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司馬叟的騷包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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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白天的魚口不怎麼好,

  因為白天溫度變化太大,一會兒升溫,一會兒又降溫,

  反而晚上口比較好,因為晚上水溫相對比較穩定。

  吳有缺自己本身也挺喜歡釣魚的,

  作釣的時候,可以暫時放空腦子,靜下心來忘卻諸般煩惱,享受時光悄然流逝。

  所以吳有缺尋思製作幾個夜光漂。

  電子夜光漂想都別想,雖然構造簡單,看起來好像很容易,但其中有幾個東西,以當下這個時代的技術根本無法攻克。

  因而吳有缺準備製作的是螢光漂。

  只要搜集到製作螢光粉的材料,其他問題不大。

  晚上美美的吃了一頓野味,

  次日凌晨三點半,僕人把吳有缺叫醒,

  洗漱過後,吳有缺披上了內閣大學士的官服,乘馬車前往皇宮準備上早朝。

  「大人,午門到了。」

  僕人喊道。

  「好。」

  吳有缺打了個哈欠走下車,

  因為是頭一次來皇宮參加早朝,具體路上須花費多少時間,不是清楚,估摸著大概要一個小時左右,畢竟將軍府在僻靜的西子湖那邊,離得比較遠,所以吳有缺提前半個鐘頭,免得路上出現意外了,趕不及遲到就麻煩了。

  僕人也擔心,因而架車的速度快了不少,緊趕慢趕,算算時間,差不多四十分鐘左右。

  主僕來到午門時,這會兒應該是三點四十幾分鐘,

  吳有缺算是來得比較晚的,

  這會兒的午門,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售賣各種早餐的商販,猶如一條長龍般集聚在午門左右兩側。

  百官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低語著,交換各自掌握的最新情報。

  吳有缺的到來,很快引起了百官們的注意,

  「這人誰呀?」

  「不知道,是個生面孔呢,這麼年輕,哪家的公子?」

  大多議論了兩句,也就不怎麼關注吳有缺,因為當下發生的一件事,比眼前這張生面孔,要重要的多的多。

  在一幫舊黨成員的簇擁之下,左余哀餘光一瞥,見著吳有缺來了,忙與左右官員打了個招呼,「諸位,隨我來,本官向你們引薦一個十分了不起的年輕人。」

  言語間,左余哀笑容牽強的朝著吳有缺喊了一聲,「吳大學士,這裡。」

  聽到有人喚自己,吳有缺循著聲音望去,見到了和國子監祭酒左余德有著氣氛相似的一張臉,頓時心下瞭然。

  此人,應該就是當朝的右宰執左余哀,也是舊黨泰斗。

  「學生拜見宰執大人!」

  來到左余哀身邊,藉著火光,吳有缺發現左余哀的臉色,嘖!不大好看,怕不是家裡死了媽吧?

  「嚯,這小子相貌不輸我當年啊!」

  「儀表堂堂,丰神俊朗,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竟生的如此漂亮。」

  「這位是?」

  左余哀左右那些官員紛紛打量著吳有缺,一邊滿心好奇,一邊說著恭維之詞。

  左余哀笑道:「老姚,我給你個提示,此人你雖素未謀面,卻神交已久,前幾日你還誇他是曠世奇才來的。」

  左余哀嘴裡的老姚,乃是當朝的吏部尚書姚先之。

  左余哀的這一句話,立刻拉近了吳有缺和姚先之兩者的關係。

  姚先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架勢,眼睛都亮堂了,聲調陡然拔高几個度,說道:「我知道了,吳大學士便是當世僅有的鴻儒吳有缺,瞧我這腦子,老糊塗咯!」

  姚先之一拍腦門,旋即指責左余哀,「你啊你啊,你既然認識吳大學士,緣何不早些讓我與吳大學士結識一番。」

  言語間,姚先之沖著吳有缺拱了拱手,姿態放的極低,道:「先生四句警示名言,令老朽震耳發聵,寒窯賦更是令老朽神交已久,今日終於得與一見,老朽生平無憾了!」

  吳有缺受寵若驚,「大人折煞學生了,先生之譽,學生當不得,若大人不嫌棄,不妨叫我有缺即可。」

  兩人寒暄幾句後,緊接著左余哀又為吳有缺介紹了其餘幾個朝廷大員。

  吏部左侍郎陳階,禮部尚書宋顯星,兵部右侍郎袁懷玉,工部右侍郎廖文博……舊黨的這些成員,幾乎涵蓋了整個六部大員。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在司馬叟,陸令丞,安靖帝他們高壓政策打擊下,時至今日,這些士族門閥依舊在朝堂之上占據了至關重要的職務,手握大權,可見士族集團的生命力有多頑強。

  這些手握實權的大拿,毫不吝嗇的對吳有缺一番誇讚,馬屁拍的恰到好處,時機拿捏的再恰當不過。

  感覺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讓吳有缺心中生出一種錯覺,誤以為自己是他們當中的一份子時,

  這個時候,姚先之話鋒一轉,問吳有缺,「建昌總兵陸明則造反之事,你有什麼看法啊?」

  姚先之說,我們都是老傢伙,腦子不好使了,或許你們年輕人會有令人出其不意的策略。

  吳有缺表情木訥,他不認識什麼建昌總兵陸明則,也不知道陸明則造反。

  「抱歉,學生並不知曉此事,計策更無從談起。」吳有缺雖然不認識陸明則,卻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左余哀不經意間目光掃了袁懷玉一眼,後者會意,旋即低聲與吳有缺把陸明則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這個陸明則,原是關岳身邊的親衛,合肥之戰那一年,因為家中母親病故,他沒能參與合肥之戰,而是回家為母親守孝。」

  「老將軍戰死合肥之後,陸明則痛不欲生,哀嚎三日,哭到嘔血,要不是家中尚有老父,或許很多年前他就下去陪老將軍去了。」


  「前段時間,也不知道此人抽什麼風,突然對外宣稱安靖帝爭國本時,與北周暗通,使得合肥淪陷,關岳也死無葬身之地。」

  「陸明則舉兵造反,說是要取陛下首級祭奠關岳。」

  聽到這,吳有缺頭皮都麻了。

  好你個司馬叟,這麼狡詐的嗎?

  吳有缺震驚了呀!

  左余哀他們,不知道陸明則造反的背後真實原因,吳有缺門清啊!

  因而聽到陸明則造反的理由後,立刻就明白了,這是司馬叟對關承皿的反擊。

  不得不說,司馬叟真的是牛逼拉轟,牛逼炸天了。

  安靖帝想要一次性解決掉關家軍和虎敖軍,於是有了廬江之危。

  關承皿因為知道關岳死在合肥的真相,所以他知道安靖帝調他去建鄴,是讓他跟虎敖軍火拼,一塊去死,為此他找到吳有缺,想透過吳有缺告知喬翀,讓喬翀趁早滾蛋,避其鋒芒。

  關承皿不想讓關家軍再死於安靖帝的陰謀。

  而吳有缺為了解廬江之危,便讓關承皿寫了一封奏疏,將安靖帝主要矛盾轉移到司馬叟頭上,迫使司馬叟道出當年真相,設法保住關家,同時也就化解了廬江之危。

  萬萬沒想到啊!

  司馬叟的手段如此精湛,輕描淡寫的把矛盾又重新轉回到關家頭上。

  「太牛逼了!」

  「太強悍了!」

  不愧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宰執,這能力,吳有缺算是對司馬叟有個大致的了解了。

  司馬叟很認可吳有缺的計劃,透過容昌那件事,他意識到現在關家還不能完蛋,一旦關家完蛋了,下一個安靖帝就該對付他司馬叟了。

  所以關家軍現在還不能死絕,關家軍儲存一定的實力,足以對安靖帝構成威脅,接下來的幾年,安靖帝還得把重心放在對付關家軍上。

  而這段時間,就是他司馬叟豐滿羽翼,與安靖帝爭權的最佳時機。

  於是,關家軍你老老實實在建鄴待著吧,安靖帝絕對不會讓你們再去廬江和虎敖軍血拼了,

  但是,

  關承皿……你敢算計老夫,你等著安靖帝搞你吧!

  此外,

  司馬叟背地裡還有一層意思,吳有缺隱約感覺,司馬叟有意要把關承皿背後的人給逼出來,而這個人,自然就是他自己。

  左余哀面色沉重的說道:「眼下帝國絕大多數的兵力都駐紮在東線,唯一能動的就只有御林軍。」

  「更可怕的是,如果只有陸明則造反,那還好。」

  「萬一關承皿登高一呼,那我大吳就真的危險了。」

  說到這,左余哀凝視著吳有缺,問道:「依你之見,關承皿會不會……」

  一開始看到左余哀時,他給吳有缺的感覺,就好像家裡死了媽一樣,哎呀,臉色特別難看,跟在福馬林池子裡浸泡了大半年似的,臉色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就一副為帝國憂心的做派。

  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兒在看左余哀,吳有缺分明從他凝重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狡詐的笑。

  再一想,

  吳有缺恍然大悟。

  從安靖帝到底層的百姓,幾乎沒有人會盼著戰亂,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好嗎?

  安靖帝當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帝國山河破碎,烽煙四起,平平淡淡的剝削百姓他不爽嗎?

  哎,偏就有這麼一群人,他們巴不得國家亂起來才好。

  沒錯,左余哀就是這樣一個人。

  關承皿的關家是什麼人,武將世家啊!

  關承皿去了建鄴,左余哀這個被打壓了十來年的文化人,終於看到了一絲曙光。

  容昌嘎崩死了,關承皿的關家軍馬上也要嘎嘣死。

  到時候誰來制衡司馬叟?

  還得是他左余哀啊!

  從安靖帝破格恩准吳有缺進入內閣,就可以看出來安靖帝這是要用他們舊黨的徵兆啊!

  關承皿如果不造反,夾著尾巴老老實實的回到京都,安靖帝會怎麼著?

  為了安撫關承皿及下面的關家軍,安靖帝肯定得讓關承皿升官發財,籠絡人心嘛!你甭管他安靖帝肚子裡願不願意,起碼錶面上得過得去吧!

  關承皿要是回來了,哪有他左余哀出頭之日,只能接著做那縮頭龜。

  左余哀這麼問吳有缺,又是幾個意思呢?

  吳有缺又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