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一覺睡醒，看了眼時間，快到顧氏下班時間了。她起來去衛生間整理了頭髮，開門出去。
顧深還坐在辦公桌前，聽見動靜，他抬頭看她一眼：「睡醒了？」
杜依嗯了一聲。
顧深說：「再等我半小時，處理完這些，一起回去。」
杜依沒說話，走到沙發邊上，又躺下去了。
剛睡醒，頭還有點暈。
過了一會兒，顧洛推門進來，看見杜依攤在沙發上，也沒說什麼，徑直走到顧深桌前坐下。
顧深問：「你那邊怎麼樣？」
顧洛說：「碼頭的舊帳清得差不多了，但東南亞那邊又出么蛾子。曼谷港那條線，被人壓了。我外公的電話也打過來了，橡膠園附近多了幾股不明來路的人，像是衝著他那點武裝和地盤去的。」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顧深停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個月。」顧洛說，「對方不露面，只讓當地中間人出來談，開的價很低，明擺著不是真做生意。」
顧深皺了皺眉
顧洛說：「我外公家最近被人盯得很緊，各個產業都有人找茬。」
顧深問：「查到來路沒有。」
顧洛說：「我讓頌汶查了幾個，有兩個在軍方有關係。」
「你外公怎麼說。」
「老爺子見慣了，他說泰國那邊幾大家族沒幾個能請動這些人，肯定不是當地的手筆。」
顧洛臉色陰沉，「我剛把曼谷那條線穩住，就有人想來摘果子。」
顧深想了一下，問：「曼谷港那條線，你保得住嗎？」
顧洛說：「短時間內還保得住，頌汶和港口的人有點舊交情，貨還能走。但對方已經在中轉了，再拖下去，客戶會跑。」
「港城這邊船運線呢。」
顧洛說，「被人低價搶了一些客戶，我覺得沒必要打價格戰，錢要先留出來。我外公那裡，不能讓他一個人操心。」
顧深點頭：「T國的貨線可以放掉兩條，你親自回去一趟，人手不夠，從港城帶人過去。」
顧洛冷笑：「我明天就回去，看看是誰在中間搞鬼。」
顧深說：「去吧，人挑好的帶，到了曼谷，先別急著動手，搞清楚情況再說。」
他說完，又把桌上兩份文件給顧洛，「這是港城幾家新公司的註冊資料還有政策變動，你帶一份走。」
顧洛點頭，又看了一眼沙發上裝死的杜依，說，「依依，睡覺去裡面睡，在沙發上睡不好。」
杜依閉著眼睛：「我醒了。」
顧洛說：「醒了就起來，等會兒一起吃飯，我訂了位置。」
沒一會兒，顧深忙完了，幾人一起出去。
杜依跟著顧深和顧洛去了德記，她一看地方，就轉頭問顧洛：「又在這裡吃？」
顧洛說：「你上次不是說這裡菜不錯嗎，就定這裡了。」
三人剛到，經理就迎出來，把人往二樓帶。菜上齊後，杜依想起白天在報紙上看到的消息，問：「報紙上說有個萊斯頓酒店，搞什麼至尊會員卡，你們知道嗎？」
顧深說：「知道，這個酒店這兩年每到一個地方都玩這一套。」
顧洛也知道這個酒店：「先造勢，再邀請，把會費抬高再限量，門檻越高，越有人搶。」
「這些有錢人吃這套？」杜依問。
「吃。」顧深說，「尤其那些中等往上，但沒摸到頂的，都不缺錢，只想抬高地位。」
顧洛也說：「他們這回收費更高，普通會員年費已經喊到八萬八，至尊會員全港只要二十個，還得先被被他們評估，才可能被邀請。」
杜依好奇：「會費多少？」
「沒公開。」顧洛說，「這種會費不會公開，但想也知道，應該不會低於七位數。」
「那還擠破頭？」杜依有點不信。
百萬年費，在這個年代完全是一筆天文數字，而且年年都要交這個費用，太誇張了吧。
「不然呢。」顧洛笑了一下，「越買不到，越值錢，對外說是身份象徵，進了那個圈子，等於半隻腳踏進歐洲精英階層。港城這些有錢人，誰不想有這種格調。」
杜依問：「如果邀請到你們，你們會接受嗎？」
顧深說：「會。」
杜依不解：「為什麼？那至尊會員年費貴得嚇人，還要等他們挑，真把人當冤大頭啊。」
顧洛說：「你放心，這種冤大頭多的是，錢是其次，主要看誰進得去。」
顧深跟她解釋了一下：「就算知道是噱頭，也得去，別人都等著看顧家收不收得到邀請，收到不去，外面立刻會懷疑你資金鍊有問題。很多有錢人消費不是為了性價比，而是門面。」
杜依想了想，問：「可這個會員，除了面子，總還要實用性吧，要不也太虧了。」
顧洛說：「有，萊斯頓在歐洲幾個主要城市都有私人會所。機場有專用通道，醫療有專屬團隊，拍賣行有內展，最重要的是資金服務。他們的至尊會員，錢可以走他們海外的帳，不進本地銀行系統。光這一條，很多富豪就會趨之若鶩。」
顧深：「還有一些閉門拍賣，外面買不到的東西，他們目錄上會有。」
杜依聽得發愣：「聽起來這交的會費好像還有點用。」
果然有底氣收這麼高的年費，把富人的心理拿捏的透透的。
顧洛說：「所以明知道貴，還是要進去。」
杜依又好奇：「他們這麼厲害，真有這麼多資源嗎？」
顧深：「他們背後的資本本來就強，酒店只是其中一個分支，而且這個會員制，也算是屬於他們資源的一部分，可以和別的會員互通有無。」
「所以他們賣得再貴，也有人搶。」
杜依說：「那顧氏自己也能做這些，何必給他們送錢。」
「顧氏在港城做得到，出了港城，也要去搭關係。」
杜依聽完，心裡那點事業心受到了打擊。
她自己搞那個積分會員制，根本沒那麼多資源去撬動更高端的客戶。
而且她要做的事，偏偏還要跟華夏文化綁在一起，現在這個港城，別說底層，就連有些富豪，骨子裡都崇洋媚外。
這兩年西方的文化入侵又厲害，華夏的東西在他們眼裡就是老土落後，上不了台面。
自己那小公司，別到時候出師未捷身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