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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有缺回到府上,
一個長著太監樣的太監,捧著一卷聖旨:「宣,吳有缺來國子監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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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而幹練,
喬翀,關彩彩還在等呢,
完事兒遞給太監一個詢問的眼神「就……沒了?」
過去安靖帝下達的聖旨,往往一大篇廢話恭維喬翀,今日這麼短小,可見安靖帝對吳有缺,有偏見啊!
「有缺,」關彩彩眼眶泛紅,雖然之前吳有缺已經和他們說過,安靖帝很大可能會讓他去富春讀書,可真當聖旨下達,關彩彩還是忍不住。
「夫君,不叫有缺去富春好嗎?」
「你,你給陛下寫信,就說有缺出身寒微,性格頑劣,不,不合適去國子監念書。」
關彩彩眼巴巴的瞅著喬翀央求道。
喬翀目光投向吳有缺,微笑道:「有缺,其實,很多時候也可以抗旨不遵。」
「只要稍微委婉一點,找個充分的理由,是可以和陛下商量的。」
抗旨不遵,這種事在古代多了去了,
例如曾國藩就曾以「臣懇請在籍終制,不能受命」拒絕皇帝請他出山主持團練的命令。
比如老佛爺下了一盤大棋,腦洞大開和十一國宣戰,各地督撫直接回了一句「東南互保」,直接不屌她。
抗旨可以,得有幾個前提,要有和皇帝掰手腕的資本,有必死的覺悟,再碰到個要臉的皇帝,最後找個充分的理由。
為了不讓吳有缺去富春做質子,喬翀想跟安靖帝掰一回手腕。
太監忍不住失笑,道:「侯爺,陛下向來欣賞侯府贅婿,昨日我來之前,陛下還在書房讀寒窯賦呢!」
「陛下盛讚侯府贅婿有大才,故此特邀他去國子監讀書,陛下是想將其雕琢成器。」
「侯爺難道不知道,有資格在國子監念書的,多是三品以上的朝廷大員,能受到陛下特邀的,更是史無前例。」
「何況你區區一個贅婿,且是卑賤佃戶出身,對你而言,能進國子監讀書,不應該感到榮幸而倍加珍惜?」
太監都忍不住要發笑了,喬翀,關彩彩他們居然當著自己的面,說要抗旨,置他於何地?
又將陛下置於何地?
該死的蠢貨,等咱家回到富春,一定要狀告陛下,讓陛下治你們的罪。
吳有缺忽然沒來由的問太監,「你帶錢了嗎?」
前世看的那些電視劇中,往往他們這些司禮外差在外面宣旨之後,接旨的人都會奉上一些賞錢。
這很符合人情世故,所以太監一般都很有錢的吧!
「什麼?」
太監腦子有點懵,有點轉不過彎來。
「身上帶了錢的話,就拿出來吧!一會兒你死之後,我會酌情給你買口棺材,你要是沒帶錢,那我可就把你扔去餵狗了。」吳有缺威脅道。
太監整個人都傻了,
生平僅見啊,
當了這麼多年司禮外差,還是第一次碰到問他要錢的,不應該你侯府嬉皮笑臉的雙手把錢奉上嗎?
「你在威脅咱家?」太監沉下眉頭。
吳有缺沒有理會太監,而是與喬翀,關彩彩說道:「你們剛剛當著他的面,說要抗旨,此事要傳到陛下那裡,恐對我們不利。」
太監一哆嗦,
吳有缺有了正當宰他的理由了。
「侯爺,殺司禮外差乃是誅九族的大罪。」太監聲音顫抖道。
喬翀有些犯難,他是太過於關切,不想送吳有缺去富春當人質,一時疏忽。
太著急了。
怎麼辦?
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殺司禮外差吧?
於是,吳有缺又加了一道砝碼,笑盈盈的說道:「老喬不想讓我去富春讀書,用不著抗旨不遵,宰了司禮外差就好了。」
「人不知鬼不覺。」
「反正我們沒有收到聖旨,也不算抗旨吧?」
關彩彩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夫君。」
喬翀大步逼近,
「啊!」
太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侯爺,侯爺饒命啊!」
「等一下,」
眼瞅著喬翀要動手,吳有缺攔住了,
太監立刻爬起來,跪在吳有缺腳下,戰戰兢兢的從袖兜掏出一些散碎的銀兩,「爺,饒命,奴才知錯了,奴才嘴賤。」
啪啪!
太監手法嫻熟的賞了他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勞煩問下,新任的廬江太守是誰?」
得到想要的答案,吳有缺嘎巴一下扭斷太監脖子,
太監隨行的幾個侍衛,也先後倒在地上淌了一灘血。
宰了太監之後,喬翀開始擔心,
畢竟太監是皇帝身邊最親近的鷹犬,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殺太監……
豈不是照著安靖帝的大逼臉,狠狠抽上一耳光嘛!
「沒錯,就是要抽安靖帝一嘴巴子,我們展現的越強勢,安靖帝就越虛。」吳有缺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叼毛,他向來不喜歡記仇。
安靖帝強迫他去富春當質子,扇他一耳光,不過分吧?
安靖帝肯定會知道這是喬翀所為,知道也沒事,
「不過,富春我還是要去。」
不去真的會死人,
「至於死太監,他們是在離開侯府之後,死在半道了。喬叔,找一輛馬車來,把這些屍體送到江邊扔了。」吳有缺安排道。
喬僉立刻著手安排,
幾個僕人正忙著把屍體搬上馬車,這時,門前幾十匹快馬飛馳而來。
領頭的是一個身著華服,雍容富貴的中年人,
左右精壯之人皆是他的護衛。
中年人翻身下馬,快步來到喬翀,吳有缺幾人面前,拱手一拜,洪聲道:「新任廬江太守關承器,拜見侯爺!」
喬僉立刻神色緊張起來,
其餘僕人也蹲在原地,不知當如何是好。
「彩彩,」關承器笑容滿面的審視著關彩彩,「好些年沒見了,你還好嗎?」
至於腳下太監及其侍衛的屍體,關承器視若無睹,
也不知道他是裝作沒看見,還是另有打算。
「哥……」
關彩彩身體一顫,神色複雜的向前邁出一步,卻又守住了腳步。
關承器是她堂哥,也是關興義的叔叔,
關興義死在侯府,而安靖帝勢要拔除侯府,這個時候關承器在廬江上任太守,是否意味著關家要替安靖帝收拾喬翀?
喬翀面無表情的說道:「裡邊請吧!」
「愣著做什麼,沒看到家裡來客人了,抓緊時間把這幾條死狗處理乾淨。」吳有缺催促道。
來到中堂,
關承器表明來意,「去年安靖帝調任陸寒來廬江上任,我們便知國君意圖,奈何閹狗勢大,秉筆,掌印具是陸令丞一手操辦,我們爭不過。」
「陸寒下台之後,司馬老叟極力推薦司馬長天調任廬江太守,老爺子為了保你們,不惜讓出柱國大將軍。」
「侯爺莫怪關家,陸寒針對你們時,非是關家視若無睹,而是關家無能為力,自我父親關岳戰死合肥之後,閹狗藉此機會瘋狂打壓我們關家。」
「司馬老叟上書天子,說關家軍只知將恩而不知天子。」
「陛下震怒,陸寒上任期間,我關家在軍中任職之人,多遭受牽連,降職的降職,調任的調任。」
「實在是有心無力。」
關承器一席話,令關彩彩痛哭流涕,她一度以為關家漠視侯府,從不過問他們生死,沒想到其中有這般隱情。
過去一切怨恨此刻煙消雲散。
喬翀也深受感動,「關柱國,何至於此啊!」
「多虧了你,」
「吳有缺,我代表關家誠摯的向你道謝!」關承器看著吳有缺的眼神中滿是讚賞。
「小小年紀便才智過人,將來必成大器!」
「對了,興義是你殺的嗎?」關承器問吳有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