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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廬江侯府,宋正,古恩第一時間帶著關興義去見關彩彩,
一見著關彩彩,關興義跟大半年沒見著主人的狗一樣,咧著個嘴,搖著尾巴歡快的就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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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數日不見,興義甚是想念。」
關興義很隨和,完全看不出他剛剛從死亡邊緣爬回來,大步走向關彩彩,張開雙臂想和關彩彩來個擁抱。
「你來做什麼?」
關彩彩面露不喜,餘光察覺到一旁喬翀目露殺機,關彩彩心神一緊,怒斥道:「我說過,不許你再踏入侯府半步,立刻給我滾出侯府。」
終歸是自己親侄子,小的時候,關彩彩一度把他當兒子養的那種,
哪怕明知道關興義帶走拓跋仁厚,將侯府置於險地,關彩彩也沒動過殺關興義的念頭,頂多就是將其驅逐,一輩子不再往來。
關興義心中不悅,暗罵道:「賤人,你以為老子願意來這鬼地方?」
關興義嘆息道:「哎,看來我和姑姑直接的誤解,短時間內是解不開了,總之,姑姑只要知道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你好就可以了,時間會證明我是對的。」
頓了頓,關興義目光瞟向喬翀,又環顧四周,心中暗自僥倖,索性吳有缺不在。
如此最好不過了。
「既然姑姑不歡迎我,興義也就不叨擾了,正好我也有急事要回富春,以後姑姑有時間了,記得抽空回家看看,爺爺一直念著你呢!」言畢,關興義轉身就要離開。
喬翀面無表情,道:「且慢,我沒讓你走,你走不了。」
隨後喬翀與關彩彩說道:「夫人,等有缺回來,再決定他的去留吧?」
要是讓關興義就這麼走了,喬翀怕吳有缺會不高興。
關彩彩很清楚,自家寶貝女婿要是回來了,關興義肯定活不過今天。
「夫君,讓他走吧!」
「最好走的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有缺那邊,等他回來了,我會去跟他說。」關彩彩終究於心不忍。
關彩彩的好心,在關興義眼裡卻顯得極其可笑,
一個姑父,一個姑姑,兩人當著他的面,商量著要不要殺他,
喬翀擔心吳有缺會不高興,就因為這個,要留下他關興義的性命,而關彩彩似乎有妥協的意向……
關興義憤氣填膺,恨不得將喬翀,關彩彩就地格殺。
宋正插了一句話:「侯爺,古恩已經去找姑爺了,算算時間,差不多姑爺也該回來了。」
聽到吳有缺很快就要回到侯府,關興義頓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面色萬分緊張。
不能再等下去了,拖到吳有缺回來,自己必死無疑。
正當關興義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麼脫離喬翀他們掌控,這時,吳缺月和大蓮兩人肩挑著一籮筐紅薯走來。
「好新鮮的紅薯啊!」關興義笑呵呵的說道。
吳有缺欠身施禮,「剛從地里摘回來的,爹爹叫我送一籮筐讓侯爺嘗嘗鮮,紅薯煮粥特別好吃的。」
吳缺月和大蓮本意是將紅薯送入糧庫,恰好從此地經過。
喬翀皺了皺眉,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
關興義突然暴起,撲向吳缺月。
吳缺月懵了,完全不在狀況。
「月月,小心!」大蓮一把推開吳缺月,
「該死!」
關興義想要衝向吳缺月,奈何大蓮死死抱著他的腰不放手,「月月快走開!」
「大蓮,」吳缺月被嚇傻了。
嗖!
強風撲面,一道殘影掠過,喬翀擋在吳缺月面前,臉色陰沉的呵斥道:「放開她。」
關興義在侯府住過一段時間,認得吳缺月,吳瘸子,知道他們是吳有缺的家人,
本想控制吳缺月,這樣就算吳有缺來了,也不敢輕舉妄動,如此他關興義就能逃離廬江,萬萬沒想到如此至關重要的時候,竟讓大蓮這個賤婦破壞了。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了,關興義面目猙獰,當著喬翀,關彩彩的面,抄起匕首挑了大蓮手筋。
「不要,不要啊!」
「蓮姐……」吳缺月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央求著關興義放過大蓮。
因為仰慕吳有缺的關係,大蓮一直很照顧吳瘸子,吳缺月父女二人,常幫著他們處理家務,或是幫忙干地里的活。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大蓮,像一束溫暖的陽光,溫暖了他們父女二人的心。
她沒想到關興義會突然發難,更沒想到事情會落到這步田地。
「讓我走,否則,我立刻殺了她。」關興義睚眥欲裂,將血淋淋的匕首抵在大蓮脖子上,沖著喬翀,關興義他們怒吼。
「好好好,你把刀放下,不要再傷害大蓮。」看著大蓮手腕無力的垂下,滴著血,關彩彩心頭也在滴血。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要是聽有缺的,大蓮何至於遭此劫難。
「嗚嗚嗚,夫人,救我,我害怕,我好害怕。」大蓮雖然體格彪悍,但她是個沒有見識的鄉下女人,一輩子何嘗見過這樣的場面。
大蓮嚇壞了,身體止不住的顫慄。
「沒事的,沒事的大蓮,我會救你,不要怕。」關彩彩安撫道。
喬翀沉下眉頭,心中無比懊惱,為自己的優柔寡斷而自責,如果不是自己一再下不定決心,大蓮也不會讓關興義廢了雙臂,更不會有生命危險。
慶幸是大蓮,如果是吳缺月,恐怕吳有缺會率虎敖軍殺到富春去端了他關家老巢。
「你走吧,」
「宋正,去給他牽一匹馬來。」
關興義先逼迫大蓮騎上馬,然後他再翻身跳上戰馬,「都不許靠近,你也不准跟上來,否則,我立刻割開她的脖子。」
喬翀憤慨道:「我不會跟上去,你可以放心離開,不過,請你不要傷害他,否則,即使你打算一輩子窩在關家,我也會親自去關家殺你。」
關興義冷笑一聲,旋即就要催馬離開。
這時,大蓮突然用後腦勺狠狠撞擊關興義下顎,想掙脫他的控制,
奈何大蓮忽略了關興義是個武者,
她這一撞,並沒有撞開關興義,反而把自己撞的頭暈目眩。
「你找死。」
關興義怒火中燒,心理扭曲的他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下意識的將匕首送入大蓮咽喉。
「咯咯!」
血噴了出來,大蓮瞪大雙眼捂著喉嚨從馬背上一頭栽倒下來。
「大蓮……」
「蓮姐,嗚嗚嗚!」
喬翀一掌將關興義劈開數米,
「哇!」
關興義爬起來吐了一口血,失去人質的他立刻陷入恐慌,茫然的看著喬翀,關彩彩說道:「不是我殺的,是她自己撞到匕首上的,不是我。」
關彩彩悲不自勝,快步奔著關興義走來,抬手就是一記耳光抽在關興義臉上。
「你這個畜生!」
吃了一記耳光的關興義,再一次撲向關彩彩,血淋淋的匕首抵在關彩彩咽喉位置,
「哈哈哈!」
「正愁沒有人質,你居然主動送到我懷裡來了,」
「姑姑,你可真是愛我啊!」
前一秒還恍然不知所措的關興義,失去人性的面龐再一次變得猙獰扭曲。
喬翀這一次是真的嚇到了,心狠狠顫抖了一下:「關興義,你知道她很疼你的,千萬不要傷害她。」
關興義嘴眼歪斜,獰笑道:「當然,她可是最疼愛我的姑姑,我怎麼會傷害她。」
「殺了她,我怎麼辦?」
「嘿嘿,我親愛的姑父,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哈!」
「您就權當我帶姑姑去富春玩一段時間,姑姑這麼久沒回家了,想來也很是想念娘家人吧!」
關興義挾持關彩彩剛走出侯府,恰在此時,吳有缺和姜青魚一群人迎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