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杜依去了公司。
她到的時候,吳敏、周啟明、廖芷茵和設計組的人都已經在了。杜依直接把人叫進會議室,把會員卡的事說了。
她昨晚在書房畫到半夜,雖然最後也沒畫出個滿意樣子。與其自己一個人瞎磨,不如把要求丟給他們。
杜依說:「會員卡的四個等級,不做太複雜,同一個版式,顏色區分。白銀用銀白,黃金用香檳金,鉑金用灰藍,黑金用純黑。卡面壓五角星,背後刻會員名和編號。」
幾個設計師都聽得很認真,杜依把昨晚畫的那幾版草稿推到桌子中間:「這是我胡亂畫的,你們看看,再出幾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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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敏拿起來看了看,說:「五角星可以做立體浮雕,不要平印。會顯得有分量。材質用銅鍍金,再上色。」
港城女設計師問:「其他還有什麼要求?」
杜依想了想,說:「黑金卡用金屬底,邊角做圓,其他三檔可以稍微輕一點,但也不能太廉價。人拿到手裡,要能覺出差別。不是顏色不同就算了。」
內地江小姐說:「可以在卡邊加一圈暗紋,用壓紋和局部鍍金,這樣成本不會太高,近看也有細節。」
杜依點頭:「可以,你們出設計圖,先做黑金卡,弄出來了給我看。」
說完會員卡,杜依又問進度。
吳敏先說:「鋪面那邊,業主願意談。樓契還算清楚,只有一層小租客,年底到期。如果確定要,可以先簽臨時買賣合約,後面再辦手續。」
杜依問:「能不能讓租客提前搬?」
吳敏說:「可以談補償,但得加錢。」
杜依說:「錢可以加一點,但別讓人拖著,我們等不起。」
吳敏點頭:「我明天再約業主和租客一起談,看什麼條件能讓他提前交鋪。」
周啟明說:「裝修公司我去問了三家,有兩家以前做過老式鋪面改造,懂怎麼留老樓的頂和牆。等鋪面手續落定,就能出圖。工期看工程隊排期,快的二十天,慢的四十天。」
杜依說:「儘量壓短,但質量要保證。」
周啟明應下。
廖芷茵說了一下財務狀況:「內地那批絨花和繡品,下月初到港。大件屏風還要等。財務上,買樓的錢已經留出來,裝修和進貨另算,不會超。」
杜依說:「行。」
設計組裡,港城男設計師說:「第一批展品已經定了四十幾件,蘇繡、絨花、竹編、漆器、油紙傘、竹扇都有。我們想再挑幾件特別點的,放進門第一眼的位置。」
杜依說:「好,你們去弄。」
幾人都應了。
等其他人走後,廖芷茵出去拿了兩個盒子回來,一個長,一個方,她把東西放到杜依面前:「這個給你。」
杜依打開一個盒子,裡面是幾朵絨花。有杏色小菊,有淺紫玉蘭,還有一朵紅色山茶。另一個盒子裡是兩把團扇,一把素白,一把蟹殼青,還有一把精緻的竹扇。
杜依拿起來看:「好看。」
廖芷茵說:「這些是我們自己出的樣品,你以後出去應酬,參加酒會,可以戴著。別在發邊,或者扣在衣襟上,你穿深色衣服,戴淺色的就行。」
杜依說:「我都沒想到。」
她確實光想著出門露臉,倒忘了把自己產品帶出去。現在廖芷茵提了,她才覺得這招最直接,那些太太只要稍微提一句,自己就可以順勢推廣。
廖芷茵又說:「還有扇子,出門不管團扇還是竹扇,都別忘了拿。」
杜依說:「行,我以後出門都帶著。」
廖芷茵白她一眼:「別光說,要真戴出去,沒人買做出來就壓倉庫,我們不是做來給自己看的。」
「知道了。」
杜依把盒子收進包里,又問:「店裡的售貨員找好了嗎?」
廖芷茵說:「放心,吳主管和周經理已經在招人和培訓。」
杜依在公司又待了一會兒,看了會兒樣品設計圖才回去。
……
正好這個周末,是馬會的季末大賽。
杜依提前約好了造型團隊,為了自己公司的產品宣傳,可不能敷衍了事。
造型團隊一到,她先說明:「今天所有的造型,都要配合兩樣東西,絨花,團扇。」
她將絨花和扇子拿出來,造型師先看了看東西,馬上明白:「那得帶點復古的感覺,不能太現代,不然和花和扇子不搭。」
杜依點頭:「對,但也不能太老氣。」
造型師說:「杜小姐放心。」
幾個人圍著她忙起來,先替她選了件月白改良旗袍長裙。不露肩,裙擺到小腿,外搭一條灰藍薄披肩。
頭髮全挽上去,松松挽在腦後,造型師挑了幾枝絨花,最後挑了一朵紅色芍藥花,從髮髻右邊斜插進去。
杜依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說:「就這枝,別的都不戴了。」
妝容也很淡,眉骨掃了點影,唇色只用了淺紅。臉上乾淨,像沒怎麼畫。全身上下,除了一隻鐲子,沒有戴任何首飾。
臨走前,她把團扇拿在手裡,上面繡著一枝半開玉蘭。
顧深在樓下等她。
見她下來,顧深看了一眼。
杜依走到他面前,問:「怎麼樣,好看嗎?」
顧深點頭:「好看。」
杜依今天這身打扮,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像從畫裡出來的人,有一種溫婉嫻靜的氣息。
顧深是真的覺得好看。
杜依卻不滿意,又問:「我的花好不好看?有沒有很顯眼?有沒有讓人有記憶點?」
顧深又仔細看了她頭上的花,點頭:「好看。」
杜依不想問了,這人問來問去,就只會兩個字。
她白了他一眼,說:「走吧。」
上了車,杜依還不忘說:「今天這身,可都是為了給公司做宣傳。」
顧深說:「知道。」
杜依說:「那你等會兒別光顧著跟人談生意,也幫我多提幾句。」
顧深看她:「不用我提。」
杜依疑惑:「為什麼?」
「你站那兒,就有人看。」
杜依忍不住問:「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會哄人開心了。」
顧深輕笑,伸手攬住她的腰:「自己太太哪裡會不好看。」
杜依一聽見「太太」兩個字,她忽然想到F4。
之前她故意問過心理醫生,如果她要結婚生子,F4會不會放手。心理醫生說,選擇權在她自己,杜依當時沒信,現在也不信。
杜依突然詫異的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好久都沒想起F4了。
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