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爸爸,」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
「爸爸。」
吳有缺憤憤不平的瞪著跑開的典克孝,唾棄道:「養條狗都比你這樣的好大兒好使。」
一炷香後,吳有缺抬頭望著國子監牌匾,看著左右行色匆匆的學子,不由感慨良多。
兩世為人,兜兜轉轉一大圈,最後居然又回到了學堂。
人有的時候很賤,讀書的時候,特別渴望趕緊畢業結束學習生涯,以為進入社會就自由了,再也不用每天跟呆子似的坐在教室里發呆。
可真進入社會之後,又天天想著,還是讀書的時候好啊,要是時光能夠倒流該多好。
吳有缺也很懷念學堂,只是沒想到會來到古代學堂。
懷揣著好奇和期待,吳有缺帶著王冊走進學府報導。
人很多,
估計不止三千人,最少也有七八千人。
王冊排了好久的隊才領到腰牌,藍衫。
王冊將腰牌遞給吳有缺,又道:「公子分在廣業堂外班,小人已打聽到廣業堂外班所在,公子請隨我來!」
國子監有六堂之分,相當於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
廣業堂是一年級。
此外又有外班,內班之分。
所謂外班,相當於吳有缺這樣的走讀生,內班就是住校。
內部每個月可以領取一定的膏火,走讀生就沒有。
穿過回形走廊和擁擠的人群,王冊帶著吳有缺來到廣業堂。
兩人剛來到門口,這時,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人帶著四五個小年輕堵在教室門口。
領頭的那個白衣小年輕,面色陰冷的朝著教室裡邊喊道:「誰是廬江吳有缺?」
教室裡邊嘈雜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幾十個身著藍衫的學子紛紛朝著門口張望。
「這是……高年級的學生吧?」
有人嘀咕道。
國子監也有『校服』,年級不同,服飾顏色也不同。
像吳有缺他們這些廣業堂穿的是藍衫,這白衣青年是更高年紀的學子。
「誠心堂的關成業你都不認識?」
有人認出了門口白衣青年。
「聽說關成業的堂弟關興義死在廬江,而殺死關興義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來的,就是娶了大喬的那小子,也來國子監了。」
「娶大喬的那雜碎我記得特別清楚,那人叫吳有缺,說是個佃戶。次奧特娘的,一死佃戶娶了大喬,說起來他我就糟心。」
「看這形勢,若不出意外的話,吳有缺那小子多半是分在我們班了?」
「哈,要這樣的話,那可就有意思了。」
等了半晌,見沒人回應,關成業目光掃過眾人,冷眼道:「怎麼,敢殺我堂弟關興義,卻不敢站出來與我認識一下?」
「你以為你能躲得了嗎?」
「小子,你給我聽好了,接下來的幾年,會是你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時光。」
「我關成業,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看關承器這囂張勁,難道他不知道關山也被自己給弄死了嗎?
轉念一想,吳有缺心下瞭然,多半關家不敢走漏訊息,畢竟安靖帝可是一直盯著他們關家手裡的兵權呢!
大國柱關山要是涼了,等同於抽走了他們關家脊樑,要是讓安靖帝知道,肯定會落井下石,趁機扒他們關家的皮。
「那麼狠嗎?」
「差點讓你嚇尿了都。」
吳有缺突然在關成業後腦勺言語,一下引來關成業幾人回頭,
迎著幾個高年級學子,吳有缺風輕雲淡的自我介紹道:「哦,對了,我就是你要找的吳有缺。」
「你是想……咬我嗎?」
眾人咋舌。
「這廬江來的鄉下小子,好狂啊!」
「一個佃戶這麼囂張,老子都看不下去了,死鄉巴佬!」
總有些人想巴結關家,人還不少。
吳有缺舉目望去,把那些忙著攀龍附鳳,辱罵自己的人都給記下來,等回頭有機會了,挨個收拾一遍。
「罵我的人好多啊,這要是全部弄死的話,教室能空出來一大半。」
「嘿嘿!」
關成業沉下來,森冷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吳有缺,似要將吳有缺的樣子刻進骨髓。
「你殺了興義?」
關成業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看他那逼樣,似乎要把吳有缺咬碎了吞下去。
吳有缺當然不會承認,「這話可不興亂說啊!我一個老實巴交的鄉巴佬,怎麼可能殺人,你不要污衊我。」
「何況關興義還是我岳母娘家人。」
「保不齊,關興義在回富春的路上,讓豺狼虎豹給叼走了吧?」
「臥槽!他要是讓豺狼虎豹叼走了,那死的可慘了。」
「你最好祈禱你兄弟讓老虎吃了,要是讓豺狼叼走了,嘖嘖!那,老慘了。」
豺狼會活吃獵物。
「天,你們廬江還有豺狼虎豹的嗎?」
「兄弟你見過豺狼老虎嗎?」
教室里的學生立刻好奇心爆棚,除了極少數一部分外來的貢生,大多數監生都是京都本地人。
城裡人,沒見過豺狼虎豹,聽聞豺狼虎豹吃人,頓時好奇心拉滿。
「沒事,你不承認也沒關係,」
「我這次來,不是逼你承認,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落到我關成業手裡,你會比死在豺狼堆里還慘。」
關成業湊到吳有缺耳邊,恐嚇道:「小子,珍惜你現在的時光,因為往後的每一分每一秒,你都會在恐懼中度過。」
關成業話音剛落,走廊盡頭,一大群人簇擁著一個藍衫小子大步走來。
「關成業,你好大的威風啊!」
「有我司馬恪在,我廣業堂的學子還輪不到你來欺負。」
言語間,司馬恪笑容滿面的來到吳有缺身邊,右手放在吳有缺肩胛骨位置,使勁捏了下來,大有把吳有缺肩胛骨捏碎的架勢。
「你就是吳有缺?」
「我叫司馬恪,我哥司馬長天給我寫過信,特地交代我,讓我好好照顧你,所以你大可放心,有我司馬恪在,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我一個人欺負你就好了。」司馬恪一臉玩味兒,右手加大力度。
教室里的學子紛紛投來憐憫的目光,
得罪手握重兵的關家,基本上就等於半條腿踏進棺材了,
沒想到這個來自廬江的鄉巴佬,居然還得罪了位高權重的司馬家……
這種情況下,想不死都難咯!
吳有缺也把手搭在司馬恪肩膀上,微笑著說道:「好,一定要替我謝謝你哥,在下感激不盡!」
說完,吳有缺嘎巴一下捏碎了司馬恪的肩胛骨。
「啊啊啊!」
司馬恪五官扭曲變形,背靠著牆根捂著肩膀嗷嗷大叫。
「嘶!」
眾人色變,
關成業頭皮發麻,下意識的向後退出半步,
他沒想到吳有缺如此歹毒。
王冊躲到角落裡瑟瑟發抖,哪曾料到這個人畜無害的公子這般果決狠辣。
司馬恪的一個跟班檢查了一下司馬恪的傷口,發現他肩胛骨塌下一大塊,頓時如發癲的瘋狗般指著吳有缺鼻子大罵。
「吳有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迫害司馬恪。」
「狗東西,隨我去見監丞。」
那人拽著吳有缺胳膊,一邊號召司馬恪其他跟班同他一塊把吳有缺拉去見監丞。
國子監設有繩愆廳,繩愆廳負責掌頒學習規制,稽查勤惰。
對不尊師長,懶惰浮躁,狂言妄語的學子給予相應的懲罰,重者甚至可動用刑具。
而掌管國子監繩愆廳的監丞,恰恰是司馬家的人。
「吳有缺,你死定了!」關成業冷笑連連,落到監丞手中,不死也要扒他一層皮。
「沒教養的鄉野村夫,敢在國子監撒野。」
「廢了他。」
「開學第一天就有好戲看了,真有趣!」
「我打賭,這小子肯定撐不過三天。」
「真夠狂的,居然把司馬和關家全得罪了,不死沒天理啊!」
司馬叟是文臣之極的左宰執,關山是武將之極的大國柱,
文武之極都叫他吳有缺得罪死了,饒是當朝的安靖帝也沒他這麼猛,安靖帝還得哄著關山,司馬叟呢!
這傢伙狠的,完全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司馬恪惡狠狠的盯著吳有缺,幾度沒痛暈過去,他仗勢欺人,以為自己是司馬家的,吳有缺不敢還手,唯有他拿捏的份。
萬萬沒想到這畜生下手如此歹毒,竟生生捏碎了自己肩胛骨。
「吳有缺,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把他抓起來,立刻送到我爺爺那裡去。」
眾所周知,司馬恪的爺爺就是國子監繩愆廳的監丞。
看著烏泱泱的人群口伐筆誅,一群人拖拽吳有缺要去見什麼監丞,看他們那架勢,感覺像要把吳有缺拖去宰殺了一樣,王冊嚇麻了,
好不容易找了份事,恐怕今日就要告別他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