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重量級人物,蒞臨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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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鄭清廉帶著貴客走進侯府,奔著喬翀所在書房走去,

  走到半路,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鄭大人,鄭大人,」喊話之人正是剛才被吳有缺扇了個大嘴巴子的帳房夥計。

  鄭清廉聞言停下腳步,回頭一看,見到來人後,他皺了皺眉頭,臉上分明寫著不悅。

  鄭清廉轉過身來,沖著身旁兩人躬身拜下,道:「抱歉,還請兩位稍等片刻。」

  其中一人點了點頭,微笑道:「不忙,鄭軍需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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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兩人稍稍讓了幾步,離得遠了一些,騰出空間來。

  面對氣喘吁吁跑來的帳房夥計,鄭清廉沉聲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看著自己的妹夫,帳房夥計哭哭啼啼的說道:「妹……大人出事了,新來的姑爺吳有缺正在帳房檢視帳本,說是懷疑你貪墨了侯府錢財,要調查您呢!」

  「小人據理力爭,為鄭大人辯白,卻叫吳有缺狠狠打了一巴掌。」

  「您看,牙都給我打掉了一大半,哼嗚嗚!」

  「這哪兒是打小人啊,分明就是沒把您放在眼裡啊!」帳房夥計泫然而泣道,哭的那叫一個可憐,委屈巴巴的。

  鄭清廉老婆多,所以親戚也多,眼前的這個帳房夥計就是他諸多小妾中的一個哥哥。

  要按輩分算的話,一把年紀的鄭清廉還得管眼前這個二十郎當歲的小子,叫一聲姐夫呢!

  俗話說不看佛面看僧面,甭管怎麼說,帳房夥計都是他鄭清廉的姐夫。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何況吳有缺居然在調查自己,

  剛來侯府,這才多久,今天是第二天吧!

  「狗東西。」鄭清廉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拎著一把刀去把吳有缺剁碎了餵狗。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次數也不多,

  但,

  許是因為好.色的緣故,對霸占了大喬的吳有缺,鄭清廉恨之入骨。

  鄭清廉厲聲喝問道:「誰准許他去帳房的?」

  帳房夥計回道:「說是夫人讓他去的。」

  關彩彩允許的,想來喬翀也是知道的。

  「呵呵!」

  想到這,鄭清廉冷笑連連,心中僅有的一絲愧疚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一個小小的佃戶,他看得懂帳本嗎?」

  「他要看,讓他看個夠。」

  「不必理會。」鄭清廉有恃無恐,他做的帳本乾乾淨淨,清清楚楚。

  這麼些年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喬僉,關彩彩都沒查出端倪,吳有缺能看出什麼來?

  在鄭清廉固有的印象中,大多數佃戶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來。

  吳有缺認的幾個字?

  學人家看帳本,

  麻的!

  「明天看你怎麼死。」

  鄭清廉忽然覺得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吳有缺死的時候,自己不能親自剁他兩刀。

  難泄心頭之恨吶!

  「你去盯著,有什麼情況立即向我稟報。」

  「好。」

  打發走姐夫後,鄭清廉來到兩個貴客跟前,陰鷙的臉上重新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抱歉,讓二位久等了,這邊請。」

  來到書房,

  鄭清廉讓那兩人在外邊候著,他則先進入書房向喬翀通報。

  「誰啊?」

  「鄭清廉。」

  書房裡邊,一聽到鄭清廉這三個字,喬翀顯得很慌張啊!

  他是真不想見到這個老傢伙,

  真鬧心啊!

  吳有缺剛去帳房查帳,前後也就三四個小時,鄭清廉就來了。

  「哎!」

  喬翀嘆息著放下筆,幽怨的掃了關彩彩一眼,罵罵咧咧的說道:「臭小子,半點不讓人省心啊!」

  以喬翀的家庭地位,也就只能噴噴吳有缺了。

  「進來吧!」

  鄭清廉大搖大擺走了進來,眼神直勾勾盯著喬翀,眉宇間滿是譏誚之色。

  反觀喬翀,彷佛貪墨侯府錢財是他一樣,低著頭左顧其他,都不敢與鄭清廉對視。

  鄭清廉掃了一旁關彩彩一眼,最終將目光定格在喬翀身上,理直氣壯的質問道:「我聽說侯爺讓吳有缺去查我帳?」

  「真有意思。」

  「我鄭清廉在侯府四十年兢兢業業,從未出過紕漏,換來的,卻是你們的懷疑。」

  「更可悲的是你們居然讓一個剛剛入贅侯府才一天的佃戶調查我。」

  「四十年啊!」

  「我鄭清廉畢生為你們侯府效力,你們寧肯相信吳有缺,也不相信我鄭清廉。」

  鄭清廉一副心灰意冷的姿態,冷漠道:「也罷,就讓他查吧!要是查出什麼來,要殺要剮,我鄭清廉一力擔著,要是查不出來,我也無話可說,你們儘快再找個軍需官與我完成交接吧!」

  鄭清廉咄咄逼人,迫使喬翀在他和吳有缺之間,二選一。

  要麼把吳有缺踢出侯府,要麼他不幹了。

  當然,也就是假意刁難一下喬翀,在火燒春蠶和賦糧之前,他鄭清廉還得留在侯府,便於行事。

  「哎,」

  「你別誤會,我沒那意思,純粹就是有缺那小子瞎胡鬧,我也是實在讓他折騰的沒辦法了。」喬翀很糟心啊!

  「鄭老你什麼人,我喬翀能不知道嘛!」

  「咱倆一塊共事幾十年了,且不說以前,就說這二十年軍中一切瑣事我可從未過問。我若不是毫無保留的信任你,豈能如此?」喬翀說道。

  鄭清廉躬身拜下,一本正經的說道:「老夫也是打心眼裡感激侯府對我信任,正所謂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這幾十年來,我鄭清廉也是殫精竭慮為虎獒軍,為侯府效力。」鄭清廉振振有詞道。

  緊接著話鋒一轉,鄭清廉意志消沉,心如死灰的說道:「侯爺讓吳有缺調查老夫,可曾為老夫著想過?」

  「手底下的人會如何看待老夫?」

  「你這樣做,會讓老夫威嚴掃地,此後,老夫如何統管虎獒軍的後勤?」

  喬翀張了張嘴,尚未言語,鄭清廉擺了擺手,道:「罷了,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說的。」

  「拜侯爺所賜,老夫晚節不保,反正也一把歲數了,老而無用,也確實該退下去讓年輕人一展風采。」

  「還請侯爺準備接班人選吧!老夫會儘快與之交接。」

  說罷鄭清廉負氣離開,

  喬翀本身就是個暴脾氣,也不是什麼能苦口婆心勸說別人的人,見鄭清廉要走,喬翀也急眼了,說道:「這能怪我,說起來這不還是你自己惹的禍,你明知道那黃金是吳有缺的,你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就……」

  鄭清廉沒有理會喬翀,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說道:「對了,六朝商會的副會長,此刻就在庭院等候,見與不見,侯爺給句話。」

  六朝商會的副會長?

  喬翀與關彩彩夫婦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有疑惑,

  按照往年的習慣六朝商會來人大多會在春蠶賣出去之後,再派人過來拿錢,這次來的這麼早,所為何事?

  轉念一想,喬翀頓時恍然大悟,「估計是沖著釉料配方來的吧!」

  「既然來了,叫他們進來吧!」喬翀道。

  前兩天吳有缺跟著喬僉來到侯府,獻出兩件釉料配方,按喬僉的意思,是侯府和吳有缺合作,一塊燒制瓷器為侯府增加一項收入。

  喬翀拒絕了喬僉的提議,讓吳有缺選擇和六朝商會的人合作,過幾天給他安排一下會面。

  之後司馬長天來逼婚,喬翀忙著給大喬找女婿,把這事給忘了。

  沒想到六朝商會的人主動找上門來了,

  「有缺的那兩件釉料配方,大有可為,這六朝商會之人必然是沖著釉料配方來的。」

  「夫人,派人把有缺叫過來吧!」喬翀道。

  鄭清廉告退,不一會兒便又領著六朝商會的兩人走進書房。

  「六朝商會副會長何其正拜見侯爺!」

  「六朝商會副會長王老冀拜見侯爺!」

  走進書房後,何其正,王老冀兩人躬身拜下。

  喬翀一愕,往年六朝商會大多派個執事過來收錢,最多也就是總管路過廬江時,到侯府收取下費用。

  沒想到今年一下來了兩個副會長,喬翀頓感不妙,恐怕他們不只是沖著瓷器釉料配方的吧!

  不說喬翀,在春風樓鄭清廉冷不丁一下撞見他們兩人時,也很驚訝。

  在來侯府之前,他們先去找的徐廣田,徐美麗父女。

  確認吳有缺掌握著寶石紅,唐三彩兩種超越時空的釉料配方後,於是兩人對徐家曉之以利,動之以利,讓他們放棄對釉料配方的爭奪,從其他方面給予徐家方便。

  比如說打擊侯府這一塊,六朝商會很願意配合陸寒和徐家。

  然後,何其正,王老冀他們才跟著鄭清廉一塊來到侯府拜見喬翀。

  「幸會幸會!」喬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往年貴商會都是執事按時來我侯府拿錢,今年一下子來兩個副會長,令寒舍蓬蓽生輝,榮幸之至啊!」

  一下來了兩個重量級的人物,喬翀有預感,許是因為新政的關係,所以六朝商會迫不及待分食侯府來了。

  這讓喬翀的心情很是受挫,

  廬江郡乃三國交界處,也是三國貿易集散地,天下頂級的商會大多在廬江有駐地。

  那麼多的商會,喬翀卻獨獨選中六朝商會,讓吳有缺把釉料配方賣給他們。

  蓋因六朝商會乃吳國本土商會,又與國君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吳有缺燒制的那兩件瓷器,他見過了,器型丑到極致,但寶石紅,唐三彩釉料卻美輪美奐,天下絕無僅有。

  一旦這兩件釉料配方流落到他國,必然會動搖吳國國本。

  所以喬翀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六朝商會,還準備安排吳有缺和六朝商會的人接洽,而現在,六朝商會卻迫不及待想分食侯府。

  多可悲啊!

  想到這喬翀冷漠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多月吧!二位,所為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