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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曹天開之後,吳有缺轉過身來,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司馬恪。
就是這麼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令司馬無間心頭一震。
「這人,不能留了啊!」
司馬無間眯起雙眼,這不是他第一次對吳有缺起了殺心,但這是他最堅定的一次。
之前不動吳有缺,是因為沒必要,自有人會處理掉他。
但現在,司馬無間堅定決心,不等啦!
再等下去,等不到安靖帝先滅掉喬翀,他的寶貝孫子司馬恪鐵定會被他玩死。
司馬一族也會被這小子坑個半死。
司馬恪現在是徹底廢了,連割帶燙傷,吳有缺是一點餘地沒給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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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還活著,還沒死。
沒死,就不算報仇。
吳有缺想今晚送他一程來的,奈何時機還不夠成熟,畢竟他是司馬家的嫡系,不可妄動。
「現在你滿意了吧?」
司馬無間冷眼盯著吳有缺,眼神銳利且透著鋒芒,吳有缺膽敢說個不字,他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殺了他。
吳有缺深知自己已經把司馬無間逼到牆角,再刺激他,這個老東西恐怕會克制不住他自己。
「呵呵!」
吳有缺冷笑一聲,隨即扔下兩司馬,大步走出天牢。
這件事,到這,算是拉下帷幕了。
只是接下來自己在國子監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司馬無間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刁難自己。
直到把自己玩死,他才會罷休。
無所謂,
拭目以待好了。
吳有缺渾身輕鬆。
吳有缺走後,司馬無間冷眼掃過在場的幾個監生,呵斥道:「都給我滾。」
那些追隨司馬恪的監生狗腿子,立刻連滾帶爬的滾出天牢。
司馬無間臉色陰沉的盯著司馬有田,氣氛很壓抑,「你為什麼要阻止曹豹,為什麼要幫他?」
吳有缺殺曹天開時,曹豹大怒,已經動手要殺吳有缺來的,是司馬有田阻止曹豹。
如果不是他,可能這會兒吳有缺已經死在曹豹手中。
吳有缺殘忍的殺害了曹天開,曹豹身為人父,替自己兒子報仇,很合理吧!
到時候喬翀也好,安靖帝也罷,追究起來,也只能追究到曹豹頭上,跟他們司馬沒關係。
司馬無間想不明白,為什麼司馬有田會庇護吳有缺?
司馬無間道:「說說你的理由。」
司馬有田本不想和司馬無間解釋什麼,
沒必要,
自己又不欠他們司馬家的,過去那麼多年為司馬家效力,該還的,早已經還完了。
如今縱使幫著吳有缺,與司馬家站在對立面,司馬有田也問心無愧。
不過既然司馬無間問起,告訴他也無妨。
「我想拜吳有缺為師。」
扔下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司馬有田也離開天牢。
「什麼?」
望著司馬有田離去的背影,司馬無間滿臉驚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幾次朝著曹豹,司馬恪他們望去,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司馬有田,要拜吳有缺為師……
他……腦子抽風了?
司馬無間沉下眉頭,忽然想到一個多月前,司馬有田拖著半死不活的身軀,從虎林江畔回到京都說的話。
姜青魚拜師吳有缺-
吳有缺前腳剛走出天牢,不多時,黑暗中姜青魚駕駛著一輛馬車跟了上來。
吳有缺跳上馬車,挨著姜青魚坐下。
「駕!」
姜青魚駕駛著馬車前行,半道側目掃了吳有缺一眼,問:「沒受罪吧?」
吳有缺笑了笑,道:「我這麼精緻的人,要是會受罪,就不會進去了。」
說著吳有缺話鋒一轉,問老頭:「下午我不在的時候,魚口怎麼樣?」
提到魚口,姜青魚就很興奮,說:「當然爆護啦,資源那麼好,關鍵是師父教導有方。」
想到陸令丞那個閹狗帶來的那幾個雜碎,居然妄想挑戰自己的釣技,
可笑。
陸令丞說:「今天爽爆了,師父前腳剛走,陸令丞帶著一幫七老八十的娃娃來挑戰我。」
「呵,那幫小孩兒,技術爛透了,在老夫旁邊抽小白條,笑死了。」
「我上一條鰱鱅就頂他們抽一整天了。」
吳有缺進天牢之前就懷疑,可能是安靖帝設套,只是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
現在最後一點疑慮也沒有了,就是安靖帝在背後使壞。
真是好算計啊!
現在事情很明朗了。
安靖帝知道司馬家和曹豹勾結,但是他沒有出面,而是藉著這樣一個契機,讓自己挑明,最後讓司馬無間自己收拾殘局。
「不愧為安靖帝,真特娘的高明啊!」
吳有缺好不欽佩。
化齊力說過,他本來準備自己動手,
而化齊力是三品高手,距離吳有缺相差一個境界,或許化齊力的境界不及吳有缺,但是他比吳有缺有經驗啊!
而且人多勢眾,裝備精良,真要是化齊力出手,搞不好真就把吳有缺給弄死了。
所以,安靖帝派人從中干擾,於是最後負責刺殺吳有缺的是常祁山。
如此一來,吳有缺雖然活下來了,卻揹負著殺御林軍的滔天大罪。
然後,安靖帝再讓左余德來安撫吳有缺,透過左余德,使吳有缺對安靖帝感恩戴德。
要不是他安靖帝,你吳有缺就完蛋了。
既悄無聲息的除掉曹豹,又順帶著敲打一下司馬,然後還讓吳有缺對安靖帝感激涕零。
「好一個一石三鳥!」
正是因為看透這一點,所以吳有缺才『狐假虎威』,渾然沒把兵部侍郎曹豹放在眼裡,弄死他兒子曹天開不說,還當著司馬無間的面將司馬恪徹底變成個廢人。
你安靖帝借我獲得這麼大好處,我趁機喝點湯總該沒問題吧?
回去的路上,吳有缺一直在揣摩安靖帝的想法。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暫時安靖帝應該還沒有動作,最少半年時間應該還是有的。」
「不然這次他就該整死我了。」
「安靖帝,還是很顧忌虎敖軍,也知道我和喬翀關係匪淺。」
不過時間也不會太久,和司馬無間他們一樣,吳有缺心中也有一個預期,那就是半年。
頂多半年,安靖帝絕對會設法除掉喬翀,或許這會兒他就已經在著手準備了。
只是需要點時間,所以,吳有缺眼下要和時間賽跑,在安靖帝堅定決心動手之前,改變他的意圖。
頓了頓,吳有缺問姜青魚,「老薑,問你個事,假設,真有那麼一天,喬翀完蛋了,或者,安靖帝準備動我。」
「那個時候,我若決意離開富春,你能護我回到廬江嗎?」
姜青魚確實很強大,很牛逼,牛的一塌糊塗。
但是,富春乃藏龍臥虎之地,高手如雲。
離開廬江之前,喬翀為了留住吳有缺,跟他提起過,說是富春有兩司馬,還有陸令丞。
此外,皇宮深處,還暗藏著兩個擎天的老傢伙。
喬翀很擔心,萬一那些老傢伙走出深宮,恐怕,姜青魚也帶不走吳有缺。
姜青魚賤兮兮的笑道:「師父能不能走出京都我不知道,反正老夫隨時可以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