個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以前總覺得傳聞有所誇大,女子應當是真的,可貌美如花麼,就得反過來聽了,比如「五大三粗」之類。

  可此刻親眼見了,他才發現,傳聞半點不虛。

  只是他如今已是半點欣賞其美貌的心思都沒有了。

  對方那高挑的軀體坐於馬上,竟讓他感受到了一股直欲窒息的壓迫感。

  「蕭奉先?」潘金蓮聲音冰冷如刀。

  「不錯。」

  蕭奉先咬咬牙,強壓下心底的惶懼,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梁山女帥,本大將軍今日認栽了!不過,你也別得意,我大遼鐵騎十萬,就算折了城內這些,城外也還有————」

  「城外?」

  潘金蓮唇角微翹,「蕭大將軍,你且聽聽城外還有沒有動靜?」

  蕭奉先心中一沉,下意識地側耳傾聽。

  先前,城外的廝殺聲的確是震天動地,但此刻,那聲音竟似漸漸平息了下去,只有「投降免死」的呼喝隱隱傳來。

  城外的遼軍,也完了!

  蕭奉先臉色瞬間灰敗了下去,口中呢喃:「不可能————十萬鐵騎,怎麼可能————」

  「呵呵,十萬鐵騎?」

  潘金蓮嗤笑,「一群土雞瓦狗,也被稱鐵騎?」

  「蕭奉先,若非我們故意放你們進來,你當真以為你們能長驅直入,抵達東京?連黃河,你們都過不了!」

  「什麼?」

  蕭奉先面色慘然,心已是沉落至谷底。先前,他還因此而洋洋自得,卻不料,這竟是梁山賊寇故意為之。

  「新朝將立,還缺一份像樣的賀禮,你們這十萬顆腦袋,來得正是時候。」

  穩定東京城後,潘金蓮本打算率軍北上,伏擊蕭奉先的十萬鐵騎。

  不過,被秦淵勸住了。

  北上伏擊,的確可以大敗遼軍,但這樣的勝利,哪裡比得上全殲遼軍十萬鐵騎?

  在東京城無數目光的注視下,將遼軍徹底覆滅————

  這對梁山義軍的威望的提升,絕對是無與倫比的。

  畢竟眾目睽睽之下,將十萬遼國鐵騎一口一口吃掉,這種碾壓般的大勝,比任何檄文、任何宣示都管用。

  無數百姓親眼所見,此戰之後,將不會有任何人懷疑,梁山能坐穩天下。

  蕭奉先慘笑一聲,左右環顧一眼,副將和他身邊那些親衛,已相繼被射殺,只剩他孤零零地站在巷口。

  「受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潘金蓮手中長槍一抖,槍尖已是化作了一道撕裂長空的閃電。

  「噗!」

  蕭奉先甚至沒來及做出任何反應,槍尖就已從其咽喉入,自後頸出,帶起一蓬殷紅的血霧。

  蕭奉先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潘金蓮,卻已是發不出任何聲響,其軀體在槍桿上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生機。

  「蕭奉先已死!」

  潘金蓮手腕一挑,蕭奉先的屍體便已甩飛出去,重重地砸落在街道之上。

  「大將軍死了!」

  「饒命啊,我投降了!」

  「.——.——」

  城內遼軍徹底崩潰,或是扔掉兵器,跪地求饒,或是哭喊著四處亂竄。

  梁山義軍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投降免死!」

  「投降免死!」

  .」

  戰鬥結束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

  城內的廝殺聲,就已如退潮的江水般迅速平息。

  梁山義軍們,開始收拾倉庫,俘虜們則被繳械、捆綁,朝城外的空曠地帶,押解過去,一個都沒能逃脫。

  城外,那些沒來得及入城的數萬遼國鐵騎,被早就埋伏好的梁山義軍包了餃子,也是一個都沒能逃脫。

  至此,遼國十萬鐵騎,全軍覆沒。

  東京城內,早就有無數遠處的百姓爬到了自家屋頂上,遙遙觀望那場廝殺。

  而他們看到的,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曾經橫行霸道、不可一世的遼國鐵騎,就像是韭菜般被割了一茬又一茬,最後被割得痛哭流涕,磕頭求饒。

  親眼目睹了這樣的畫面,無數東京民眾的心神,已是震撼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曾幾何時,大宋官軍在遼人面前,是何等的軟弱可欺,甚至被逼得簽下澶淵之盟,年年送上歲幣以換平安。

  可現在這些遼人鐵騎,在梁山義軍面前,卻猶如任人宰割的豬狗一般。

  「天佑梁山!天佑梁山!」

  「梁山義軍威武!」

  「大元帥萬歲!」

  不知是誰先在屋頂上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緊接著,無數百姓如夢初醒。

  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歡呼,化作巨大的聲浪,一波接一波地在東京城上空來回激盪。

  皇宮之內。

  「外面————什麼動靜?」

  被拘禁在一間偏殿內的趙桓,聽著外面那排山倒海般的呼喝,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一個內侍看了一眼殿外的兩扇守衛,猶疑了一下才道:「官家,蕭奉先帶來的遼國十萬鐵騎,全軍————覆沒了。」

  「什————什麼!!」

  趙桓雙目暴睜,面色霎時血色全無。

  這個消息,已是砸碎了他心底的最後一絲期盼。

  他原本還指望著,遼人能夠踏平梁山,而自己,也能藉機復位,重整河山。

  可如今,連遼國的十萬精銳,都被梁山賊寇吃得乾乾淨淨,他拿什麼脫身?

  「完了,完了————大宋江山,完了————」

  趙桓驀地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如喪考妣般癱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殿外守衛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探頭張望了一眼,見狀,眼底俱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