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世上竟有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第484章 世上竟有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放心,一切有我。」

  秦淵微微頷首。

  抬眼望向那巍峨的城樓。而後,兩道目光陡然下沉,落在了那吊橋之上。

  秦淵沒有縱馬前行、以縮短自己與東京城之間的距離,只是抬起右手,駢指如劍,朝著前方吊橋遙遙一指。

  「錚——

  無比恐怖的劍鳴,陡然在天地間炸響。

  兩道凝若實質的玄黃劍氣,從秦淵指尖進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嗤!嗤!!」

  劍氣瞬間跨越百丈距離,斬落在護城河上那兩根用來控制吊橋的鎖鏈上。

  喀嚓!喀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隨即奏響,宛如刀切豆腐,那兩根粗如兒臂的鎖鏈竟是齊齊斷裂。

  失去鎖鏈的拉扯,重達數萬斤的吊橋,在慣性和重力的作用下,猶如天際墜落的隕

  石,狠狠地砸落在護城河的河岸上。

  「轟!」

  漫天塵煙,翻卷而起。

  看到這一幕,不論是守城宋軍,還是準備攻城的梁山義軍,無不目瞪口呆。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手指一點,就斷了護城河吊橋的鐵索?

  這等神仙般的手段,已是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短暫的震撼過後,魯智深、楊志等人都是心中狂喜。

  這護城河,可以說是攻打東京城的最大障礙。

  因為這河寬達十多丈,深度更是接近三丈,而且,河水也並非死水,而是從汴河等地引來的活水,填埋難度極大。

  正常情況下,最好是等到冬季,護城河結冰時,再來攻城,才會輕鬆許多。

  而今,吊橋落下,城牆之外,再無障礙,梁山義軍,便源源不斷地跨過護城河,輕鬆抵達城下,發起攻擊。

  城內守軍,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回過神來後,面色霎時蒼白如紙。

  一股名為「恐慌」的情緒,在城牆上飛速蔓延。

  「這————這怎麼可能?」

  城頭之上,正準備念咒的郭京兩眼發直。

  可下一刻,他就被驚醒。

  「嗤啦————」

  裂帛般的刺耳鳴響劃破長空,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在天地間瘋狂鋪散。

  這時,一道肉眼可見的玄黃氣浪,如同一條咆哮的巨龍,從秦淵掌中暴射而出。

  電光石火間,竟再次跨越了百丈之遙,狠狠撞在了東京城那厚實的城門之上。

  「砰!」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爆裂聲,厚重的鐵皮門板被瞬間撕成了碎片,門洞後堵著的沙袋、

  石頭等雜物,也一同化作齏粉。

  濃郁的煙塵,從門洞中滾滾而出。

  城牆之上,眾人只覺一陣地動山搖,腳下一歪,險些栽倒,匆忙扶住牆垛,才勉強穩住身軀。

  也有不少人反應慢了一拍,直接摔倒在地。

  「怎麼回事?」

  「剛才發生了什麼?」

  「地龍翻身了?」

  」

  看著從門洞中衝出來的煙塵,眾人越發惶懼不安。

  「城門破了!」

  緊接著,驚慌失措的尖叫從城門附近傳來。

  「完了!」

  郭京面無血色,兩腿發軟,手中桃木劍再也握持不住,「吧嗒」一聲掉落在地。

  他那點小把戲,糊弄糊弄小皇帝還行,在這等深谷莫測的手段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城門已破,還不投降!」

  秦淵清亮的聲音,宛如滾滾雷音,在城池上空來回激盪,驚得城內無數民眾駭然失

  色。

  「先生威武!大元帥威武!」魯智深、楊志、林沖和武松等一眾梁山悍將,都是激奮莫名,縱聲呼喝。

  「先生威武!大元帥威武!」

  梁山義軍跟著大吼,一時間,城內呼聲如雷,無數望向秦淵的目光,如望神祇,寫滿了尊崇和敬畏。

  「諸位將士,隨我殺!!!」

  這一刻,潘金蓮也是心潮澎湃,大喝一聲,手持長槍,策馬奔騰向前。

  片刻過後,梁山義軍,已是如洪流般涌過吊橋,穿越門洞,殺入東京城內。

  這一幕,已是徹底擊潰了宋軍的心理防線。

  當梁山義軍衝上城牆時,他們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至於那郭京,連滾帶爬地從城牆上逃下來後,立刻就拔腿狂奔,想要趁亂溜走。

  「想跑?」

  潘金蓮一入城,便看到了他的身影,冷笑一聲,坐下駿馬閃電般出現在其身側。

  彎腰,探手,便如老鷹抓小雞一般,直接掐住郭京的脖子,將其拎到半空。

  「饒————饒命——

  郭京滿眼恐懼,拼命掙扎,面龐憋成了青紫色。

  「敗類!給我死!」

  潘金蓮眼神冰冷,五指猛地用力。

  「喀嚓!」

  郭京脖子已是被硬生生捏斷,而後就像是一攤爛泥般被甩在了地上。

  潘金蓮坐下駿馬沒有絲毫停頓,率眾直奔皇宮而去。

  秦淵並沒有跟著行動,而是佇立於城樓之上,站在那個位置,城內大部分區域的狀況,都可盡收眼底。

  這個時候,東京城內已是亂做了一團,呼喝聲、嘶喊聲、哭叫聲響成一片。

  更有一些地痞無賴,從陰溝里冒了出來,企圖趁火打劫。

  「大宋完蛋了,兄弟們,咱們發財的時候到了!」

  城南,十幾個潑皮凶神惡煞般地沖入一家商鋪之內,開始翻箱倒櫃。

  「各位好漢————手下留情啊,小店本小利薄,並無多少錢財啊。」

  店老闆又怕又急,已是嚇得面如土色,卻依舊壯起膽子攔著,拼命哀求。

  「滾開!窮鬼,沒錢老子連你一併砍了!」

  為首潑皮滿臉橫肉,獰笑著河喝罵一聲,抬腳便朝店老闆胸口踹去。

  可下一剎那,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驀地如泰山壓頂般轟然降臨。

  「撲通!撲通————」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潑皮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紛紛跪倒在地。

  而後徹底撲倒,只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緊接著————

  先前聽到過的那個清亮聲音,如炸雷一般震響,清晰地傳遍了東京城內的大街小巷。

  「城中百姓,即刻回家,關閉門窗,暫時不要外出!」

  「敢有趁火打劫、擾民作亂者,殺無赦!」

  最後幾個字,仿佛化作了實質一般的殺意,刺入了每一個心懷鬼胎的傢伙心中。

  城內各處,那些準備行動的潑皮無賴,都是有些心驚肉跳,趕緊溜回自己的狗窩,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

  而已經行動的潑皮無賴,卻連返回自己狗窩的機會都沒了,已全都化作了屍體。

  至於那些原本還因為城破而驚恐萬狀,如無頭蒼蠅般不知該逃還是該躲的普通民眾們,心中立刻安定了不少。

  殺入東京的梁山賊寇————額,梁山義軍,到底也是宋人,非北方蠻夷可比。

  而且聽說他們在山東、河北、江蘇、安徽四地,破城之後,都是秋毫無犯的。

  如今入了東京,搞不好還真能夠坐穩天下。這樣的軍隊,想來應該是不會在城中肆意妄為,隨便殺戮的。

  一時間,還滯留在外的民眾,紛紛往自家跑去,關緊房門,而後一雙雙眼睛透過窗縫,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不到半個時辰,繁華至極、卻又人心惶惶的東京城就已徹底安定了下來。

  街道上,除了梁山義軍的鐵蹄聲、盔甲摩擦聲,以及軍令聲,竟是再無半點雜音。

  而躲在窗後的百姓們,很快便發現了這支軍隊的與眾不同。

  他們果然是紀律嚴明,秋毫無犯。

  甚至在經過一些被潑皮無賴破壞的商鋪時,還會留下幾名士兵幫著收拾。

  「這哪裡是賊寇,分明是仁義之師啊。」

  「看來真的是要改朝換代了,只是不知新朝國號會是什麼?」

  「既是梁山義軍,搞不好國號就是梁了,以後,我們就都是大梁子民了。」

  「聽說,梁山義軍的首領潘金蓮,是個女子————要真如此,那她可就是唐朝武曌之後的第二個女皇了。」

  」

  惶恐漸去,民眾甚至開始興致勃勃地議論起了新朝的國號、年號等事宜。

  但在皇宮大內,此刻卻是愁雲慘澹。

  「殺!!!」

  武鬆手持雙刀,宛如從地獄中殺出來的一尊殺神,渾身浴血地殺入了宣德門。

  身後,三千梁山精銳,如潮水般湧入。

  皇宮內的最後一點抵抗,宛如浪中的一葉扁舟,似乎隨時都會徹底傾覆。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啊!」

  禁軍統領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可惜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而他下一刻,也是被武松一刀劈倒在地。

  「投降免死!」

  潘金蓮端坐於戰馬之上,龍象般若功催動到了極致,這讓她將近一米八五的高挑身軀,散發出了無比驚人的氣勢。

  「逃命,饒命,我等願降!!」

  殘存的禁軍,終於徹底崩潰,紛紛丟下兵器,跪伏於地,再也不敢動彈。

  「那位官家在哪?」

  「在————在福寧殿!」

  「帶路!去福寧殿!」

  沒一會,福寧殿內。

  才親政不到一年的小皇帝趙桓癱軟在龍椅旁,面無血色。

  殿內的一眾臣子,則是神色各異,有的如喪家之犬般惶恐不安,有些則是目光閃爍不定,似在盤算著如何改換門庭,還有幾個卻是緊盯著殿門,神色凝肅,眉宇間毫無懼色。

  「踏!踏————」

  雜亂的腳步聲快速接近。

  片刻過後,潘金蓮便在魯智深等人的簇擁下,踏步而入,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你————你們————」

  趙桓看著闖入的梁山眾人,嚇得身軀抖如篩糠,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

  趙桓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親政才短短數月,大宋江山就要落入一群賊寇手中。

  數年前,父皇暴斃於青樓,蔡京、高俅、童貫、梁師成等父皇倚重的一干朝廷重臣,也都悄無聲息地死於家中。

  早就有消息傳出,這一切,極有可能都是梁山幕後首腦秦淵所為。

  「潘氏,你也是大宋子民,何苦如此相逼?」

  一個身穿紫袍、身軀肥胖的官員壯起膽子,大聲喝道,聲音卻微有些發顫。

  「你是白時中?」

  潘金蓮目光掃掠而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步步地朝他走了過去。

  趙佶在位時,有蔡京、童貫等六賊,而今趙桓在位,竟又出了新的六賊。

  白時中便是六賊之首,如今為太宰兼門下侍郎,也就是宰相。

  另五賊,則為李邦彥、余深、林攄、薛昂、鄧洵武,大多都為蔡京黨羽。

  趙佶為帝時,身周奸佞環繞,趙桓為帝,身周同樣奸佞環繞,這對父子,在這一方面,當真是一脈相承。

  「正是老夫。」

  白時中眼睛一亮,心中暗喜。

  東京已破,皇帝和一干勛貴、朝臣全都成了瓮中之鱉,大宋滅亡,已成定局。

  若是能在這個時候,展現幾分不畏強權的風骨,說不定能入這位梁山兵馬大元帥的眼,成為新朝的開國功臣。

  「老夫身為大宋宰相,食君之祿,分君之憂。」

  白時中挺直腰板,義正言辭,「潘大元帥雖兵強馬壯,但若執意要顛覆大宋社稷,老夫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與大宋共存亡!大元帥要殺,便先殺老夫!」

  說到最後,白時中已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殿內眾人,都驚愕莫名地望著白時中,以前怎麼沒發現他竟是個忠直之士?

  白時中心中一笑,老夫行事,豈是爾等所能揣度的?新朝初立,急需千金市骨,而老夫,便是那馬骨。

  來吧,來誇我吧!

  然而,預想中的讚賞,並沒有到來。

  「呵————」

  一聲冷笑響起,潘金蓮停在了白時中面前,眼神中滿是譏嘲和戲謔,「既然白相對大宋這般忠貞不二,我豈能不成全你?武松,殺了他!」

  「是,大元帥!」

  武松咧嘴一笑,大手朝白時中抓去。

  白時中駭然色變,情急之下,再也顧不得表演什麼大宋忠臣的風骨,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大元帥————不,女皇陛下,罪臣願降,罪臣願為女皇陛下效犬馬之勞,只求陛下饒罪臣一命啊。」

  殿內眾人看到這一幕,無不瞠目結舌,世上竟有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白時中,你————你————」

  御座之上,小皇帝趙桓氣得直翻白眼,險些暈厥過去。

  「武松,動手!留著他,直污了我等眼睛。」潘金蓮冷聲道。

  「好嘞!」

  也是有些呆滯的武松回過神來,一刀划過,一顆寫滿驚恐和絕望的頭顱隨即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