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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府這邊,
喬翀還在尋思呢,
如果不趁著北周退軍的這段時間,抓緊修復城牆,等到北周再次殺過來的時候,頂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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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係數太大了。
喬翀深深凝視著吳有缺,問道:「你有把握嗎?」
一旦城破,整座城的人都會被屠殺,
繼廬江淪陷之後,下一步北周就會興師南下,到那個時候,整個吳國兩千萬百姓,在未來幾年時間內,會盡數慘死在北周鐵蹄之下。
這是一次豪賭啊!
拿全城乃至全國百姓的性命,賭北周人進不來。
籌碼太大了,
假設喬翀是一個賭徒,平日閒暇的時候,玩玩一塊錢,五塊錢籌碼,小賭怡情的那種。
現在好了,吳有缺直接把籌碼提升到十個億。
試問喬翀能不緊張嘛!
心臟病都要出來了呀!
於是,沒等吳有缺回答,喬翀又改口問道:「你可有準備?」
吳有缺當然有準備,也當然有把握,否則他不會引北周來攻廬江,更不會無端冒這麼大風險。
以奇致勝,是迫於無奈,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才是吳有缺一貫的作風。
只不過吳有缺沒告訴喬翀,因為喬翀很信任劉洗。
雖然喬翀知道吳有缺不信任劉洗,架不住喬翀跟劉洗以前同在關岳底下做事,屬於是老戰友,吳有缺信不信無所謂,反正他信任啊!
再加上劉洗任職廬江太守的這些天,也確確實實為虎敖軍謀取不少福利。
甚至於安靖帝命人送來的那二十萬石糧食,軍需,喬翀認為是劉洗幫他們求來的。
當著劉洗他們的面,吳有缺故作高深莫測,揚起下巴,特別欠揍的說:「山人自有妙計!」
欸,
你別說,吳有缺『隨口』說出的這麼一句空話,還真就讓喬翀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不少。
喬翀沉默了會兒,
他不知道吳有缺有什麼準備,也不知道他的那些準備,是否能在戰場上真正發揮作用,能夠抵禦住北周猛攻。
既然吳有缺不願意說,他也就不細問,
喬翀只要知道一點,那就是吳有缺從不說空話。
回顧以前,吳有缺所說的那些話,在當時那樣的環境,聽起來就每一件靠譜的,但最後,吳有缺都做到了。
自己這個女婿,是一個能夠締造奇蹟的人。
以前信任過他那麼多次,這一次,為何不能再信任他一回?
沉默半晌,喬翀依舊錶情沉重,卻點了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候府城防就全部交給你了。」
「接下來該怎麼打,全都聽你的。」
話音剛落,
就有人急匆匆跑了進來。
「報!」
「啟稟侯爺,北周軍營有異動,就在半個時辰之前,有大量的賊軍離開軍營,向我候府殺來。」
吳有缺擺了擺手,「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喬翀,金辭,劉洗等人紛紛色變。
果不其然啊!
卜朝河就是卜朝河,不愧為北周上國柱,牛的一逼。
下午才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敗,甚至差點和死亡擦肩而過,晚上這就率軍夜襲。
如此強大的心臟和統籌力度,不愧為北周第一名將。
「來得正是時候啊!」
金辭拍著肚皮說道:「剛吃飽喝足,送死的就來了。」
「姑爺,下令吧!」
隨著吳有缺一聲令下,三軍將士立刻動員起來,除了一部分換班、候補的人員,其餘人全部登上城牆準備迎戰。
沒有擂鼓,沒有號角,連火把都沒支起來。
濃濃夜色下,依稀能聽到一些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然後,在某一個時刻,北周大軍如同鬼魅一般從夜幕中竄出,也沒嗷嗷狗叫,摸著黑,悄無聲息的就沖了出來。
不知道有多少人,也看不清有多少人。
「來了,」
再經過吳有缺沖陣之後,城頭上的漢軍,依舊很慌。
尤其當下這種境況下,誰知道外面究竟藏了多少人?
「放箭!」
「咻咻咻!」
周兵主要攻擊那幾個塌陷的地方,兵馬匯聚一處,人數相當密集,按說一輪箭雨下來,應該能造成不少死傷。
而事實卻是,只有一個人不慎被箭矢傷了小腿,從斜坡上滾下去,其餘周兵完全不受影響。
幾百面大盾牌架設起來,北周先登組成了幾隻超大號王八。
藉助火把,透過盾牌與盾牌之間的縫隙,金辭駭然發現,北周派出的先登死士,竟是鱗甲騎。
「該死的卜朝河,他竟讓鱗甲騎為先登。」金辭頭皮發麻。
吳有缺定睛一瞅,
嚯!
好傢夥,真是鱗甲騎。
重騎兵攻城……不得不說,卜朝河是真捨得下血本啊!
「太他媽奢侈了!」吳有缺忍不住對卜朝河生出欽佩之下,這個老東西確實是厲害,物盡其用,簡直讓他發揮到極致。
打仗從來不帶軍糧,走到哪兒吃到哪兒,隨身帶包鹽就行。
鱗甲騎在正面戰場上鬥不過虎騎,立刻就讓他們滾下戰馬,化身為重步兵先登攻城。
太牛逼了!
見弓箭不能建功,金辭立刻大喊:「別放箭了,屁用沒有,浪費箭矢。」
「把擂木滾石搬來,快燒開金汁,快!」
說話間,金辭搬起一塊石頭剛舉過頭頂,嗖嗖一陣破空聲,沒等金辭做出反應,緊接著就是叮叮噹噹一陣響。
幾十枚箭矢,幾乎在同一時間擊中他身上的鎧甲,雖然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卻也給金辭嚇的面無人色了都。
索性致命的那幾箭,射向他面門的,讓他扭頭避開了,否則這會兒他一準滿臉是血的趴地上蹬腿。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像金辭這麼幸運。
那些沒有甲冑計程車兵,尤其是那些忙著搬石頭擂木的義勇,立刻倒下三十幾人。
「小心城外有弓弩手!」
金辭扔下手裡的石頭後,立刻貓著身子躲在箭垛後邊,「天殺的!這幫孫子射的賊特麼准。」
塌陷的地方,城牆和箭垛也都塌陷了,平台完全暴露在城下弩兵射擊範圍。
眼看北周先登身手敏銳的向上攀爬,不一會兒功夫,這就已經爬到一半多,距離城牆也就一個身位左右。
喬翀不勝惶恐。
有點後悔了,不該全權交由吳有缺。
畢竟他還年輕,而年輕,就會犯錯。
不過眼下這種形式,就算喬翀想修也沒得修,礙於時下技術落後,想要在短時間內修復好塌陷的缺口,斷無可能。
而卜朝河也沒給他時間。
所以交不交給吳有缺全權做主,已經無關緊要。
「帶甲的給我往上頂!」
「砸死這幫孫子。」金辭大吼著,又搬來一塊大石頭朝著斜坡上的周兵砸去。
石頭砸在盾牌上邊,卸掉了一部分力,餘力頂多也就對當前的一兩個人能造成傷害。
最前邊一兩個人倒下之後,後面的周兵立刻舉著盾牌,填補空缺。
索性扔石頭和擂木的人多,
一塊石頭砸死一個兩個,幾十塊石頭紛沓而至,一下子就能空出來不少。
但是好景不長,北周弩兵射的太准了,一射一個準,箭箭照臉呼,全身掛甲都不好使。
往往搬起石頭剛舉過頭頂,臉上就添了幾枚箭矢。
城頭上有火把,城外沒有,
站在暗處看明處,看得更加清楚,
而城頭看外面,兩眼一抹黑,什麼也看不見。
在弩兵的掩護下,武裝到牙齒的鱗甲騎在漢軍恐懼不安的眼神中,迅速爬上城牆。
一向沉穩的喬翀,立刻就慌了。
對方全是裝備精良,身材魁梧的重步兵,一旦讓他們登上城牆,那就徹底完了啊!
偏在這時,吳有缺下達了一個令喬翀懷疑人生的命令。
「都給我往後撤,放他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