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遷都,必須遷,馬上遷

  ------------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幾日後,一個訊息從廬江送往京都,

  安靖帝立即召集朝臣,開會。

  朝堂上,司馬叟說道:「據目前所掌握的訊息來看,北周或許會出動十五萬,到二十萬大軍寇略我廬江。」

  「北周正在緊鑼密鼓的往合肥輸送糧草,調動兵馬。」

  「按時間算,廬江之戰應該會在年關打響。」

  年關開戰,

  北周這幫個逼崽子可真是會挑時候。

  安靖帝臉上橫肉抽動著,心下暗道:「不知道這一次,吳有缺能不能再給朕帶來一個天大的驚喜。」

  明知那樣的可能微乎其微,可安靖帝仍……抱有一線希望。

  凹山之戰,給他帶來太大的驚喜了。

  司馬叟接著說道:「北周這邊,已經招募到五萬大軍,分別駐守在候府和虎敖軍軍事塢堡。」

  「因為軍隊數量倍增,原本充沛的糧草,也只能支撐半年左右。」

  「這些天,吳有缺和喬翀他們都在忙著修築防禦工事。」

  「從目前的帳面資料來看,吳有缺,有一定可能性守住廬江。」

  這些是劉洗送來的訊息。

  安靖帝點了點頭,

  嗯,

  半年足夠長了,

  半年之後,廬江是死是活,跟他沒關係。

  只要吳有缺能撐上半年,廬江就沒價值了。

  「你是說帳面資料,實際呢?」安靖帝問道。

  司馬叟沉吟許久,似乎難以開口。

  左余哀笑了,道:「實際情況,很可能一觸即潰。」

  「陛下有所不知,廬江五萬大軍,兩萬是虎敖軍,餘下三萬是廬軍。」

  「廬軍的情況……從未上過戰場不說,連訓練都未曾訓練過。」

  「這樣的軍隊,面對如狼似虎的北周大軍,恐怕,還沒開打就已經開始潰逃了。」

  安靖帝臉色微變,

  左余哀又道:「虎敖軍的戰鬥力,也有待商榷,過去那些年跟著喬翀訓練的僅有三千人。」

  「餘下也都是前幾月招募的新兵蛋子。」

  「虎敖軍的戰鬥力……陛下也別抱有太大希望。」

  「說到底,整個廬江真正的戰力,就只有那三千虎敖軍了。」

  「並且,這三千虎敖軍,也很多年沒有經歷過血的洗禮。」

  安靖帝的臉色愈發難看。

  群臣也都垂頭喪氣,一看他們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裡死了人。

  氣憤很是凝重。

  左余哀接著說道:「安豐之戰,取勝之道在於突襲戰,北周毫無防備,他們從未想過有這麼一天,吳國的軍隊會殺到安豐。」

  在這種情況下,吳有缺才勉強取勝。

  「凹山大捷打的是伏擊戰,吳有缺勝在拓跋子勃輕敵,」

  「這種機會,以後不會再有了。」

  左余哀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完全否定了吳有缺的功績,

  什麼安豐大捷,凹山大捷,僅僅只是因為,他有一個好運氣罷了。

  下次,可就未必有這麼走運了。

  安靖帝開始頭疼了,

  左余哀所言,不無道理啊!

  之前吳有缺是僥倖贏了,這次,連走運的條件都沒有了。

  搞不好,真會一觸即潰。

  糟心啊!

  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司馬叟又擲出一顆重磅炸彈,他語氣緩慢且沉重的說道:「怕不怕,吳有缺他們連潰的機會都沒有。」

  「大機率,會讓北周全殲。」

  「這次北周統軍之人,乃是……卜朝河。」

  卜朝河,這三個字一出,朝堂百官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什,什麼?」

  「你說什麼?」

  「卜……卜朝河?」

  「這次北周統軍之人是卜朝河嗎?」

  聽到卜朝河這三個字,群臣頓時面色驟變,一片譁然。

  安靖帝感覺要窒息了。

  「怎,怎麼會是他。」安靖帝雙目呆滯,雍容華貴的臉上生平第一次出現了惶恐之色。

  卜朝河,竟是卜朝河統軍。

  天吶!

  我大吳……真的氣數已盡了嗎?

  安靖帝癱坐在龍椅上,彷佛被人為的抽走了精氣神,像一具已經失去溫度而變得僵硬的屍體。

  左余哀長嘆一聲,神色頹然道:「看來,北周要動真格的了。」

  一個小小的廬江,只怕滿足不了卜朝河的胃口。

  吳國……這次是真的要亡了。

  好不甘心啊!

  姚先之苦笑道:「既然是卜朝河統軍,呵,呵呵!廬江這一仗,已經沒有懸念了。」

  卜朝河是北周第一猛人,

  漢地十三州,北周占了八州之地,其中一多半都是卜朝河打下來的。

  二十年前的關岳,是吳國公認的軍神,在孫秉文和先帝的鼎力支援之下,關岳當年可是號稱有很大可能收復中原的。

  然而遇到卜朝河之後,關岳一敗再敗,防線連丟三道,最終將星隕落,葬於合肥,且死無全屍。

  至今,關岳的頭骨仍是卜朝河時常拿出來把玩的酒器。

  一想到這裡,安靖帝頭皮都是麻的啊!

  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後淪為他人飲酒的器具。

  「富春是待不下去了,北周的弓騎兵日行可達百里,一旦廬江淪陷,不出三日,可能他們就要打到京都來了。」

  「說得對啊,富春不能再待了,得接著往南遷啊!」

  「要不,明日咱們一塊搬到會嵇去吧?」

  「愚蠢,會嵇才多遠,北周的弓騎兵頂多兩日腳程就能從富春殺到會籍,要我說,咱們乾脆直接搬到延平去吧!」

  「延平窮山惡水,那個苦寒之地……這……」

  「哎,總不能跳海吧!」

  當著皇帝的面,百官毫無顧忌,已經在商量著要往哪兒搬家了。

  至於國家危亡,誰特麼還顧得上那個。

  先想辦法活下來再說吧。

  群臣議論的聲音不小,安靖帝聽得很清楚,

  只是這會兒安靖帝沒生氣,因為他也和群臣一樣,也想搬家。

  搬去哪兒會比較安全呢?

  很快安靖帝就陰沉著臉掐滅了這個念頭,

  別人可以搬家,他搬不了啊!

  再一想,

  嗯,

  也不是不能搬。

  「諸位愛卿,遷都如何?」安靖帝忽然說道。

  要搬家,大家一塊搬嘛!

  怎麼能撇下你們的君王。

  大家一塊搬也熱鬧不是。

  相對也會安全很多。

  群臣愣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這樣一個提議,完全沒有人持反對意見。

  理所當然的嘛!

  萬歲,萬萬歲,那也是一條命啊!

  完全可以理解。

  「搬到哪兒去,會比較安全呢?」安靖帝在想。

  不怪安靖帝這麼想,

  一旦長江防線沒能發揮到作用,北周就能長驅直入,富春再無任何屏障,不出三天,北周大軍就能兵臨京都城下。

  呵呵!

  司馬叟心中冷笑連連,卜朝河這會兒也不知道到合肥了沒有,安靖帝就嚇的要遷都。

  這種人,過去還口口聲聲囔囔著要北伐,要收復失地,彪炳千秋……

  可笑至極。

  「陛下,現在是遷都的好時機嗎?」

  「我們還能遷到哪去?」

  「遷到哪兒都逃不了北周魔爪,無非就是早死晚死幾天。」

  司馬叟擲地有聲道:「為今之計,只有讓關復的水師在廬江一帶嚴防死守,再從京都抽調御林軍在虎林駐防。」

  「唯有拒敵於國門之外,吳國或有一線生機。」

  群臣紛紛將目光投向司馬叟,眼中充滿了渴望。

  安靖帝慎重的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開口問左余哀:「左余哀,依你之見,我們應當遷都何處?」

  一定要遷都,

  必須遷都!

  誰來,都阻攔不了安靖帝的意志。

  「司馬叟,你也想想,遷都何處可以抵禦北周鐵騎?」

  「大家都散發思維,好好思考一下。」

  「富春非良善之地,早些年朕就想遷都了,趁著現在這個契機,正好推進一下。」安靖帝說道。

  宋顯星附和道:「陛下聖明,聖人言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恃勇迎險而上乃匹夫之舉。」

  「陛下好好活著,國家才有希望啊!」

  安靖帝拍案叫絕,「說得好。」

  今日的議程有了,就討論討論都城往哪兒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