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看,我又宰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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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司馬恪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司馬恪沒想到事情會搞的這麼大,更沒想到的是爺爺竟會遭吳有缺脅迫,而曹豹更慘,直接要摘掉烏紗帽,甚至可能全家性命不保。

  而這一切,竟是拜吳有缺所賜。

  司馬恪有一處仍未想明白,一個小小的贅婿,居然有這麼大能量?

  「爺爺,」

  司馬恪眯起眼睛,盯著吳有缺說道:「為什麼不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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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有缺此刻不是被羈押在天牢嘛,只要殺了他,不就什麼事都解決了嗎?

  何必受制於人?

  司馬無間何嘗不想幹掉吳有缺?

  在吳有缺閹割司馬恪的那一天,司馬無間就想埋了他,但是他不能這麼做,因為時機未到,時機還沒成熟。

  吳有缺背後是喬翀,擅自幹掉吳有缺,喬翀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恐壞了安靖帝的計劃,犯下大錯。

  哎!

  看看吳有缺這小子,再看看自家孫子,

  兩個同樣的年紀,這差距簡直不要太大了,

  司馬無間甚至忍不住的想,如果吳有缺是自己的孫子,有他一人,足以讓司馬家的權柄再延續百年。

  一個家族,能與君王共治天下百年,必然權勢滔天,隨時可以篡奪帝位,取而代之。

  可惜,他不是。

  既然不是,為什麼不叫他去死?

  吳有缺驚呆了呀,在這樣一個背景下,面對著來自安靖帝的壓力,司馬無間居然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處置司馬恪?

  「不認錯,不道歉,也不懲戒?」

  「所以……此時就這麼一筆帶過了?」吳有缺冷笑連連。

  你就別說吳有缺了,連曹天開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他也不能理解,

  憑什麼大家犯了錯,司馬恪屁事沒有,而他卻要跪在吳有缺腳下認錯,他的父親因此而摘掉烏紗帽,甚至面臨著滿門抄斬的風險?

  就因為你姓司馬,我姓曹?

  曹天開接受不了差別如此之大的待遇,他囁嚅著幾次想說話,卻終究沒能說出口。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姓司馬的,人家確實享有特權。

  司馬無間微笑著說道:「或許,我們接觸的教育有所不同,所以才會造成這些不必要的爭論。」

  「你是佃戶出身,老夫不知道你所學是什麼文化,老夫所學乃聖人之言,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聖人,可從未讓我們認錯。」

  知錯,改錯,但絕不認錯。

  司馬無間就是從小這麼教育司馬恪的,

  歷史上沒幾個政治家會主動承認錯誤,一旦認錯,則意味著政治生涯走到盡頭。

  司馬恪冷笑連連,彷佛此時他是最大的贏家,「差不多就可以了,你已經辦了曹天開,還想怎樣?」

  「別給自己惹一身腥。」

  司馬恪有恃無恐,

  他什麼身份,吳有缺什麼身份。

  像吳有缺這種不值錢的佃戶,他司馬恪宰他萬八千,照樣屁事沒有。

  有時,殺得越多,反而越讓人欣賞。

  司馬無間面無表情的說道:「狐假虎威,終究會自食其果!」

  曹豹落得這般田地,與他吳有缺沒有太大幹系,主要壓力還是來自於安靖帝。

  同樣,

  能騎到他司馬頭上的,也只有安靖帝。

  你吳有缺在這裡作威作福,到底不還是想借安靖帝之威,震懾他嗎?

  你嚇的了別人,嚇不到我司馬無間。

  拿安靖帝壓我,笑話。

  我不但不鳥你,我連安靖帝都不放在眼裡,你吳有缺,途之奈何?

  「啊啊啊!」

  盧俊英正看得起勁呢,突然,常祁山割開他的臉,完事兒開始剝他的皮。

  「臥槽!」

  「嚇我一大跳。」吳有缺拍了拍胸口,似乎心有餘悸。

  看著吳有缺膽小懦弱的狗樣,司馬恪忍不住笑出聲,「呵呵!」

  轉過頭來,吳有缺面對著司馬恪爺孫兩人,說道:「好吧,既然你硬要輕拿輕放,我還能怎樣?」

  「我一個小小的贅婿,自然奈何不了你。」

  「我能怎麼辦呢?」


  吳有缺好委屈,好落寞,嘴裡嘀咕著說道:「明日我便給我岳父寫信,讓他再增兵兩萬,當女婿的在京都遭受這麼大委屈,他老人家臉上也無光啊!」

  「我特麼才來京都多久啊,這就住進天牢了。」

  「今日是我吳有缺,明日就是他喬翀。」

  「不得不防啊!」

  司馬無間駭然色變,

  這個瘋子,他想幹嘛?

  想讓喬翀拉著司馬家一塊去死嘛?

  倘若喬翀真因為他司馬家而再增兵兩萬,那司馬家就真的難辭其咎了,就算安靖帝不搞他們,左余德那幫舊黨又豈會置之不理?

  關鍵是,司馬無間相信有吳有缺這番話,喬翀很可能冒大不諱再次擴編虎敖軍。

  畢竟他都已經擴編過一次了,不在意再來一次。

  何況,朝堂百官都知道安靖帝有心除掉喬翀。

  喬翀心裡自然跟明鏡似的,本身他自己就想擴軍,現在有了這樣的理由,喬翀很大可能會立即擴編虎敖軍。

  一旦喬翀這麼做了,就等於和安靖帝站在了對立面。

  喬翀割據自立也好,或者投奔北周后唐也罷,總之,只要喬翀這麼做,那就是將他們司馬家置於死地。

  可惡!

  司馬無間面露狠厲之色,質問吳有缺:「你想如何?」

  吳有缺收起嬉笑,忽然毫無徵兆的抄起燒的通紅的烙鐵,徑直走向司馬恪,朝著他的臉伸去。

  「你……你不要亂來啊……爺爺……啊啊啊……」

  司馬恪連連後退,很快便沒了退路,眼看著烙鐵就要烙在自己臉上,司馬恪下意識的抬手一擋。

  烙鐵烙在他手背位置,血肉瞬間就被高溫燙的焦黑,撕心裂肺的劇痛襲來,司馬恪兩眼一抹黑,當場就暈過去了。

  伴隨著陣陣劇痛,剛昏死過去的司馬恪,很快就又甦醒過來。

  他睜開眼,就見吳有缺在扒他的褲子,沒等他掙扎,烙鐵塞了進去。

  「啊啊啊……爺爺,救我。」

  司馬無間額頭青筋暴起,無掛扭曲變形,

  忍無可忍,他終於忍不住爆發。

  「你找死!」

  司馬無間一掌劈出,虛無的空間蘊含雷鳴之勢,強勁的掌風洶湧而來。

  這一掌,司馬無間勢要殺了吳有缺。

  他絕不容許吳有缺當著他的面,傷害司馬恪。

  「無間,小輩間的爭鬥,你就不要插手了。」

  司馬有田扛著鋤頭走進天牢,鋤頭往地上輕輕一放,只見地面高高隆起,似有巨龍在地底蠕動,碎石迸濺,將司馬無間的掌勁化解。

  司馬無間難以置信,「有田,你在做什麼?」

  他如何也沒想到司馬有田會阻止自己殺吳有缺。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司馬無間質問道。

  司馬有田面無表情,說:「你應該慶幸來的是我。」

  司馬無間聞言面色發白,身心俱顫。

  差點忽略了那個老東西。

  「啊!」

  「救我,爺爺救我。」

  司馬恪幾度昏死過去,然後又痛醒,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疼的在地上直打滾。

  片刻之後,司馬恪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像一條死狗般癱在那一動不動。

  吳有缺終於心滿意足,隨手把烙鐵扔進火爐。

  曹天開的眼睛生平第一次睜的這麼大,這麼圓。

  一旁掛在柱子上,滿是鮮血淋漓的盧俊英,有氣無力的哀求道:「有缺兄台,有缺兄台,我,我很擔心你,你沒來學校的時候,我好擔心你。」

  「剛剛我,我說的都是氣話,都是他們迫使我這麼做的。」

  「我無心傷害你。」

  「求求你,放過我,今日之後,我廬江盧氏將世世代代我廬江侯府效……效……」

  話沒說完,盧俊英脖子一歪,嘎巴死了。

  化齊力頓時慌了,額頭冷汗涔涔,眼神躲閃,不敢抬眼看吳有缺。

  他失職了,

  怎麼能在行刑的過程中,讓犯人死了呢?

  不過吳有缺倒是沒怎麼在意他,瞟了盧俊英一眼,旋即便將目光投向曹天開,以及在場的其他幾個監生。

  「嘿嘿!」

  想到走進國子監的第一天,吳有缺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

  曹天開他們不知道吳有缺忽然笑什麼,只是迎著吳有缺冰冷的眼神,曹天開終於沒憋住,溫熱的大水花滋了一褲兜。

  他尿了。

  其他幾個監生也好不到哪兒去,這會兒麻溜的跪成一排,那股子囂張勁揮之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惶恐和懊惱。

  自己,怎麼就惹到這尊瘟神了呢?

  吳有缺笑容滿面的來到曹天開面前,在他跟前蹲了下來。

  當著兵部侍郎曹豹的面,吳有缺揪著曹天開的頭髮,抬起他那張令人作嘔,眼淚鼻涕一大把的臉。

  吳有缺說:「看到你們現在的樣子,讓我不由自主的想到我第一天進廣業堂的畫面,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坐在教室里的這些監生,將來可能會有一大半死在我手裡吧?」

  司馬無間頭皮發麻,

  別人進國子監,恨不得跟班上每一個人都搞好關係,畢竟能在國子監念書之人,哪一個監生背後沒有雄厚的勢力?

  吳有缺這廝,竟會冒出如此可怕的念頭。

  此子心腸之歹毒,比北周胡虜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若不死,將來必成大患!

  「咚咚咚!」

  曹天開拼了命的磕頭,

  沒一會兒就磕的頭破血流,

  曹豹好不心疼,

  這時,

  吳有缺目光一片冰冷的說道:「抬起頭來。」

  曹天開老老實實的抬起頭,像極了一條搖著尾巴眼巴巴瞅著主人討要食物的狗子。

  這時,吳有缺抄起爐中烙鐵,猛的一下刺入曹天開咽喉。

  「咯咯……」

  曹天開瞪大雙眼,渾身劇烈顫慄。

  濃煙冒出,帶著一股子濃烈的焦肉味道,

  曹豹聲嘶力竭的大喝:「豎子……」

  司馬有田一鋤頭將衝上來的曹豹掄飛。

  其餘幾個監生,屎尿失禁。

  更有甚者直接嚇死了。

  剛剛醒過來的司馬恪,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嚇的眼球翻白,再一次昏死過去。

  很快曹天開就不掙扎了,手腳抽搐了幾下,眼瞅著就不活了。

  望著曹天開漸漸冷去的屍體,吳有缺面色悽然,心下暗道:「王冊,你看,我又宰了一個欺負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