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江渚漁夫,絕頂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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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身來,陸寒沖著關復,司馬長天說道:「還請兩位將軍立即調動精銳秘密來皖城,明日我犬子成婚之日,亦是吳有缺,喬翀的死期。」

  過去一段時間,陸寒對吳有缺不屑一顧,他要不是侯府贅婿,陸寒根本不會知道有他這麼一個小角色。

  即使吳有缺成了侯府贅婿,在陸寒眼裡,照樣是腳下的一隻爬蟲,抬抬腳,一腳就能把他踩死。

  而現在,在陸寒眼中,吳有缺的威脅程度甚至超過了宗師境的喬翀。

  陸寒安排道:「不用太多人,只要兩三千悍卒即刻,明日我會邀請喬翀,吳有缺他們來參加我犬子的婚宴,屆時在府中置滿刀斧手,只待喬翀,吳有缺入瓮。」

  這樣就可以用最小的代價,達到最大的效果。

  不需要去強攻喬翀的鄔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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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復眯起眼睛,問道:「理由是什麼?」

  雖然說喬翀和那些個老牌士族的關係也很一般,基本上沒什麼利益往來,因為喬家人和大多數老牌士族門閥追求的目標不同。那些迂腐計程車族門閥灌輸的是家國天下的思想,家在國之前。

  喬翀雖然也是士族,但是喬家自幼灌輸的思想是以國家為重,扼守廬江,收復失地更是喬家世代夙願。

  道不同,玩不到一塊去。

  但是,

  但是這會兒新政這把刀懸在喬翀頭上,國內所有的老牌士族可都盯著呢,國君也好,宦官也罷,亦或是司馬家族那些倒向國君計程車族,他們可以抹殺喬翀,抹殺廬江侯府,但是要有能站得住腳的,正當的理由。

  古人向來講究師出有名。

  你要是沒有理由,以莫須有的罪行拿掉喬翀,勢必會令國中其他士族門閥生出兔死狐悲之感,而恐懼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使人不顧一切的反抗。

  陸寒當然有理由,他冷笑道:「喬翀勾連敵國皇子拓跋仁厚,以叛國罪論處。」

  叛國罪,多嚴重啊!

  陸寒不僅要弄死喬翀全家,還要給他抹黑,將其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讓他生生世世不得翻身。

  魯恕良一臉仰慕之色,

  太牛逼了!

  手段既高明又狠毒。

  難怪人家是如日中天的廬江太守,而自己不過是區區一個皖城縣令,這就是差距啊!

  朱廷賢很裝逼的頷首微笑,

  真夠陰損的。

  關復深深凝視著陸寒,心中感慨良多。

  昔日閹黨屠姜家,姜家上下幾千口人一夜之間死的乾乾淨淨,只有他陸寒活下來了。

  過去關復聽聞這件事,總覺得陸寒命真好啊,不幸中的萬幸啊!

  閹黨要屠他全家的啊!

  他居然活下來了,

  不僅還活著,而且,還成了朝中最受陛下寵幸的大常侍陸令丞的義子。

  很難想像那個夜晚他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今日之前,關復覺得陸寒是走了狗屎運,是偶然活下來,今天,他篤定那個晚上陸寒能活下來並非偶然,而是必然。

  如今拓跋仁厚,拓跋鐸掌握在陸寒手中,他想怎麼污衊巧侯府就怎麼污衊,喬翀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不過……

  「喬翀在很多年前以前就已經躋身宗師境界,今日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到了怎樣的一個層次。」

  金剛,指玄,天象,陸地神仙……

  關復說道:「最少也應該是指玄境,甚至可能是天象境,僅憑兩千個刀斧手,未必能夠留得住喬翀。」

  關復的這句話中透露出一個訊號,他可以抽調一些精銳配合陸寒對付喬翀,但是,他不會直接和喬翀動手。

  人家金貴著呢!

  司馬長天點頭,說道:「我司馬家族倒是有不少高手,只是時間緊迫,怕是來不及。」

  司馬長天是既不出力,還要得到陸寒的好感,畢竟陸寒的後面站著的是大常侍陸令丞。

  而且,除掉喬翀之後,只要運作得當,很快他陸寒就會成為一州之牧。

  陸寒從來就沒指望過關復親自下場,「下官早有準備。」

  陸寒話音剛落下,陸長生從旁邊的一間屋子裡走了出來,與此同時,還有一人穿著蓑衣從雨中走來。

  此人身形消瘦,卻是腳步穩健。

  見到來人,關復眉頭深鎖,仔細觀察的會注意到此人每向前踏出一步,在他腳掌觸碰到地面之前,其腳下的雨水已經向四處盪開。

  更令人心悸的是此人走進來時,渾身上下竟沒有一滴水珠,腳下乾乾淨淨。

  司馬長天觀察的地方和關復不一樣,他的眼神落在來人身後揹著的那根魚竿上,那是一根蔥翠的竹子。

  見到那竹子,司馬長天不由得失聲道:「江渚漁夫,姜青魚。」

  眾所周知,吳國江湖有四大絕頂高手,漁、樵、耕、讀。

  排在第一位的漁,便是眼前此人。

  「嘶!」

  聽到姜青魚三個字,魯恕良渾身一顫,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朱廷賢目光一縮,

  姜青魚走進屋子裡,很自然的脫下蓑衣,裝模作樣的抖了抖並不存在的雨水,隨後放下蓑衣,沖著眾人咧嘴一笑。

  笑容隨和且親切,完全就是鄰家小老頭。

  可是屋子裡的眾人卻不這麼認為,

  饒是陸長生,關復他們也頓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令人心臟懸了起來,彷佛不是走進來一個人,而是一顆手榴彈扔了進來,炸不炸,就全憑運氣了。

  關復頭皮都是麻的,萬萬沒想到陸寒竟然請出姜青魚……

  要知道,姜青魚可是不世出的隱士,江湖上已經很多年沒有他的傳說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關復問陸寒。

  陸寒尚未言語,滿頭銀髮的姜青魚和藹可親,風輕雲淡的說道:「陸大人說廬江有一副上好的魚線,所以老朽這便來了。」

  等閒魚線當然入不了姜青魚的法眼,

  陸寒沖著姜青魚微微一笑,說道:「我偶然得到了一根蛟龍筋,一直想獻給前輩,恰好前輩在廬江垂釣,所以……去庫房把東西拿來交給漁夫前輩。」陸寒對身旁管家說道。

  「原來如此!」

  看著近在咫尺的老人,司馬長天仍舊感到難以置信,一切恍如夢境一般,太不真實了。

  難以想像自己有生之年竟親面姜青魚。

  關復長嘆一聲,說道:「看來喬家真的要完了,哎,真是於心不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