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真相大白,安靖帝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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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嗓子,隨後四處都有人回應,他們高舉著拳頭,為吳有缺鳴冤,吶喊。

  「冤枉啊大人,吳有缺無罪!」

  「將進酒那麼好的一首詩,怎麼可能輕薄公主,再說,那不是在國子監曲水流觴時所作嘛,難道向公主敬酒不應該嗎?」

  「對,這是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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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有缺是冤枉的。」

  「懇求陛下收回成命,我等願為吳有缺請命!」

  有人跪下來哀求,

  一個,兩個,三個……接著烏泱泱的一大片人群,紛紛跪了下來。

  有些人一臉懵逼,什麼情況這是?

  我就是來看砍頭的啊!

  聽說今天要被砍頭的人,很有名望,哪知道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這會兒大家都跪下了,怎麼辦,我要不要跪?

  我要不跪的話,豈不是顯得特立獨行?

  當官的可都在上邊看著呢,於是一個接著一個就都跪下了。

  人都有從眾心。

  監斬官一看這形勢,頓時臉色緊繃,立刻向一旁侍衛說道:「快,快去稟報陛下。」

  上萬人群情激憤,眼下的形勢相當可怕,一個處理不好,引起民憤的話,監斬官可擔待不起。

  監斬官來到高台之上,站在吳有缺一側,望著高台之下的民眾,洪聲說道:「大家稍安勿躁,本官已命人將大家的請求告知陛下,該如何處置吳有缺,陛下自有主張,諸位靜心等待即可,切勿妄動。」

  言語間,監斬官回頭掃了吳有缺一眼,苦笑著說道:「監斬非我本意,本官也很欣賞吳公子的才華,將進……水調歌頭更是上上之作,吳公子的才華冠蓋古今,就這麼砍了吳公子的頭,本官也於心不忍吶!」

  監斬官借恭維吳有缺來安撫民眾的情緒,經驗頗為老道。

  吳有缺望著高台之下黑壓壓的人群,覺得有些可笑。

  這大概就是司馬叟的手筆吧!

  你知道漢人這個種族,自古以來在儒家文化的荼毒之下,早早的磨滅了稜角,把自己活成了沒有犄角的綿羊,要多溫馴就有多溫馴,比畜生還聽話。

  逆來順受就是漢人獨有的標籤,

  其他種族,哪怕受到半點不公平的待遇,他們就會去折騰,去遊行示威,為了爭取自己的權益而勇於挑戰權威。

  遊行示威這種事,永遠不可能發生在漢人身上,如果出現了,那一定是背後有人在推動。

  吳有缺很清楚,自己不過是『寫』了幾首詩而言,威望再高,也沒到這種萬民請命的程度。

  人心似水,民心如煙。

  自古以來民心就是政治家的工具,風往哪邊吹,煙就往哪邊飄。

  換句話說,民心這東西,不值錢,上位者隨時可以駕馭民心所向。

  該怎麼處置自己,還得看安靖帝的心情,萬民請命就是個笑話。

  「如果司馬叟只有這點手段,恐怕今天很難收尾了。」吳有缺目光瞟向一旁的劊子手。

  劊子手可能還沒意識到,今天這高台上邊,最危險的不是吳有缺,而是他。

  不到一刻鐘,

  一隊插黃旗的哨馬飛奔而來,

  緊接著,一群全副武裝的御林軍奔涌而出,武裝鎮壓民眾,防止老百姓搞事情。

  隔老遠,插黃旗的哨馬沖著監斬官方向大喊:「陛下有令,立斬不赦!」

  一國之君,豈能為民意動搖。

  吳有缺冷笑連連道:「三千年讀史,不外功名利祿,九萬里悟道,終歸詩酒田園!」

  狗皇帝,不值得自己為他效力。

  這一刻,吳有缺徹底心灰意冷,對朝堂再無半點期望。

  即便有萬民為吳有缺請命,安靖帝還是要斬了吳有缺,不但要斬了他,還特地調動了一支御林軍負責維持秩序,深怕有人劫了法場。

  吳有缺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安靖帝鐵了心要殺自己。


  「刀下留人!」

  「陛下有令,國子監曲水流觴作詩一案有些疑點未能調查清楚,先將國子監監生吳有缺羈押。」扔下一句話,傳令兵立刻策馬回去復命去了。

  這時,揹著魚簍破衣爛衫的姜青魚從不遠處的酒樓走了出來,朝著吳有缺這邊瞄了一眼,旋即轉身消失在人群中,大概是回將軍府釣魚去了。

  高台下面,李江泉苦笑著說道:「你小子可真是命大,我還尋思割下你的腦袋,好回廬江問喬翀要點賞錢呢!」

  吳有缺沒有理會李江泉,司馬叟究竟用了什麼方法動搖了安靖帝?

  「老東西就是老東西,真特娘的牛逼。」

  吳有缺剛剛還犯難呢,這要是姜青魚從法場把自己劫走了,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能不能離開法場還是個問題,就算逃出法場,未必能逃出京都,逃出京都,廬江那邊關家軍還等著呢!

  當天,安靖帝一紙令下,吳有缺無罪釋放。

  走出監牢後,吳有缺第一時間秘密來到關承皿府上。

  關承皿將吳有缺帶到府上一間密室,待吳有缺坐下之後,關承皿則背對著吳有缺,在牆根下的木箱子裡翻箱倒櫃,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我以為你會讓姜青魚把你從法場劫走,沒想到,你竟能脫罪。」

  「果然,長得漂亮,真的可以為所欲為。」說話間,關承皿拿來一摞信放在吳有缺面前的桌子上。

  吳有缺接過關承皿遞來的信,展開之前,他道:「我剛出來,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看出吳有缺的疑惑,關承皿說道:「是吳憂公主救了你,為了救你,吳憂公主在宮中上吊自縊,讓宮女發現了,這才撿回一條命。」

  「陛下知道後,匆匆去見了公主。」

  關承皿不無羨慕,據他所知,吳憂公主和吳有缺只有一面之緣,卻願意為了他而不惜上吊自縊,足見吳有缺的魅力有多恐怖。

  吳有缺陷入沉默,腦海浮現出吳憂肥嘟嘟的小臉蛋,

  司馬無間探望吳有缺的時候,說過司馬叟已經想到了營救他的方法,會有上中下三個策略,具體說明方法,司馬無間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一個是萬民請命,試圖以民意阻止安靖帝。

  另外一個就是讓姜青魚,司馬無間他們聯手劫法場。

  唆使吳憂自縊這一點,吳有缺是真沒想到。

  自縊可不是鬧著玩的,火候稍微掌握不到位,真的會死人的啊!

  可見司馬叟這個老逼崽子,有多歹毒了,為達目的不折手段,連公主都玩弄於鼓掌之間。

  吾兒承皿,展信安!

  庚子年冬至,這一年的雪,比往年來的更早一些。

  天氣異常,為父擔心北周胡虜會大量南下打草谷……

  根據時間線,關承皿把關岳來信一封封開啟放在吳有缺面前。

  一共有三十七封信,信的內容,有一部分精準預測了胡虜的部署,一部分交代己方部署,軍備糧草供應情況,然後就是雙方戰損等等。

  事無巨細,手把手的教關承皿如何去打贏一場戰爭。

  最後一封信同樣交代的很清楚,軍備糧草以及將士們計程車氣,在信中都有提到。

  軍備糧草那些完全夠他們堅挺一年,

  而且關岳信心十足,斷定再堅持一個多月,胡虜就會不戰而退。

  因為冬天已經過去了,春天來了,北邊水草旺盛,胡虜都要趕回家放養。

  這是最後一封信,看完就沒了。

  吳有缺陷入沉思。

  關承皿給自己看這些信……他想傳達一個怎樣的訊號?

  關承皿說道:「你手裡拿的,是我父親寫給我的最後一封信,我父親征戰沙場幾十年,從未敗過。即使輸,也不至於輸的這麼慘。」

  吳有缺點頭,但從那些信的內容來看,就知道關岳有多牛逼了,要不然也不會是上一代公認的軍神。

  後續發生的事情,吳有缺也有所耳聞,「我聽我岳父說,是老將軍義子關復開啟了城門,引胡虜入關,最終才導致關將軍慘敗。」

  合肥之戰,那一場大戰,不僅關岳這個主將戰死在合肥,關家軍十幾萬精銳也盡數戰死。

  提到關復兩個字,關承皿頓時滿臉殺氣,「沒錯,關復暗通胡虜,引賊寇進城害死了我的父親。」

  「但那之後,上面非但沒有責罰關復,反而把從合肥逃回來的關家軍潰兵十幾萬人,全部交由關復統帥。」

  「此外,在合肥之戰後,大概一個月左右,他們任命關復為定遠將軍。」

  「再後來他們再次提拔關復為龍虎將軍,」

  「直到今天,這個天殺的畜生竟已是手握重兵的水師提督。」

  多可笑!

  聽到這裡,吳有缺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關承皿要給他看關岳的信。

  把兩件事放在一塊就很容易產生聯想。

  「你是說,關復背後有人指使?」吳有缺似乎已經捕捉到了真相。

  關承皿沒有直接回答吳有缺提出的問題,而是若有所指的說道:「二十年前,他只是三皇子,太子另有其人,因為諸多因素,先帝對太子有些不滿,想要罷黜太子。」

  「於是先帝詢問我父親的意見,我父親說廢長立幼乃取亂之道,勸先帝三思。」

  說到這的時候,關承皿突然頓住,之後發生的事情無需多言,讓吳有缺自己去思考。

  吳有缺恍然大悟啊!

  「我明白了。」

  吳有缺終於明白為什麼安靖帝寧肯冒險,也要讓關家軍在廬江和喬翀死磕。

  簡單地說就是……我對不起你們,所以你們去死吧!

  我欠你的錢,還不上了,你全家死光光,我就不用還了。

  喬翀和關家軍不死,早晚關岳這個雷是要爆的,一旦爆了,安靖帝屁股下的那把椅子,肯定坐不穩。

  不但會丟了皇帝這把交椅,命也要搭進去,死了還會遺臭萬年。

  怎麼辦?

  當然要想辦法弄死喬翀,再進一步削弱關家軍。

  早知道安靖帝如此陰險歹毒,吳有缺絕對不會殺關山。

  當時喬翀告訴吳有缺是關復開啟城門害死關岳,吳有缺沒多想,以為吳國能打的不多,關復對吳國還有用。

  而且這件事是喬翀他們幾個高層流傳,底下的人都不知道,先帝未必知曉此事。

  萬萬沒想到,關岳之死,居然會是安靖帝一手促成的。

  時到今日,吳有缺也終於明白安靖帝為什麼要揪著將進酒不妨,非得處死自己。

  明白是明白了,可要如何破解廬江之危……避免喬翀和關家軍死磕,吳有缺一時間還真拿不出主意。

  「即使喬翀知道是安靖帝親手策劃謀害關岳之事,他也不會背叛吳國,更不會離開廬江。」吳有缺知道關承皿的想法,他將內幕告知自己,是為了借自己轉告喬翀,好讓喬翀對吳國死心。

  「退一萬步說,就算喬翀真的要背刺吳國轉投後唐,肯定也會把廬江這塊地,一塊帶著投奔後唐。」

  喬翀與關家軍的這一戰,到底還是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