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請皇上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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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關承皿離開了。

  目送著關承皿離去的背影,吳有缺抓耳撓腮,很奇怪,關承皿的背影竟給人一種落寞,蕭瑟之感。

  「關承皿究竟掌握什麼,讓他突然間變得這麼頹喪?」

  吳有缺很好奇。

  看來,出獄之後,是得去關府一探究竟,似乎關承皿掌握了安靖帝不惜一切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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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清這一點,吳有缺才有把握改變安靖帝的意志,喬翀以及整個廬江數百萬生靈才能得以安身立命。

  關承皿走後不久,司馬無間來了,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將進酒這首詩本身沒有問題,是有人在背後做文章,經過調查我們已經鎖定目標,是關承皿在背後搞鬼。」

  「關山死後,雖關家極力封鎖訊息,但陛下似乎有所耳聞,關家第二代,有好幾個人被調離。」

  「陛下趁機安插自己的親信門生,接替關家掌握兵權。」

  「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因此,關家想藉機打擊報復。」

  司馬無間信誓旦旦的說道:「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們司馬家會竭盡全力營救你。」

  「你也知道,我和有田離不開你,只有你活著,我們才有望突破境界,所以,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安靖帝殺你。」

  「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會與姜青魚聯手劫法場。」

  司馬無間說的好有道理,而且,目前為止他們司馬家的確離不開吳有缺。

  不過吳有缺更傾向於陸長生和關承皿的說辭。

  「當然,我知道你們司馬家絕不會放棄我。」

  「也很清楚,這一切都是關家人在背後使絆子,等我出去之後,我絕不會放過他們。」吳有缺咬牙切齒,陪著司馬無間憤憤不平的說道。

  司馬叟真是好算計啊!

  在背後慫恿安靖帝對付吳有缺的是他,如今救吳有缺的也是他,把責任全部推卸給關家,然後他司馬家的人反倒成了吳有缺的救命恩人了。

  「嗯,」

  司馬無間點了點頭,半晌,他叮囑吳有缺:「牢中寂靜,正好可以靜下心來感應意識,不要浪費大好時光。」

  「要勤加練習。」

  又說等吳有缺出獄後,他司馬無間會好好教導吳有缺,「以你的天賦,老夫篤信你一年之內,會小有所成。」

  吳有缺表示感謝,

  這時,司馬無間說道:「將進酒缺失的幾句,可否告知?」

  吳有缺點頭,一副備受感動的架勢,說道:「當然,我吳有缺孤身一人在京都,身陷囹圄,唯一的依仗只有你們司馬。」

  「如果能從這裡活著出去,將來,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

  說著,吳有缺把將進酒最後幾句告知司馬無間,「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司馬無間身體猛地一震,整塊頭皮都麻了。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

  這些天司馬無間一直嘗試著想自己補上缺失的這幾句,奈何他再有文采,也難以比肩有著詩仙之譽的李白大神。

  他就是絞盡腦汁,也沒能補上一個字。

  如今終於全乎了。

  「天吶!」

  「我司馬無間何其有幸,能讀到如此豪縱狂放的勸酒詩。」

  司馬無間猶如雕塑般定在原地一動不動,這一刻,醉心於詩詞的司馬無間猶如徜徉在美酒汪洋中的酒鬼,臉上分明寫著醉心沉淪而不能自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好,好!」

  「哈哈哈!」

  「好詩!」

  司馬無間心滿意足的離開,一邊走,一邊直呼痛快。

  折磨了這麼久,總算是得到了兩首全篇。

  回到家,司馬無間離開叫來幾個僕人,「去,把那誰誰誰叫來,就說老夫知道水調歌頭和將進酒全篇。」

  「告訴他們,想要知道將進酒全篇,就把他們家中珍藏的美酒統統帶來。」

  「尤其姓王的那個老東西,你叫他把那幅字畫帶上,否則就別來了。」

  拿到將進酒全篇的司馬無間,狂的一塌糊塗。

  趁著那幫老東西還沒來,司馬無間又讓僕人們把筆墨取來,再溫上一壺酒,肆意揮灑筆墨,寫下將進酒全篇的司馬無間,在這一刻心靈通透,氣血激盪。

  「豪飲高歌,借酒消愁……」

  「既失望且又自負、既悲憤且又不甘於認命,喜怒哀樂,奔涌迸發如江河流泄不可遏止。」

  「筆墨酣暢,豪邁灑脫。」

  一首《將進酒》寫完,司馬無間感慨良多,似乎這首詩,完全就是為了他司馬無間量身定做的。

  「難以想像,」

  「難以置信……」

  「吳有缺一個小輩,竟也有著這樣的人生感慨?」

  他才多大歲數,

  沒有歲月的沉澱,卻彷佛已經過完一生……

  就在司馬無間感慨時,長空幾道青影破空而來,幾個鬍鬚發白的老者如同脫膛的炮彈,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奔赴司馬府。

  「司馬無間,太好了,你真的知道將進酒後面缺失的幾句?」

  「快說啊老匹夫。」

  ……

  這一天,是吳有缺砍頭的日子

  牢頭親自上手,畢恭畢敬的給吳有缺戴上枷鎖和鐐銬,不敢有絲毫怠慢。

  牢頭在監牢呆了十幾年,還是頭一次遇到吳有缺這樣的神仙人物。

  目送著吳有缺坐上囚車遠去,

  獄卒不解,問牢頭:「一個將死之人,牢頭何須對他這般客氣。」

  牢頭嗤笑道:「你懂個屁,若不出意外的話,此人多半死不了。」

  「如能與之結緣,將來你我也能飛黃騰達,何苦守著這該死的監牢終了一生。」

  別人還有重見天日的時候,他們卻一輩子要留在此地。

  獄卒更不解了,「我聽說此人是陛下欽點的要犯,現在就要拖去午門問斬,陛下要殺的人,恐怕閻王爺也救不了吧?」

  老頭嗤之以鼻,道:「你知道個屁,陛下哪年不得殺幾個百官,你可曾見過,有人下獄之後,司馬家,關家,以及宮裡的太監親自來牢中會面的?」

  司馬無間,關承皿,陸長生,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文官領袖,一個是武將巔峰的關家,陸長生則是陛下身邊掌印太監陸令丞的義子。

  三個人,代表著三方勢力。

  有他們三方庇護,縱使安靖帝也得讓步。

  來到午門,圍觀的人很多。

  一眼望去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吳有缺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這體驗感也是沒誰了。

  太陽很大,曬的吳有缺頭皮跟塗了一層辣椒油似的,隱隱作痛。

  算算時間,大概還有半個鐘頭就要砍自己腦袋了。

  吳有缺朝著高台望去,手持大刀的劊子手已經就位,寒光凜凜的殺頭刀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更加銳利的光芒。

  吳有缺表面看起來很平靜,但內心慌得一批。

  「姜青魚這個老匹夫在哪兒呢?」

  吳有缺在人群中搜尋著,

  司馬無間,關承皿,陸長生他們都靠不住,吳有缺唯一信得過的,也就只有姜青魚。

  姜青魚如果不在的話,搞不好今天自己真要涼了。

  細想來到京都的這些天,吳有缺一直處於被動的狀態,雖然每次都讓他逢凶化吉,可老是讓人隨意捏拿的滋味,真特娘不好受。

  這就是為什麼讀歷史的時候,你會發現皇帝和百官,終其一生都沒給百姓幹過一件實事,成天忙著勾心鬥角,今天弄死這個,明天弄死那個。

  百官絞盡腦汁,想盡一切辦法往上爬,爬到最高位的那批人,他們成天費盡心思的剷除異己,竭盡所能把所有百官培養成自己的黨羽。

  皇帝的工作就兩點,一個是生娃,另外一個就是挑撥離間,坐看朝臣內鬥。

  時至今日,吳有缺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成天不干人事,都他媽忙著爭權呢!

  沒有權利就會死全家的啊,自己都自身難保,哪有時間管特娘百姓死活。

  置身於這樣一個漩渦當中,吳有缺生平第一次對權利產生了欲望。

  身不由己你什麼也做不了,只有爬到一定的高度,有了話語權和實權,才有餘力去做點人事。

  只是,吳有缺出身卑微,一個有著賤籍的佃戶,再怎麼使勁,也很難夠得著權利中心。

  出身決定上限。

  況且安靖帝對自己和喬翀尤為憎惡。

  來富春幾個月,他連面聖的資格都沒有,為了見著安靖帝,迫不得已想透過讀書考取起居郎這份職業。

  想來真是可笑。

  滿腔抱負,還沒見著安靖帝一面呢,人家就要砍他的腦袋。

  吳有缺心灰意冷,心中不由得萌生出退隱山林的念頭。

  去特娘的安靖帝,該死的吳國,老子不管了,趕明兒帶著大小喬,找一個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鑽進去,苟且一生算逑。

  時辰快到了,監斬官就位,宣讀了吳有缺罪證。

  這時,台下圍觀的百姓忽然騷動起來。

  人群中有人高呼,

  「不許殺我們平民詩人。」

  「吳有缺無罪,」

  「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請皇上開恩!」

  「請皇上開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