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給我個機會

  ------------

  天牢這鬼地方,可不是一般人想進就能進的,

  但是司馬恪不一樣,人家是司馬無間的孫子,除了皇宮,這天下還有哪兒他不去得。

  晚上,

  司馬恪,曹天開,還有幾個監生狗腿子一塊來到天牢探望吳有缺。

  「幾位公子稍等片刻,我這便去通報一聲。」侍衛匆匆進了監牢向牢頭匯報,牢頭又跑去跟化齊力匯報。

  化齊力這幾天可是一直日夜守在吳有缺身邊,聽後吳有缺調遣。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化齊力收到訊息後,點了點頭,讓牢頭在一旁候著,他則,小心翼翼的來到吳有缺幾人面前,偷偷瞟了司馬無間一眼。

  化齊力囁嚅著說道:「那個,大人,吳公子,司馬家的公子,司馬恪和曹天開他們來了。」

  司馬無間皺了皺眉,司馬恪這個王八蛋來監牢做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准沒好事。

  「吳有缺,此事到此為止吧!」

  「再鬧下去,對你也沒好處。」

  司馬無間半乞求,半威脅的說道。

  京城拱衛帝都的御林軍有十二萬人,死幾個御林軍,不算什麼,只要這事封鎖下去,沒人知道,就沒事。

  可要是鬧起來,公之於眾,那就會變得很棘手。

  曹天開密令御林軍暗殺吳有缺,這是僭越,要誅九族的大罪。

  同樣,吳有缺殺了御林軍,也是彌天大禍。

  安靖帝本想讓左余德把這事,悄無聲息的壓下去,畢竟吳有缺背後是喬翀,現在還不到時候,不能因吳有缺而刺激到喬翀。

  所以,安靖帝把這個棘手的問題,踢給了司馬無間。

  反正事情都是司馬恪搞出來的,要不是他孫子,安靖帝何至於為這破事頭疼?

  於是,司馬無間和曹天開的父親,兵部侍郎曹豹一塊來到監牢探望吳有缺,希望能把這事給壓下去。

  不然安靖帝那邊,他們無法交代,

  要是鬧的太大,保不齊,安靖帝一氣之下真就得依法辦事,到那個時候,不但司馬恪,曹天開的人生毀了。

  曹豹和司馬家也會受到牽連。

  司馬無間當然不會有事,可曹豹的兵部侍郎這頂帽子,未必能保得住。

  「不管怎麼說,那幾個御林軍的確死在你手中,真要是捅破天,你能承擔的了責任嗎?」司馬無間威嚇道。

  吳有缺一副『驚駭欲絕』的樣子,表情很是浮誇:「天吶,監丞大人話可不能亂說啊,你這是毫無根據的栽贓陷害。」

  「你哪隻眼看到我殺了御林軍?」

  「我還說那些御林軍是你們殺的呢。」

  吳有缺譏笑道:「御林軍是陛下的御林軍,而今,你們居然可以替代陛下掌控御林軍,命他們暗中刺殺我。」

  「自然你們也可以殺害御林軍,嫁禍於我。」

  司馬無間眉頭緊皺,吳有缺這番話可是誅心之言。

  如果安靖帝也這麼想……

  司馬無間駭然色變。

  他都不敢細想,

  就怕將來有一天,司馬家也會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御林軍是安靖帝的底線,誰碰誰死。

  看來,有必要犧牲曹豹了。

  事到如今,就算他們司馬家不捨棄曹豹,安靖帝也不會放過曹豹。

  曹豹的結局已然註定,

  不過,他們司馬家主動一點,興許還能改變安靖帝對他們的想法。

  「此子,真是歹毒啊!」

  司馬無間無奈道:「你想幹嘛?」

  吳有缺道:「什麼叫我想幹嘛,現在是你孫子調遣御林軍刺殺我。」

  調遣這兩個字,實在刺耳。

  「司馬恪這個蠢貨,暗殺吳有缺何須調動御林軍,敗家玩意兒。」

  司馬無間此時,真恨不得親手掐死司馬恪,

  多年苦心經營,剛準備染指御林軍,這下好了,全叫司馬恪毀了。

  非但如此,安靖帝那邊,恐怕以後也會設法防備他們司馬家。

  既然司馬無間已經決定認慫,曹豹終於開口,他說:「錯在天開,吾兒年幼,不知禮數冒犯了公子,此事,我絕不姑息!」

  「公子想如何責罰吾兒,還請明示。」

  吳有缺滿意了,「哎,這才是認錯的態度嘛!」

  「不過,你兒子可不是冒犯我,你兒子他要是弄死我。」

  「你覺得,我得怎麼懲罰你兒子,才能泄我心頭之恨?」

  曹豹很無奈,堂堂兵部侍郎,竟有這麼一天,受一個毛頭小子脅迫。

  偏偏他們什麼也做不了,還要乞求吳有缺的諒解。

  哎,

  心中嘆息一聲,曹豹面露苦澀,說道:「此事乃曹天開為主犯,與司馬恪無關,要罰,就請重罰吾兒。」

  「杖,杖責三十如何?」

  曹豹也知道,自己要完了,陛下雖然現在還沒言語,可那一天不會太久。

  安靖帝絕不會容許和司馬家勾結之人,掌控他的御林軍。

  那不是御林軍,那是他安靖帝的命。

  當然,安靖帝絕對不會拿這件事處理他曹豹,

  這些年為了進朝堂,曹豹主動貪污受賄,草菅人命,故意給安靖帝留下把柄。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進入朝堂,

  而今,安靖帝隨隨便便拿出他一個把柄,就能將他置於死地。

  所以曹豹主動把司馬恪摘除,希望自己垮台的那一天,司馬家能高抬貴手保他們一條生路。

  吳有缺願不願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表個態。

  吳有缺也很為難,一臉人畜無害的說道:「我這麼老實巴交的人,不像你兒子,我怎麼忍心去傷害他們。」

  「要不這樣吧,你們先迴避一下,讓牢頭把司馬恪,曹天開他們請進來。」

  「該怎麼處置他們,我想,他們會給我答案。」

  曹豹扭頭望著司馬無間,

  他能怎麼辦?

  能做到兵部侍郎這個位置,靠關係是一方面,曹豹本身也是個聰明人。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面對的不是吳有缺,而是安靖帝。

  安靖帝現在沒辦他,是給他時間去補救。

  之後該怎麼辦他,取決於他能不能把這件事處理好。

  所以,吳有缺想幹嘛,他都得老老實實配合,只要吳有缺這口惡氣消了,什麼都好說。

  化齊力看出司馬無間和曹豹無奈,抬手邀請道:「兩位大人,這邊請!」

  領著司馬無間,曹豹他們離開之前,化齊力無意間偷偷瞄了吳有缺一眼,既震撼,又心有餘悸,陣陣後怕。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連司馬無間,曹豹都能拿捏,虧得自己之前竟將他視之為墊腳石。

  現在想想,只覺得自己跟個傻逼似的,讓人忽悠到死門關走了一趟,到現在還沒走出去呢!

  能不能活,到現在還沒個定數。

  大機率取決於吳有缺的意思。

  這邊司馬無間,曹豹他們前腳剛走,

  後腳,司馬恪,曹天開他們一群人走進天牢。

  在吳有缺的授意下,常祁山給他穿上一件血衣,然後五花大綁把他捆在柱子上。

  吳有缺耷拉著腦袋,一副半死不活,馬上就要歸西的狀態。

  「有缺,有缺兄台,你這是怎麼了?」

  見到吳有缺後,司馬恪第一時間撲了上來,

  看著吳有缺滿身血污,要死不活的樣兒,司馬恪好難受,臉上陰沉,似乎心中萬分凝重。

  「我的同窗,你怎麼落到這步田地了?」

  司馬恪眼淚都快出來了。

  看著同窗遭罪,他滿腹辛酸。

  曹天開陰陽怪氣的調侃道:「你說你,在國子監欺負欺負我們也就算了,在外面,別人可不會慣著你呀!」

  「我就知道,你這脾氣,早晚要出事的。」

  「哎!」

  「現在落到這步田地,我們看著都於心不忍。」

  曹天開說著關切的話,臉上卻滿是戲謔之色。

  吳有缺有氣無力的睜開眼,看到司馬恪,曹天開後,顯得很激動。

  嘴巴翕動著,張了好幾次,卻沒言語。

  曹天開嬉笑道:「有缺兄弟,你得求求恪兄,以恪兄的實力,肯定能把你撈出去。」

  吳有缺灰暗的眸子忽然亮起了光,似乎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的草,央求道:「恪兄,幫,幫幫我。」

  曹天開笑的更開心了,「有缺兄弟,你這,誠意不夠,你得跪下來乞求恪兄,這樣才顯得真誠嘛!」

  說著,曹天開大手一揮,「來呀,給我們有缺兄弟鬆綁,免得有缺兄弟想跪跪不下來。」

  司馬無間和曹豹在裡面的牢房聽的真切,

  司馬無間臉上橫肉抽了抽,好不憋屈。

  前段時間,他還邀請吳有缺做他們司馬家的狗,這才過去多久,卻要腆著個臉,求到吳有缺頭上。

  而這一切,都是司馬恪造成的。

  常祁山給吳有缺解綁,他順勢癱在地上,眼巴巴瞅著司馬恪,曹天開幾人說道:「我錯了,我不該惹你們的。」

  「放過我吧,我都聽說了,是你們指使與御林軍刺殺我的。」

  曹天開摁著盧俊英的腦袋,迫使他湊到吳有缺面前,「看到沒有,這就是得罪我們的下場。」

  盧俊英看到吳有缺的慘狀,視覺帶來的衝擊力,令他瑟縮發抖,不受控制的屎尿失禁。

  「曹公子,司馬公子,我,我從來沒想過和你們作對,更從未和吳有缺勾結。」

  「給我個機會,我可以……」

  「我可以替你們把他折磨死。」盧俊英目光透著堅定,走進地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下定決心,想透過折磨吳有缺來討好司馬恪他們。

  說話間,盧俊英左右搜尋著,取來一根燒的通紅的烙鐵,顫顫巍巍的朝著吳有缺的臉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