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下了班，問了李助理，知道杜依還沒走，他直接下到十七層。
剛進杜依辦公室，就看見那尊象牙雕塑。
「哪來的？」他問。
杜依說：「趙明遠送的，今天下午讓人送上來，說是慶祝公司成立。」
顧深沒說話，又看那件東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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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這人，明知道杜依是自己未婚妻，還是賊心不死，一尊象牙樓閣，送得倒是投其所好，知道她要辦展，專挑這種東西。
他又看向杜依。
杜依臉上並沒有別的情緒，也沒有瞞自己，顧深那點火就沒起來。
「怎麼放在這裡？」他說，「放到展區去，你那個展示區，還沒幾件像樣的東西。」
放在這裡，杜依天天面對著，他心裡就不舒服，但是又不能說出來，讓她覺得自己小心眼。
杜依覺得他說的對，又讓幾個員工進來搬去小展區了。
…
第二天早上，杜依睡得正沉。
顧深進來把她叫醒：「阿洛出事了。」
杜依迷迷糊糊坐起來：「怎麼了？」
顧深說：「阿洛被人伏擊，左眼被金屬碎片擊中，正在動手術，眼睛可能保不住。」
杜依一下清醒了。
顧深說：「我現在過去，你跟我一起去。」
杜依下意識說：「我去也幫不上忙。」
顧深說：「你一個人留在港城，我不放心。」
自從上次出事後，他們就十分小心謹慎，何況現在還有個趙明遠還在旁邊虎視眈眈。
杜依沒再說話，她腦子裡閃過顧洛那張臉。那人平時再討嫌，也天天在自己眼前晃。現在眼睛都要沒了，她看都不去看一眼，確實有點冷血。
她掀開被子下床：「我去換衣服。」
杜依換了衣服出來，車已經等在門口。
……
到曼谷時，已經是下午，這一路顧深都沒怎麼說話，臉色陰沉。
下了飛機，納瓦家族的人已經等在機場外。
來的是老爺子的心腹，見到顧深，合十行禮，說老爺子在醫院等他們。
上車後一路往醫院去。
到醫院時，顧洛的手術已經做完，人在觀察室還沒醒。
頌汶在走廊里，臉上有擦傷，衣服都沒換。顧深過去，頌汶先說了情況。顧洛左眼被金屬片直插進去，萬幸沒進到腦子，手術把碎片取了出來，眼球沒保住。
顧深問：「到底怎麼回事。」
頌汶說：「昨晚我們從清萊北邊回來，走的是一條舊路。到第二個山口時，前面兩輛車爆胎。我們剛停，山上就開槍。對方早埋伏好，人數不少。我們折了好幾個兄弟，對方也留了十幾具屍體，沒留活口。」
顧深臉色發沉：「人呢。」
頌汶說：「跑了兩個，追到河裡，天亮後找到一套衣服，人不見了。」
顧深沒說話，轉身往觀察室走。
觀察室外，瓦納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兩個保鏢。
顧深過去，低聲喊：「外公。」
面對納瓦家的老爺子，他都是跟著顧洛叫外公。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只點了下頭。
杜依跟在後面，沒出聲。
顧深問：「阿洛怎麼樣了？」
老爺子說：「人還在裡面，醫生說明天能醒，左眼沒有了。」
顧深問：「是誰做的？」
老爺子說：「還不知道，我已經讓頌汶和巴裕分頭去查。從清萊到湄占，所有昨晚進出過的車和不明人員，都要查。」
顧深說：「外公，這事可能是沖顧家，也可能是沖納瓦家，你不用出手，我來辦。」
老爺子搖頭：「我外孫被人打成這樣，我不可能坐著等，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過了一會兒，醫生出來，說人還在觀察，各項指標算穩定，家屬可以先去休息，明天再過來。
顧深對杜依說：「你先去休息。」
杜依點頭。
老爺子沒動，只說：「你們去吧，我在這坐一會兒。」
從醫院出來，納瓦家族的人把顧深和杜依送到顧洛在曼谷的一套別墅。
杜依累得不行，吃完晚飯沒多久就睡了。第二天醒來，身邊已經沒人，顧深早一步去了醫院。
杜依收拾好，讓保鏢跟著，也去了醫院。
杜依到病房時，顧洛已經醒了。
顧深站在床尾，納瓦老爺子坐在床邊，主治醫生和兩個護士在旁邊。
顧洛靠坐在床頭，左眼蒙著厚紗布，右眼睜著，臉色很差。
醫生正在交代。
「碎片是從左眼球正中偏上方穿入，造成角膜和晶狀體破裂，玻璃體大量流失。手術中已經清除碎片和壞死組織，目前感染風險控制得還算好。接下來四十八小時重點觀察，如果出現滲血、高燒或者劇烈頭痛，要立刻通知我們。」
老爺子問：「另一隻眼睛會不會受影響？」
「短期內可能有一些牽拉性反應，比如頭暈、畏光、視疲勞，但不會直接影響視力。」
顧深問：「顱腦呢。」
醫生回答：「碎片進入左眼，深度卡在眶骨，沒有突破視神經孔進入顱內。這是最幸運的一點。但眼內結構破壞嚴重，已經失去光感，沒有修復可能。現在的處理是保住眼眶和周圍組織，為後續做準備。」
瓦納老爺子問：「後續怎麼處理。」
醫生說：「等傷口穩定，一般四到六周後考慮安裝義眼。可以選玻璃義眼，外觀上會比較自然。」
顧洛聽到這裡，右眼動了動。
醫生說：「還有一點要注意，左眼失明後，距離感和視野會受影響，前期要避免開車和夜間外出。情緒上也要控制，太激動會使眼壓升高，影響恢復。」
醫生又交代幾句，護士換了藥才出去。
病房裡只剩他們幾個，杜依以為顧洛會發火，按他的性子，瞎了一隻眼，怎麼可能不發瘋。
但顧洛只抬手碰了碰左眼上的紗布，臉色陰鬱，「M的，查到誰做的老子弄死他。」
顧洛罵完了，視線才轉到杜依身上。
他盯了她一會兒，說：「你來幹什麼？醫院沒什麼好玩的。」
杜依說：「你眼睛都這樣了，我過來看看。」
顧洛說：「看完了？怕我死了？」
杜依沒說話，眼睛都瞎一隻了，嘴還這麼欠，早知道懶得來了。
顧洛看了她一眼，又問她：「你跟著我哥過來，沒多帶點人？現在這地方亂得很，你別到處跑。」
杜依說：「我幾個保鏢都帶著的。」
顧洛哼了一聲：「那還行。」
老爺子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有點疑惑的看了杜依一眼，然後又看了眼顧深，見他面色如常，感覺是自己多心了。
顧深開口：「行了，我們出去吧，讓他多休息。」
杜依點頭，跟著顧深出了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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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沒有趙太，看到花花說喜歡就加上去，沒想到趙太第一…御姐最受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