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坐在書房裡,開始想會員卡的事。
四個等級,不能全都一樣,弄太複雜,工本受不了。她一開始也想學萊斯頓,用點貴重金屬寶石,但人家是年費一百萬,她最貴的黑金才八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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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來想去,覺得最省事的就是同一款式,用顏色區分。白銀用銀白,黃金用香檳金,鉑金用灰藍,黑金用純黑,卡面壓一顆五角星。
她拿了紙筆,畫了幾版,畫來畫去,怎麼看都不滿意。
杜依把筆一扔,靠在椅子上。
這種東西,還是得拿去給吳敏和廖芷茵他們看,讓設計組再出幾個樣子。尤其黑金卡,必須有檔次,不然以後會員出去,從包里掏出來,輕飄飄一張塑料片,好沒面子。
正煩著,書房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是顧洛。
「在幹嘛。」顧洛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點電流聲。
「在想會員卡怎麼設計。」
顧洛:「會員卡多簡單,還用想?」
「你哥今天收到萊斯頓的至尊會員卡,做的可漂亮了,上面還有碎鑽。我不想想怎麼弄,我的黑金卡以後拿出去多掉價。」
顧洛毫不意外:「算他們有點眼光,那個至尊會員,不邀請我哥還能邀請誰。」
杜依心想,這也是個哥寶男,顧深放個屁,他都能說是香的。
她說:「對,你哥最好,你哥天下第一。」
顧洛哼了一聲,問:「你有沒有想我?」
杜依:「想個屁!」
說完把電話掛了。
她剛把紙拿起來,電話又響了。
杜依看了一眼,還是接起來,果然,還是顧洛。
「你掛我電話?」顧洛聲音帶著火。
「知道還問。」
這人怎麼跟小孩一樣,電話掛得稍微快一點,都要追回來吵。德國跟港城有時差,他大半夜不睡,就為了打回來問這一句。
顧洛質問:「你為什麼不想我?」
杜依真服了:「你專門打回來就為問這個?」
顧洛那邊聲音老大:「你憑什麼掛我電話,你什麼意思?」
杜依懷疑這人是故意想吵架,她無奈地說:「我在忙。」
顧洛不信:「忙什麼?又想那個破卡?」
杜依不高興了:「那是我公司的會員卡,你會不會說話。」
顧洛更不樂意:「一張卡都比我重要?依依,你良心呢?」
杜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一天到晚要人想他,他在德國是沒事做了嗎。
她想了想,說:「你能不能好好弄你的眼睛,別老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為什麼這人不能跟以前一樣,只單純的睡覺不好嗎?那時候多好,睡了就能走…
杜依覺得自己也是挺善變的,現在居然覺得那時候也挺好,但那時候自己可是每次都把這兩人罵得狗血淋頭。
這也不能怪她,如果那個時候這兩人有現在的服務意識,再大方一點,她也不會那麼反感,最多當個倒貼的模子哥。
顧洛說:「我在這邊天天想你,你居然說我無聊。」
杜依才不信:「你天天想我?你是天天躺醫院沒事幹吧。」
他這哪是想人,估計是躺著無聊,非得找個人磨。顧洛這種人,你越跟他認真,他就越來勁,今晚都別想掛電話了。
「我眼睛都這樣了,想你還有錯?你再說一句不想試試。」
杜依聽得頭疼,她知道,今晚要是不順著他說,又會沒完沒了。
「行了行了,我想你,行了吧。」
顧洛哼一聲:「你這麼敷衍我…」
杜依心想,不然呢,非逼著別人說想你,我能多真心。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
顧洛提要求:「要認真的說想我。」
杜依沒辦法,只得把聲音放輕:「我想你,行了嗎,你好好治眼睛,別老打電話。」
顧洛總算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杜依在心裡嘆氣,這人就是欠哄。
她問:「德國那邊醫生怎麼說。」
「恢復不錯,義眼做了模,等一周後試戴。」
杜依:「那就好,你多聽醫生的。」
「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不用。」
顧洛:「我也想你了…」
杜依受不了他這麼肉麻兮兮的:「好了,我要掛了。」
掛了電話,杜依在椅子裡坐了一會兒,拿起筆,把剛才畫的幾版又看了一遍,還是不行。
她決定明天一到公司就丟給設計組,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去頭疼。
顧深推門進來,看見杜依還坐在書桌前,桌上攤著一堆紙。
「怎麼還沒忙完?」他問。
杜依把筆放下:「跟顧洛打了半天電話。」
顧深嗯了一聲:「他剛才也給我打了。」
杜依問:「你們聊什麼?」
顧深說:「工人上街的事,德國那邊報紙也在報,他問港城現在怎麼樣。」
「那會怎麼樣?還要繼續鬧嗎?」
「應該不會,港督府已經讓了一步,準備成立調查組,查工務署和勞工處那幾個人。」
杜依問:「真查?」
顧深:「至少明面上要查,事情鬧成這樣,再不查,外面那些工人不會散。」
這些事明面上是港督府對工會讓步,其實私底下已經和顧家、趙家、霍家幾邊通了氣。
那幾項卡著項目和地皮的新例,短時間內不會重啟。港督府那邊也清楚,再拿政策壓人,本地的家族就真會翻臉。
杜依看著他,問:「那些黑料,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顧家和趙家的報紙,像商量好了似的,同時放黑料,她就不信是巧合。
「之前就準備了,一直沒用上。」
她被綁架那會兒,顧深就準備拿來跟港督府施壓的,只是最後沒用,一直壓到現在,結果用在了這裡。
她「哦」了一聲,心裡卻想,顧洛給顧深打電話,就是談正事,給她打電話,非得扯半天你想不想我…
杜依還在走神,就被顧深拉起來。
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顧深抱進懷裡,低頭吻了下來。
杜依有點莫名其妙,偏頭躲開,伸手推他:「你幹嘛?」
顧深沒說話,只緊緊的抱著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裡老是隱隱有些不安。
自從杜依回來後,顧氏就像被人盯上。先是幾路資本同時進場,再是港督府處處卡著,金融,地產,航運,處處有人針對,港督府,外部資本像一張網慢慢收緊。
只有抱著她的時候,心裡的不安才緩解一點。
杜依沒再推他,只小聲問:「怎麼了?」
顧深說:「沒事。」
但是卻把她抱的更緊了一些。
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她在他懷裡,沒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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