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家人,我很大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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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興義推心置腹,情真意切,

  他所做一切,都是從侯府角度出發,都是為了侯府好,這搞得喬翀,關彩彩想訓斥他都沒有理由。

  人家是為你好啊!

  好比父母對自己的孩子一樣,父母就一定是對的嗎?未必,但是,父母不管做什麼,他們是為你好,所以,哪怕是做錯了,他也是對的,你也無從反駁。

  關興義站在道德制高點,冷眼注視著吳有缺這個外人,寒聲道:「你要是足夠聰明的話,現在,立刻滾蛋,然後有多遠死多遠,最好找個沒人的深山老林,隱姓埋名,永遠不要再踏入廬江郡半步。」

  「最好讓世人都以為你死了,否則,一旦東窗事發,你會死的很難看。」關興義一字一句道。

  喬翀怒道:「夠了,不要再說了。」

  雖然喬翀還是很生氣,但他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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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翀道:「寒窯賦早已傳達天聽,陛下對這首詩很是欣賞,朝堂內外也無人說什麼,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了反詩?」

  接著喬翀嚴厲叮囑道:「這件事到此結束,以後不論什麼場合,在侯府,在外面,都不許你提半句。」

  最後喬翀扔下一句,「沒什麼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實在礙眼。

  大喬面若寒霜,

  小喬則直接諷刺道:「狗嘴裡吐不出好話。哼!」

  關興義微微色變,大小喬的態度讓他很不爽,他暗暗發誓,「賤人,為了一個佃戶這麼對待我,哼!我原本還想等侯府滅亡之後,和你們溫存的三天三夜裡,我會溫柔對待。」

  「不可能了,」

  關興義打定主意,大小喬一旦落入他手裡,他會窮盡一切百般羞辱她們,以狂風驟雨的方式去糟踐她們。

  「沒錯,朝堂現在還沒有反應,可將來未必。如今多事之秋,很難保證不會有人借這首反詩攻擊侯府。」

  然後關興義又狠狠諷刺了一下寒窯賦,「畢竟這首詩通篇表達了對朝廷的不滿,對現狀不滿,早晚會成為他人攻擊我侯府的致命把柄,所以最好在那之前和吳有缺撇清關係,才能讓侯府避免災禍。」

  寒窯賦這首詩真的很牛逼啊,乍一聽,臥槽!關興義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一首詩竟是吳有缺一個卑劣的佃戶所為。

  不是寒窯賦不行,而是作者太垃圾了。

  作者必須死。

  關彩彩氣憤道:「不要再說了,你走吧,侯府不歡迎你。」

  關興義道:「不,我不會走的,我不會坐視侯府被他坑害了,除非他立刻滾出侯府。」

  關興義口口聲聲讓吳有缺滾出侯府,這不明擺著讓吳有缺去死嘛!

  廬江多少人盯著他吳有缺呢,他要是失去侯府庇護,一旦踏出侯府半步,徐家,陸寒他們立刻就會殺他全家。

  等關興義表演完了,吳有缺微微一笑,說道:「其實,這條狗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畢竟古往今來有不少豪門就倒在了反詩之事上。」

  關興義很詫異啊,

  這個鱉孫居然幫著他說話?

  喬翀,關彩彩,大小喬他們也很詫異,

  關彩彩心中一顫,忙道:「有缺,不要胡說,不要聽信他蠢貨之言。」

  她以為吳有缺真的準備離開侯府,免得給侯府招災。

  喬翀豪氣干雲道:「不管天下人如何看待這首詩,老子說它是好詩,它就是好詩,就算國君判定寒窯賦為反詩,我喬翀,還有五千虎獒軍為你背書。」

  大喬目光堅決,道:「你要走,我和你一塊走。」

  小喬:「我和你們一塊走。」

  吳有缺捏了捏小喬臉蛋,暖心笑道:「我就是說說,我們哪也不去,何況他們想拿寒窯賦做文章的可能性不大,過於勉強。」

  這一大家子人多融洽啊!

  關興義這個天之驕子被冷落在一邊,形單影隻,好可憐啊!

  關興義冷哼一聲,譏笑道:「你算個什麼東西,膽敢如此武斷?嘴長在別人臉上,是不是反詩,全憑他們一張嘴,豈是你說了算的?」

  吳有缺反唇相譏,「你說的,好像也不算數吧?」

  關興義來侯府的目的是什麼?

  來趕吳有缺走嗎?

  並不是,也不可能做得到。

  他來侯府的目的是沖著拓跋仁厚來的,之所以拿反詩攻擊吳有缺,不過是他留在侯府的噱頭罷了。

  所以,

  關興義點到為止,「我說的不算,自有人說的算。」然後,關興義話鋒一轉,道:「既然我勸不動姑姑,那我便寫信給爺爺,讓他來勸你。」

  關興義的爺爺並不是關彩彩的父親,關彩彩的父親關岳已經戰死疆場,關興義的爺爺是關岳的弟弟。

  關興義扔下一句話,便氣哼哼的走了。

  「有缺,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自幼生在關家,受祖上恩澤,從小嬌生慣養,養成今天這副人憎鬼厭的樣子。」

  關彩彩怕吳有缺心裡不舒服,更怕兩人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畢竟是娘家人啊!

  於是,關彩彩忙表態道:「有缺,他說的話,你別忘心裡去,一會兒我就把他趕走,不讓他待在侯府。」

  趕走關興義,也是對關興義的一種保護,省的自家這小心眼的女婿,一不小心把他給弄死了。

  已經晚了,

  關興義已經上了吳有缺的必殺名單,這孫子一定要拖去埋了。

  吳有缺笑的眉眼燦爛,特別大度的說道:「沒關係的,興義和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麼會忌恨他呢!」

  吳有缺說的是真心話,忌恨是不可能忌恨的,有機會拖去埋了就好了呀!

  關彩彩舒了一口氣,「還是有缺懂事,興義那孩子,哎!」

  小喬撅著小嘴,為吳有缺抱不平,「什麼人吶,突然衝進來罵人,跟神經病似的。」

  「媽,你趕緊把他轟走吧!」

  「看到他很鬧心的。」小喬埋怨道。

  關彩彩點頭,想了想,說道:「好,我現在就讓他離開。」

  關彩彩嘆息一聲,便轉身離去。

  大喬深情款款的望著吳有缺,沒有說話,也沒有安慰,因為沒有夫妻之實,說再多的話都是空話。

  只是心裡偷偷想著,一定要加倍對吳有缺和吳瘸子他們好。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總之,在我心目中,你的份量,十個,一百個關興義也不及你一根腳指頭。」喬翀拍著吳有缺肩膀說道。

  喬翀說完也要離開,給出空間讓大喬,小喬她們和吳有缺玩耍,好讓吳有缺心裡舒坦一些。

  畢竟年輕人都不愛跟長輩一塊。

  但就在喬翀轉身之際,吳有缺拉了他一下,笑問道:「老喬,別忙著走啊,咱爺倆說說話。」

  「大喬,你跟小喬先玩去吧,我跟你爹說說話。」

  大喬道:「好,小喬,我們走。」

  小喬嗔了吳有缺一眼,不屑道:「切,你們男人間的話題,我還不想聽呢!」

  兩人走後,秋桐端來茶水,便退出房間。

  吳有缺笑道:「老喬,你真以為關興義來侯府的目的,就是為了罵我一頓嗎?」

  一看吳有缺這逼樣,喬翀就知道這傢伙肚子裡肯定沒什麼好貨,肯定又琢磨著要算計關興義呢。

  這傢伙,剛剛還口口聲聲和關彩彩說沒關係,不在意。

  也就一轉身功夫,吳有缺就惦記著要搞他。

  喬翀無奈嘆息道:「其實我比你還想弄死這傢伙,奈何他終究是你岳母的娘家人,再怎麼樣,也不能真讓你岳母和娘家人斷絕關係。」

  就算指望不上關家,

  就算關彩彩基本上十幾年也很少回去,但畢竟有血緣關係,打斷骨頭連著筋。

  只要關係沒鬧僵,起碼還有個念想不是。

  吳有缺道:「我可沒招惹他,也沒想算計他,是他不想讓我們活啊!」

  之前關興義來,讓喬翀他們把吳有缺休了,然後把二喬嫁給他關興義,將大喬送給二皇子。

  關興義保證,侯府就算最終失去封地,被迫裁軍,也不會失去權柄。關家和二皇子會在朝中運作,保證喬家不會落的家破人亡的局面,甚至還可能擢升。

  關興義的保證不是假話,是笑話。

  喬翀要能昧著良心把自己家大姑娘送給二皇子做他的掌中玩物,那他完全可以向國君低頭,自己裁軍,讓出封地。

  要知道喬翀可是周吳唐三國公認的吳國第一猛將啊!

  只要他願意低頭,倒向新政,支援國君,擢升是必然的,何須二皇子和關家運作。

  所以說關興義的保證跟放屁似的,喬翀很惱火,關彩彩也不高興,於是他們兩人把關興義晾在一邊,完全不去理會,權當沒他這麼一個人。

  關興義在侯府呆了幾天,一直毫無進展,居然留在侯府也不能得逞,無奈之餘,關興義只好離開侯府想著先回關家,讓關家長輩和喬翀談。

  剛離開侯府,半路陸長生找來了,送來口信讓他去見陸寒。

  見著陸寒關興義才知道,吳有缺,喬翀他們竟然偷偷摸摸的把北周皇子給控制起來了。

  「關興義去而復還,真就是為了反詩?」

  「我看未必,」

  吳有缺語氣篤定的說道:「我看吶,這孫子十有八.九是沖著拓跋仁厚來的,他想娶二喬,又想討好二皇子,也就是說,只有侯府完蛋了,他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喬翀頓時駭然。

  吳有缺這麼一說,喬翀恍然大悟。

  對啊!

  說寒窯賦是反詩,實在太牽強了,關興義去而復還的目的,真有可能是奔著拓跋仁厚來的。

  可是……

  喬翀還是很難相信,「關興義好歹稱彩彩一聲姑姑啊!危難之際,關家不幫我們也就算了,沒必要非得把我們往死里整吧?」

  「這只是你的猜測,關興義肯定不會這麼做的。」喬翀無法相信人心能壞到這樣一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