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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打的,比吳有缺想像中的要輕鬆很多,
得益於空遠章敏銳的嗅覺和超乎尋常的過激反應,
一萬弓騎兵完全沒有形成抵抗力,沒有給吳有缺帶來半點阻力,就更別說什麼損失了。
唯一的用處,就是讓吳有缺他們累出個屁來。
太能跑了。
「走吧!」
在空遠章的目送下,吳有缺帶著人馬撤離,往石亭方向離開。
注視著這一切的空遠章,居然在此刻,心裡邊偷偷舒了一口氣,因為,又有人來倒霉了。
既然倒霉的不只自己一個,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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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有缺走後不久,
後續一萬追兵終於來到潛山,大當戶鰲岐山,也就是空遠章的直系上司找到空遠章。
「敗了?」
空遠章低下頭,「末將無能,請大當戶降罪!」
分明沒和虎騎交過手的空遠章,這會兒卻滿身血污,彷佛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戰。
沒等鰲岐山降罪,空遠章緊接著又道:「末將奮勇追擊,咬的太緊了,沒想到那吳閻王極其狡詐。」
「他竟放走了幾千匹戰馬,故意誤導我們,以為他已經往石亭方向逃竄。」
「未曾想,他竟在半道林中設有伏兵。」
「我軍途徑樹林時,讓吳閻王殺了個措手不及,末將奮勇反抗,率軍與吳閻王衝殺十幾陣,終於不敵,敗逃潛山。」
鰲岐山不疑有他,問空遠章:「你損失多少人馬?」
空遠章頭更低了,支支吾吾,好半天憋出一句,「城,城中尚有二百餘人。」
鰲岐山愣了一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就是說,除了逃回城中這二百餘人,其他人全部死了?
那可是足足一萬人啊!
自己和鰲岐山這才分開多久,咋死的這麼利索?
強忍著心中怒火,鰲岐山再次問道:「你……斬敵多少?」
空遠章昂起頭,無比驕傲且又言辭鑿鑿的說道:「斬敵八百餘人。」
「大當戶也知道,虎騎裝備精良,末將雖無能,卻也拼盡全力,砍翻了他八百多人。」
「三千虎騎,也算是讓我空遠章給砍殘廢了。」
這當然是扯淡了,
一見著吳有缺的面,空遠章調頭就跑,什麼殺敵八百,純粹就是瞎編。
聽到空遠章說斬敵八百,鰲岐山頓時大喜過望,
他從新審視著空遠章,彷佛頭一次認識他似的。
萬萬沒想到,
自己部下竟然如此神勇。
雖全軍覆沒,卻斬了吳有缺八百虎騎,牛逼呀!
要知道,當時在候府城外,吳有缺三千虎騎沖陣,而卜朝河身邊有十幾萬兵馬,都未能對虎騎造成這麼大的殺傷力。
鰲岐山算了一下,自己再給他空遠章兩萬人馬,豈不是就能滅了虎騎?
這買賣,可以做的啊!
而且空遠章是遇伏,遭遇伏擊,還宰了對方八百人,如果不是遭遇伏兵,豈不是可以斬殺更多虎騎?
想到這,鰲岐山正色道:「空遠章,我再給你一萬兵馬,你奉命追擊,務必把吳閻王的虎騎給我全部殲滅,有沒有把握?」
空遠章聞言,頓時心裡直突突。
他好不容易撿回一條狗命,鰲岐山居然讓他率軍出擊。
那不是找死呢嘛!
不行。
空遠章立刻拒絕了鰲岐山的提議,他說:「大當戶,斬除虎騎這件事,我不能去。」
鰲岐山不解,「為何呀?」
空遠章說:「在下幸有大當戶扶植,才能有今天,空遠章一直念著大當戶的好,這天大功勞,怎可讓我占了。」
「大當戶儘管放心,吳閻王的虎騎奔襲一夜,又與我大戰半天,此刻已是人困馬乏。」
「只要將軍率軍追擊,吳閻王必敗!」
「若大當戶能活捉吳閻王,助卜將軍拿下廬江,定可連升三級,我空遠章追隨大當戶,也可以占盡便宜。」
空遠章的一番話,說的鰲岐山飄飄然。
那還等什麼,
立刻出發!
「今日,我鰲岐山勢要將吳閻王的虎騎,親自葬送於潛山境內。」
「來呀,立刻給我開啟城門。」
萬騎奔涌而出。
沒多久,哨馬就追上吳有缺。
「報!」
「大人,潛山有萬騎追上來了,距此不過十里。」
吳有缺說:「知道了,再探。」
後邊哨騎剛走,前邊哨騎也折了回來。
「大人,石亭方向有三萬敵軍逼近,距此不過二十里。」
周兵的反應,遠比吳有缺想像中的更迅敏。
按照原定計劃,虎騎應該殺過石亭,轉戰無為時,才會遭遇大規模的周兵,才會面臨著前後夾擊的困境。
而吳有缺不知道的是,無論是石亭方向,還是潛山後方,卜朝河仍在源源不斷的派遣兵馬。
卜朝河打定主意,務必要在野外滅掉虎騎,活捉吳有缺。
前狼後虎。
而虎騎已經奔襲了一天一夜,人困馬乏,
隨身攜帶的三日乾糧,也快要耗盡。
似乎,就已經走到了絕境。
古恩忽然笑了,說:「咱們調頭吧,去潛山,干回去。」
「之前我們已經幹掉了他一萬弓騎兵,再殺他一萬也不是什麼難事。」
主要潛山離候府近,
古恩擔心他們撐不了多久,那最少也要撐到把吳有缺送回候府才行啊!
宋正也同意古恩這個觀點,
柿子要挑軟的捏。
而且,宋正也是這麼想的,自己可以犧牲,虎騎也可以死絕,然而大吳不能沒有姑爺。
「潛山來的那一萬大軍,的確得宰了他們,但不是現在。」
「把軟柿子,放在後邊來捏。」
「咱們這會兒,先把石亭方向來的那三萬大軍痛宰一頓,掉過頭來,再收拾後邊這一萬人。」
吳有缺持有不同的意見。
先殺多的。
但不管吳有缺選擇和哪邊的軍隊碰撞,他都將面臨著前後夾擊的這麼一個困境。
「會是一場惡戰。」
「挺過去了,主動權就掌握在我們手中。」
「挺不過去,咱們就一塊上路。」
石亭是傾巢而出,只要滅掉這三萬周兵,就能占據石亭,取得先機和主動權。
吳有缺事先在石亭藏了十日的糧草,也是時候補充一下。
說著,吳有缺讓宋正,古恩把大夥召集起來。
隨後吳有缺讓人取來一個行囊,開啟,裡邊是一大堆黢黑的藥丸,足足有上萬粒之多。
從古至今,伴隨著戰爭孕育而生的各種精神類藥劑多不勝數。
從最古老的壯行酒,麻痺神經系統,使人處在異常興奮的狀態,從而顯得無所畏懼,奮勇直前。
一杯烈酒下肚,憑藉著酒勇拼戰沙場,快意人生。
於是古希臘、羅馬、以及現代發國,他們喝的是葡萄酒。
朗姆酒則是約翰牛的摯愛,
玻尿酸那邊最青睞的是伏特加,
毫不誇張的說,在20世紀以前,幾乎沒有一場戰爭是在所有士兵酒醒的情況下進行的。
除了酒精之外,還會有一些更高階,更神秘的東西幫助士兵們進行戰爭。
比如遍體鱗傷,依然無所畏懼的祖魯戰士,他們的悍不畏死,主要來源於『噠麻』。
有些地區計程車兵靠吃毒蘑菇而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可見張角也掌握了這樣的手段,於是有了刀槍不入,悍不畏死的黃巾力士。
這不是邪說,也不是什麼玄乎其玄的怪力傳說。
這玩意兒他叫科學。
到了二戰期間,各種精神藥物花樣翻新,層出不窮,德發動的閃電戰,靠的就是軍用興奮劑。
一顆藥丸下肚,三天三夜不睡覺,時刻保持清醒和驚覺。
而且每一分每一秒都有著充沛的精力,和用不完的力氣。
有些藥物,吃下去之後,中槍了,也跟沒事人一樣,只要死不了,就能一直戰鬥。
吳有缺從醫幾十年,後來先後開了十幾家醫藥公司,製藥對他來說,家常便飯,除了沒有那麼先進的機器外,其他都不成問題。
來到這方面世界後,吳有缺從來沒有利用過他的本職工作去行醫治病,也沒懸壺濟世什麼的。
第一次用上自己的本職工作,就投入到戰爭中來。
這也是吳有缺敢於出城打游擊戰的信心之一。
面對宋正,古恩他們的不解,
吳有缺拿起一粒藥丸,解釋道:「此物名為力丸,吃下之後力大如牛,三天三夜不用睡覺。」
「先發下去,每人一顆。」
「等兩軍對峙時,再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