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同學一場,得去送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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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齊力莫干不遵,一邊派人對外宣稱吳有缺狗膽包天,殺害御林軍,擇日要在菜市場問斬。

  一邊呢,盡最大的許可權,把吳有缺在牢獄中的生活,安排的明明白白。

  化齊力親自動手,帶著人把監牢打掃的乾乾淨淨,

  這大概是天牢建成以來,史上最乾淨衛生的一次了,

  又親自掏錢買來一張床和一整套褥子,

  還買來檀香,

  不出一個下午,整個天牢煥然一新。

  化齊力甚至斥重金找來一群艷絕群芳的美姬,對吳有缺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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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女人,太沒有禮貌了-

  國子監。

  沒有吳有缺的日子,司馬恪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上午,然後又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

  好像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涼爽的秋風襲來,渾身的汗毛輕輕擺動,撥弄著心弦,此刻,司馬恪只覺得連路過的狗都顯得眉清目秀,可愛了許多。

  如釋重負的滋味,太爽了!

  曹天開笑容滿面,陪在司馬恪身邊,一臉得逞的說道:「吳有缺已經一整天沒來國子監,大機率已經埋了。」

  「放心吧,從今往後,國子監再沒有吳有缺這個人了。」

  「我爹手底下那幾個人辦事,你大可放心,甭說一個小小的佃戶,就是武林高手,面對咱們京都的御林軍,依舊難逃一死。」

  司馬恪點了點頭,勾著曹天開肩膀,榮光滿面的說道:「要不說,辦實事還得是你們兵部呢!」

  「兄弟,這事你辦的漂亮,將來等咱們從國子監畢業,從政之後,我絕不會虧待你。」

  司馬家有這個實力。

  曹天開等的就是司馬恪這句話,

  趁著這樣的機會,曹天開順勢溜須拍馬,面露真誠的說道:「恪兄不必如此,能為你效勞,天開榮幸之至!」

  「說句實話,不怕諸位笑話。」

  「我本來很厭煩來國子監讀書的,在外面瀟灑慣了,來國子監,多不自在啊!」

  「可是,走進廣業堂的那一天,遇到了恪兄,我突然就不厭學了。」

  曹天開訕笑著說道:「能與恪兄結交,這是我曹天開此生最大的機遇。」

  「甭說宰一個吳有缺,再來幾個李有缺,陳有缺,誰特麼要是給咱恪兄添堵,老子就辦他。」曹天開把胸脯拍的梆梆作響。

  曹天開他老子兵部侍郎交代的很清楚,在學校,甭管讀書成績怎麼樣,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跟司馬恪搞好關係。

  司馬恪深受感動,畢竟他們正直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熱血張狂的時候。

  能有曹天開這樣一個有身份的狗腿子為自己效力,這讓司馬恪倍感有面。

  「嗨,說那些幹嘛,你我兄弟,輩子兄弟。」司馬恪摟著曹天開脖子,一群人有說有笑的走進教室。

  「可惜了,沒能親眼看到那鱉孫怎麼死的。」

  「早知道今天應該休學,去現場看看那傢伙死的時候,是個什麼逼樣。」司馬恪惋惜道。

  過去吳有缺何其囂張,看到他那張逼臉,司馬恪心裡就不舒服,一個死佃戶,居然把他踩在腳下。

  今兒個可算是解氣了。

  「次奧特個麻的!」想起吳有缺,司馬恪就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這要不是吳有缺,自己也不至於『瘸』了條腿。

  「喲喂,這不是那誰?」

  「這不是咱們英哥嘛!」

  幾個人哄堂大笑著來到盧俊英跟前,將其團團圍了起來。

  追隨司馬恪的一個狗腿子,一個大嘴巴子呼盧俊英後腦勺上,然後瞅著司馬恪,曹天開兩人,嗤笑道:「前些時間,咱們英哥成天屁顛屁顛的跟在吳有缺背後,狂妄的很吶,我叫他他居然沒理我。」

  教室里其他監生的目光,此刻也紛紛落在盧俊英身上。

  盧俊英抬頭環顧四周,注意到眾人嬉笑不齒的眼神,迎著司馬恪,曹天開他們冷蔑的眸子,盧俊英怯弱的低下頭。

  「該死的吳有缺,王八蛋,死全家的邊民,垃圾。」

  「你為什麼不來上課?」

  「你為什麼要翹課?」

  盧俊英在心中吶喊,咆哮,咒罵著吳有缺的不是。

  如果吳有缺照常來學校上課,自己也就不會落到他們手中。

  「看什麼?」

  「你難不成,還以為吳有缺會來幫你?」

  「你個蠢逼。」

  說著,曹天開抬手一個大嘴巴子抽在盧俊英臉上,盧俊英秀氣的臉頰立刻變得紅腫。

  臉上火辣辣的,盧俊英捂著臉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埋到桌子底下去。

  「看看他那個賤樣。」

  「廬江來的貨色,沒一個帶把的,難怪我大吳只能蜷縮在江東,廬江都是吳有缺跟盧俊英這樣的慫逼,怎麼跟北周斗?」

  「看到他的逼臉我就來氣。」

  七八個人掄圓了胳膊,嬉笑著挨個扇盧俊英耳光。

  盧俊英恨死吳有缺了,

  如果不是吳有缺,自己何至於淪落到這般地步。

  「都怪他,」

  「吳有缺,要不是你,曹天開,司馬恪他們絕不會這樣對我們廬江人。」

  「我咒你不得好死。」

  司馬恪沒有欺負盧俊英,一個不起眼的貢生,欺負他反而墮了自己的身份。

  執教來了,走進講堂,低著頭整理書籍,佯裝沒有看到他們一群人在凌辱盧俊英。

  司馬恪特別禮貌的給執教化解尷尬,「好了,大家別鬧了,執教來了。」

  執教備受感動,遞給司馬恪一個感激的表情。

  司馬恪點了點頭,隨後朝盧俊英努了努嘴,「你坐在我前邊,礙著我的眼了。」

  「你可以,跪到那邊去嗎?」

  盧俊英順著司馬恪努嘴的方向望去,遲疑片刻後,拿起筆墨書本,老老實實的跪在教室後門位置。

  「呵呵!」

  曹天開他們冷笑連連,

  盧俊英低下頭,聽著同學們促狹的笑聲,心中滿是屈辱。

  但盧俊英並不憎恨司馬恪,曹天開,

  不怪他們。

  畢竟他們是富春本土人,是含著金鑰匙生下來的天潢貴胄。

  盧俊英非但不痛恨他們,反而滿心想加入他們。

  很無奈,

  因為吳有缺的關係,因為這個蠢貨,而使得自己站在了司馬恪他們對立面。

  盧俊英最渴望的,不是想著透過讀書改變命運,把司馬恪,曹天開他們踩在腳下。

  因為他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算他是當朝的狀元郎,也撼動不了司馬家的地位。

  盧俊英最想的,是把吳有缺踩在腳下,當著司馬恪,曹天開他們的面,絞盡腦汁想盡一切手段狠狠羞辱吳有缺。

  或許這樣,自己就可以和司馬恪他們愉快的玩耍了。

  只要和司馬恪玩到一塊,將來前途無量。

  這一切,都是吳有缺造成的。

  吳有缺……

  「你給我等著,早晚我會把我所遭受的一切,十倍百倍發泄到你身上。」

  「你的妻子不是國色天香嘛,」

  「會有那麼一天的,我會當著你的面,糟蹋你的妻子,再將你父母,還有喬翀他們全部殺光。」

  是喬翀賦予了吳有缺在國子監囂張,猖獗的資本,所以,喬翀也有罪。

  曹天開,司馬恪他們很高興的聊著,沒人在意他盧俊英的想法。

  課上到一半,這時,窗外閃現一個人影。

  是常祁山。

  曹天開跟執教打了聲招呼,便來到教室外邊。

  「情況處理的怎麼樣了?」曹天開問道。

  常祁山說:「吳有缺沒死。」

  「什麼?」曹天開色變。

  常祁山道:「吳有缺身邊有高手,我們失手了,不過,吳有缺現在也離死不遠了,他因殺御林軍而被抓進天牢。」

  嘁!

  曹天開不屑一笑,「知道了,你下去吧!」

  差點叫這王八蛋嚇尿了。

  片刻後,曹天開回到教室。

  「怎麼樣了?」司馬恪問道。

  曹天開小聲道:「吳有缺沒死,說是身邊有高手,他們失手了。」

  「不過,吳有缺已經被抓起來了,他殺了御林軍,這可是把天給捅破了,想不死都難了。」

  司馬恪不驚反喜,「剛剛我還惋惜沒看到他死的樣子呢,沒想到老天這麼快就給了我機會。」

  「下課之後,我們一塊去天牢看看他。」

  司馬恪一臉玩味兒的說道:「甭管怎麼說,他也是我們廣業堂的監生,同學一場,我們去送送他。」

  曹天開笑了,咧著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應該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