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司馬無間心態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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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有缺思考了很久,他在細想吳國歷史上的名人,想著從中揪出來一個替代陳王曹植。

  巧合的是,吳國前朝歷史上也有這麼一個縱情聲色的陳王。

  還有一個要改動的地方,就是得從眼前這幫人當中,找出倆個人來替代岑夫子和丹丘生。

  「呵呵!」

  在吳有缺思考時,王九淵忽然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眉宇間充滿了冷蔑和輕視。

  「作不來沒關係,飲下三杯酒就好,不丟人,畢竟你出身於微弱,沒必要勉強自己,有這時間,不如多耕二畝地。」王九淵戲謔道。

  佃戶就是佃戶,人世間最卑微的賤籍,縱使你吳有缺作了幾首還算不錯的詩,又怎樣?

  你什麼也改變不了。

  頂多也就是留名青史,那又怎樣,身後事了,身前,你還不是照樣為人所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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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司馬恪也不由莞爾,任何一個年代,出身就是上限。

  不管吳有缺怎麼掙扎,也無法跨越階層。

  嫁入侯府,成為侯府贅婿,對他吳有缺來說,基本上就是他人生攀登的極致了。

  你吳有缺費盡心思達到的人生巔峰,在司馬恪他們眼中,也就是讓人恥與為伍的贅婿罷了。

  看著眾人在揶揄,嘲笑,吳憂心裡挺難受的,為吳有缺抱不平,可她也不得不承認,吳有缺的確很難更進一步了。

  從他入贅侯府的那一刻起,他註定這輩子要揹負著侯府贅婿的標籤,終其一生,也就這樣了。

  除非侯府有什麼變故,那樣吳有缺的命運只會更加悲慘。

  「有缺,作不來也沒什麼,畢竟詩詞講究沉澱和靈感,很多人窮其一生都拿不出一篇能流傳千古的名篇,顯然你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所有文人。」

  「你已經,很了不起了。」左余德微笑著說道,臉上洋溢著慈祥和親切,猶如吳有缺血親長輩,說出的話令人暖心。

  王九淵他們笑不出來了,

  是啊,吳有缺的三首詩詞,每一篇都堪稱空前絕後的佳作,青竹留名絕對不在話下。

  比起吳有缺,他們連一篇拿得出手的詩詞都沒有,哪兒來的臉笑話吳有缺?

  「吳有缺,你已經很厲害了,大吳有你而感到慶幸。」吳憂也站起來為吳有缺發聲。

  吳有缺的三首詩詞,在若干年後,足以為大吳這段歷史增光溢彩。

  面對吳憂充滿善意的鼓勵,吳有缺沖著她點了點頭,直言不諱的說道:「閣下可是吳憂公主?」

  吳憂愣住了,環顧四周,然後雙頰緋紅的點頭承認,

  左余德頓了一下,但見吳憂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好說什麼。

  司馬恪,王九淵那些監生卻是集體愕然。

  他們如何也想到,大吳的吳憂公主竟是他們廣業堂的插班生,竟就在他們身邊。

  天吶!

  王九淵後悔死了,早知吳憂公主會來,自己應該好好斟酌,儘可能的想出幾篇更好的詩詞,哪怕花錢去買也行啊!

  說不定就能征服吳憂公主的芳心呢?

  自己將來可是要中狀元的人吶,如果現在就能虜獲吳憂芳心,等自己中了狀元之後,再迎娶吳憂,成為大吳駙馬,豈不是水到渠成?

  想到這,王九淵一顆心頓時變得燥熱,恨不得立刻想出一片與吳憂公主有關的詩句,最好是能流傳千古的名篇。

  這樣不僅可以虜獲吳憂芳心,還能成為一段名動天下,青史留名的美談。

  司馬恪則滿面愁容,時而悲痛欲絕。

  即使吳憂公主女扮男裝,卻依舊掩蓋不住她那精緻絕美的容顏,比起她高貴的氣質,人們更喜歡在私底下討論的是她令人眼球炸裂的身材,以及她刁蠻任性的性子,更深的男人們的喜愛。

  刁蠻的女人向來為男人所憎惡,但刁蠻的公主,卻更讓人有征服欲。

  曾幾何時,司馬恪一度將吳憂公主視之為自己的女人,

  他是司馬家嫡系,是司馬無間的親孫子,他有這樣的資格。

  但現在,司馬恪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因為自古以來從未聽說過哪個皇帝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一個太監……

  「沒想到吳憂會來,」

  「更沒想到的是她居然這麼害羞……難怪我沒認出來。」

  什麼時候刁蠻的公主竟也會羞赧?

  司馬恪順著吳憂的目光盯著吳有缺,心想:「難道是因為他?」

  「我次奧,不會吧?」

  再野蠻的女人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都會變得小鳥依人,溫馴乖巧。

  「該死啊!」

  司馬恪心中不忿,他知道吳憂多半是慕名吳有缺,所以才女扮男裝來到此地。

  王九淵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他攥著拳頭,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

  看著眉來眼去的倆人,王九淵火冒三丈,心中在聲嘶力竭的吶喊:「不要臉的賤人,你吳憂公主乃我王九淵的女人,你怎能當著我的面與吳有缺這般曖昧?」

  旁人都說他王九淵雄才大略,將來一定高中狀元,又說吳憂公主年紀與你相仿,然後再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一個人說,兩個人說,三個人說……就連祭酒大人左余德都這麼誇他。

  於是王九淵自然而然的以為自己將來一定能高中狀元,一定能迎娶吳國公主,成為吳國最耀眼的青年。

  可是現在他王九淵還沒有中狀元,這眼看著自己的公主就要跟別人跑了呀!

  能不火大嗎?

  吳有缺微微一笑,「多謝公主和祭酒大人!」

  「學生還真有一首詩,要送給公主和祭酒大人。」吳有缺心說,左余德你個王八犢子,你特娘今天要占大便宜了。

  沒辦法,身邊實在沒有要好的兩個朋友,為了折磨司馬無間,姑且讓左余德占點便宜好了。

  吳憂眼前一亮,

  左余德兩眼冒光,「哦,老夫洗耳恭聽。」

  吳有缺端起一杯酒,擺出一副『大家做好心理準備,我要開始裝逼了』的架勢,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第一句就炸了。

  那些個lsp立刻收回目光,都不看吳憂公主了,紛紛將目光定格在吳有缺身上。

  一句「君不見」,汗毛直接就豎起來了。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吳憂麻了,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頭皮在發麻,那是怎樣的一種滋味?

  左余德瞳孔瞪的滾圓,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江近清很擔心自己記不住,吳有缺每蹦出一句,他就跟著在心裡複述一遍,不敢漏字,不然司馬無間那邊無法交代。

  可是聽到人生得意須盡歡時,江近清就不再複述了,已然淪陷。

  她開始懷疑人生,自己沒有尊嚴像條搖著尾巴的狗子,去討好司馬恪,司馬然他們,活得這麼卑微,下賤,真的有必要嗎?

  「吳憂公主,左祭酒,」

  吳有缺微笑著舉起手中酒,道:「將進酒,杯莫停。」

  吳憂眉開眼笑的也端起了酒杯回應,

  左余德突然間,身體如篩糠般顫抖了起來,

  亢奮了,

  左余德亢奮了,手腳不受控制的哆嗦,費勁全身的力氣,這才舉起了手中的酒。

  天吶!

  吳有缺的詩中竟有自己……

  媽媽呀,我左余德要名垂千古了。

  我要名垂千古了,媽媽,你聽到了嗎?

  司馬然好不羨慕,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王九淵面如死灰,心中再無半點鬥志,

  吳憂一臉花痴,心中在吶喊:「世間竟有這般奇男子……」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此言一出,不遠廂房中一直在竊聽的司馬無間,頓時胸腹之間的氣血翻滾,奔涌,如同潮水般沸騰起來,晦暗的天空電閃雷鳴,狂風驟雨。

  要炸了,

  「應該喝酒的,應該喝酒的。」

  惟有飲者留其名啊!

  吟詩作對,豈能少了美酒?

  司馬無間面色酡紅,猶如醉酒之人,腦袋更是像小雞啄米似的,一個勁的點頭。

  他感覺自己要突破了,馬上要哆嗦了,就差一點點。

  這次一旦突破,絕對要連續突破兩個境界,

  絕對!

  吳有缺的這首詩,給司馬無間帶來極大的衝擊力,

  這特麼才叫勸酒詩。

  吳有缺真乃天縱奇才,

  快,

  快作詩,快助老夫一臂之力。

  我要顫抖了。

  這一刻,司馬無間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翻騰,在歡呼。

  偏在此時,吳有缺忽然一拍腦門,懊惱的說道:「哎呀呀,壞了壞了。」

  吳憂關切道:「怎麼了?該不會喝多了,身子不舒服吧?」

  吳有缺搖頭苦笑著說道:「不是,我這詩中有公主,擔心傳出去會惹得陛下不高興,畢竟學生身份卑賤,豈可與公主同飲。」

  「學生恐玷污了公主清譽,也怕大喬知道了,會不高興。」

  「算了算了,不作了。」

  「抱歉了諸位,我自罰三杯。」

  說罷,吳有缺豪飲三杯,

  眼前的這一幕,深深的刻畫在吳憂公主的內心深處,豪氣干雲的男人,讓這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兒,完全喪失免疫。

  「哎!」

  左余德搖頭苦笑,心中忍不住嘆息,

  可惜呀!

  又是一首讓人慾罷不能,絕對能夠青竹留名,流傳千古的殘詩。

  太可惜了!

  如果這首詩是完整的,那麼,左祭酒這三個字,也一定會隨著這首詩為後人所津津樂道。

  這一刻,左余德的心態悄然發生了變化,

  過去,他與吳有缺虛與委蛇,是為了拉攏,利用吳有缺,將來有必要的時候,隨時能把吳有缺賣個好價錢。

  但是現在,有了這首詩,左余德絕對不敢出賣吳有缺。

  不是為了吳有缺,而是為了他自己的聲譽。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還有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就憑這幾句,左余德斷定這首詩絕對能夠流芳百世。

  今日他吳有缺與你左余德一塊飲酒,明日你左余德就把吳有缺給埋了,試問後世人讀到這篇詩時,他們會怎麼想?

  左祭酒,左余德,無恥小人,去尼瑪的,什麼東西?

  這種人,不配出現在這樣的名篇,簡直玷污了這首詩……云云。

  左余德篤定自己敢於陷害吳有缺的話,多半要被後世人罵上千萬年了。

  看來以後,要誠心對這小子好了。

  左余德哭笑不得。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左余德細細品味著,明知道吳有缺故意作這樣的殘詩擾亂司馬無間的心境,左余德還是忍不住想求吳有缺把後面的補上。

  司馬無間會不會突破,無所謂了,左余德就想知道這首詩後面是什麼?

  會不會,再蹦出那些令人震耳發聵,醍醐灌頂的名句。

  這時,

  「嘩啦啦!」

  屋脊瓦片紛飛四濺,一道身影如同禮堂的炮彈般射出,

  伴隨著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彈指間,鬚髮怒張,面目扭曲的司馬無間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只見他周身籠罩著一股黑白混沌的氣體,以左余德他們的境界和眼光,明顯可以看出司馬無間遊走在走火入魔的邊緣。

  「吳有缺……」

  司馬無間咬著牙,從牙縫中冷冷擠出幾個字眼來,「今日,此詩若不能完整,你也休想完整離開此地!」

  司馬無間受不了了,沒有這麼折磨人的。

  你乾脆殺了我算了。

  姜青魚返璞歸真的執念是釣魚,喬翀的執念是寫字,司馬有田的執念是耕耘,司馬無間的執念便是詩詞。

  作詩作一半,於司馬無間而言,就好比色中餓鬼快要顫抖時,突然一群人破門而入,問你要身份證,你受得了嘛!

  司馬無間崩潰了呀!

  心態炸裂,

  水調歌頭缺了半句,將進酒直接缺三四句……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