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沒事,杜依又去到樓上。
顧深的辦公室大,沙發躺著舒服,裡面還有休息室,她就準備在他辦公室偷懶。
顧深開會去了,她讓秘書拿茶拿點心,再拿了些八卦雜誌和報紙過來。
翻著翻著,就看到周敬堂被綁的報導,裡面還提了一句,綁匪是從內地來的。
她躺在沙發上看,吃著零食,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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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和顧洛開完會進來,就見她躺在那裡,看著手裡的雜誌。
顧洛坐過來:「看什麼呢?」
杜依把雜誌放在一邊,問他:「那個周敬堂被綁架又被撕票,你們知道嗎?」
顧洛意外:「報紙都報導好幾天了,你才知道?」
這幾天不光報紙,連電視上都在報導這個新聞,她一點都沒注意到嗎?
杜依說:「之前只偶爾看一下標題,沒有細看,今天才看了報紙上寫的。」
顧深回答她:「事情已經過了,人死了綁匪也跑了,熱度一過再過兩天就不會有這些報導了。」
杜依問:「警署說那些綁匪是大陸來的,真的嗎?」
「真的。」
杜依擔心:「那他們還會不會綁架別人?」
她想起上輩子看到的一些悍匪傳奇,專門盯著富豪榜的人綁架。
顧深:「這批人跑了,暫時應該不會。但別的人有沒有這個心思,不一定。」
顧洛在一邊搖頭:「這批綁匪開了個壞頭,交了贖金還撕票?以後再綁什麼人,家人也未必那麼容易交贖金了。」
杜依覺得也是,錢都收到了還撕票,等於讓別人人財兩失,以後誰還會那麼容易交贖金啊?肯定也會擔心錢交了還被撕票,不交錢,說不定綁匪還會把人留條命。
顧洛站起身對顧深說:「哥,我出去一趟。」
「去吧。」
杜依問他:「你出去幹嘛?」
顧洛又嗆她:「我出去當然是有正事了,你現在跟個管家婆一樣,走哪都要問,要不要把我拴褲腰帶上拴著?」
杜依給他一個白眼:「問你一句你就屁話這麼多,以後不管你了。」
看她不耐煩的樣子,顧洛忍不住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那不行,我就缺個人管。」
杜依無語:「我看你就是犯賤。」
好好跟他說話,他就陰陽怪氣,非得懟他兩句,他心裡才高興。
顧洛當這是誇獎:「還是老婆了解我。」
杜依不想聽他老婆老婆的:「你不是有事嗎,還不去?」
顧洛又親了她一下才出門。
...
九龍城寨。
廳堂內,顧洛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
底下兩邊椅子上分別坐了幾個人。
堂口裡的人先匯報。
「洛少,上個月碼頭那邊,陳記的貨被人扣了,是洪興那邊的人插的手,陳記老闆托我遞個話,想請洛少爺出面。」
顧洛沒抬眼,問:「陳記給了你多少?」
那頭目頓了頓,不敢說話。
顧洛喝了一口茶:「你收了他的錢,替他遞話,沒問題,你告訴他,顧家的碼頭,規矩是我定的,他要是想換個碼頭走貨,自己去找洪興談。」
「是。」
另一個人開口:「洛少,廟街那邊新開了一家檔口,說是台灣來的,背後有人。上禮拜跟我們在廟街的人起了衝突,動了刀,我們這邊傷了兩個。」
「誰的人?」
「還沒查清,只知道那檔口老闆姓郭,來了不到兩個月,手底下養了七八個打手。」
顧洛看了他一眼:「查清了再來跟我說。」
「是。」
其他人接著說城寨里的事。
「洛少,上禮拜從汕頭那邊來了三條船,船上的人沒去碼頭報備,靠岸就散了。有幾個後來在城寨里落腳,住在新興街後面那排木板房。」
「是些什麼人?」
「生面孔,說潮州話,也有說汕頭的,聽口音還不確定。有幾個身上有傷,像是跑路過來的。」
另一個接話:「荃灣碼頭那邊,新來了個潮州幫,想插旗。他們老大姓莊,帶了幾十號人,都是從汕頭、揭陽那邊來的。」
「人在哪?」
「姓莊的現在在荃灣那邊租了個鋪面,掛的招牌是『合興棧』。白天賣米,晚上進進出出的人不少。」
顧洛點頭:「注意盯著,別讓他們鬧出大動靜。」
「是。」
匯報到這兒,一時安靜下來。
顧洛看著下面的人,開口:「最近港城不太平,周敬堂的事,你們也都聽說了?」
底下是人都點頭。
顧洛轉向昆叔。
「昆叔,綁周敬堂那幫人,你知道來歷嗎?」
昆叔回答:「知道,確實是從內地過來的,都是在內地犯了事。」
顧洛看著他,笑了一下:「我猜到這些人也會先來找你,要不然,他們那槍可不好弄。」
昆叔身子一僵,後背有點冒冷汗。
「洛少。」昆叔站起來彎腰道,「你也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不會過問別人太多。他們來找我,只說要幾支傢伙,價錢給得高,我就出了。」
「我知道,你的生意我不管。」
昆叔剛鬆了口氣,顧洛又開口了。
「但這批人,在港城動手,拿錢還撕了票,壞了規矩。」
顧洛聲音冷下來:「我今天來,就是要給道上的人放話…我不管以後還有什麼人來,也不管他們來要幹什麼,總之有一條,別把主意打到我阿嫂身上。」
之前依依的保鏢跟他們匯報過,前陣子好像有可疑的人在踩點,但後面就沒動靜了,沒想到過了兩天就出現了周敬堂的事。
顧洛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怕是有些人利慾薰心,不知深淺的把依依當目標。
見他發怒,下面的人連聲說:
「不敢不敢…」
「不會有誰有這麼大膽子…」
「…」
顧洛面色陰冷:「哪怕是他們搞出的動靜嚇到我阿嫂,我也不會放過他們。別以為人跑了就天高皇帝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別自己找死還連累家人。」
堂口裡沒人敢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有人小心地說:「洛少放心,我們一定會給道上的人打招呼…不會驚擾到杜小姐。」
昆叔站在原地,沒敢動。
他想起之前那伙人來找他買槍,領頭的是又高又壯,說話帶北方口音,沒怎麼講價,給錢也很痛快。
本來買賣做完就該走,可那個人沒走,跟他東扯西扯,後來才慢慢把話頭轉到別處,說起顧家為了個女人掏了200多萬美金的事。
昆叔當時就覺得不對,想著這夥人不會異想天開的想去動顧家的人吧?他們真以為顧家是做明面上生意的?
畢竟是才交易的客戶,昆叔就提點了他們幾句先別說顧家事後追究,就憑那女人身邊的保鏢,這些人也不可能近身。
他給那幾人提了醒,後面來看,那些人也是放棄了。
還好他們放棄了,要不然真去動那個女人,絕對會連累自己。
就算他們全被打死,洛少也會把這一條線上的人全部揪出來,殺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