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剛從公司回來,西裝還沒脫,杜依就把一本八卦周刊遞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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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莫名其妙接過來,打開折角的頁面,看完了之後,他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把周刊合上,放到茶几上。
杜依說:「緋聞就算了,愛怎麼寫怎麼寫。但你看最後那一段,說我是內地派來的特殊人員,上回政治部把我抓進去關了一晚上,這次要是再被他們看到這篇東西,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又把我請進去喝咖啡?」
顧深把怒意壓下,說:「放心,這事我來處理。」
杜依坐在沙發上,又想到周刊裡面的內容。「我很好奇,你以前那個女朋友,跟別人吃了頓飯喝了杯茶,你是怎麼處理的?」
顧深再次強調:「我以前沒有女朋友。」
杜依沒跟他爭這個,「哦,那你是怎麼處理的?」
顧深看了她一眼,他不打算跟她說實話。以她的性格,要是知道他當年是怎麼收拾那個人的,只會覺得他可怕。
其實跟別的男人吃飯喝茶並不是多大的事,可是那女人不該毫不遮掩,被狗仔拍到還大大方方的,完全就是在踩他的臉。
「停了她的工作,她在港城掙不到錢,就出國發展了。」
杜依也看著他,她一個字都不信。一個因為跟別的人吃了頓飯,就被逼到在港城待不下去,過程絕不會像他說的這樣輕描淡寫。
但她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拿起沙發上的靠枕抱在懷裡,沒有再開口。
正好這晚顧洛從T國回來了,剛進門就被顧深叫進了書房,拿了一本八卦周刊遞給他。
顧洛拿起周刊翻了幾頁,翻到那篇「妲己」文章的時候,眼裡露出冷意,把周刊扔在茶几上。
這時,李助理和方助理敲門進來。
門關上之後,方助理把今天秀場上的情況說了一遍,其他沒什麼好說的,主要是鍾嘉怡什麼時候到的,什麼時候跟杜依說話,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匯報完之後方助理退到一邊,顧深又看向李助理。
李助理往前走了半步。
「查到了,這篇報導是《港島秘聞》的王主編親自寫的。我們的人問了副編輯,副編輯說這篇稿子是王主編動筆,排版的校稿也是他親自過目的。消息來源,鍾嘉怡找過王主編,透露了一些東西,真真假假摻和在一起編的。」
顧深點點頭,示意兩人出去。
李助理和方助理退出去之後,書房裡安靜下來。
顧洛冷笑,「鍾嘉怡,她可真會找死。」
顧深說,「周刊的事你去處理,還有鍾嘉怡的事,也一併處理乾淨。」
「行,我去辦。」
………
《港島密聞》周刊的主編姓王,在港城八卦圈裡混了十幾年,靠一支筆桿子吃飯,什麼豪門秘辛,明星醜聞,別人不敢寫的他都敢寫,為此得罪了不少人。
反正從來不用真名,代稱套代稱,律師函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因為他們家的新聞通常非常狗血炸裂,周刊的銷量一直不錯, 很受一些讀者追捧。
這一期他親手寫了一篇妲己到港的稿子,發出去之後銷量果然漲了兩成,讓他心裡很是得意。
這天早上他剛到辦公室坐下,茶杯還沒端起來,外面忽然一陣騷亂。
公司門被一腳踹開,十幾個黑衣人魚貫而入,手裡拎著鐵棍和棒球棍,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
幾個編輯和記者嚇得抱頭蹲在牆角,有一個想從後門溜的,被一把揪住領子甩回來,撞在辦公桌上磕破了額頭。
王主編剛出來查看動靜,腦袋就挨了一棍,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緊接著又是幾棍落在身上,他蜷著身子護著頭咬緊牙關,耳邊傳來打砸的聲音,和同事的慘叫。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些人已經走了。辦公室里一片狼藉,受傷的同事都相互攙扶著站起來,去醫院處理傷口。
王主編也去醫院處理了一下,頭上縫了三針。報警之後,警署的人來醫院隨便問詢了一下就走了。
護士讓他留院觀察,他坐不住,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客廳的燈全開著,他老婆和兩個孩子縮在沙發角落裡,抱成一團,全身發抖,嚇得連哭都不敢出聲。
一個陌生男人坐在他家客廳的沙發上,翹著腿翻著一本雜誌,旁邊站了四五個黑衣人,其中一個手裡拿著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老婆的方向。
王主編剛踏進門檻,門口兩個小弟就一把扭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到沙發前面,往地上一按。他膝蓋撞在瓷磚上,疼得齜牙咧嘴,但嘴上的反應比身體快。
「大佬,大佬,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你說,我給你賠罪,但禍不及家人…」
沙發上的人把雜誌合上,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許主編。
這人三十出頭,臉上帶著笑,年紀看起來比許主編年輕得多,但那種笑讓王主編後背發涼。
「王主編,你們這些文人筆桿子厲害啊。」
他把雜誌捲成筒,在王主編臉上用力拍了拍,「不動刀不動槍的,寫幾個字就能讓我們家老闆氣成那樣。你這本事,說實話,比我們這些粗人強。」
王主編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聲音也發抖。
「不知道你家老闆是哪位?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哪位大佬,我一定賠罪,一定…」
「賠罪?」
那人笑了,「我們老闆生氣,你這一家老小全賠上都不夠。不過你放心,我們老闆心善,這次只是一個警告。」
他身子前傾,對著王主編說,「以後動比之前,多想想自己的家人,別讓老婆孩子跟著受苦。」
說完把那本周刊往許主編臉上一扔,站起來,朝周圍幾個小弟揮了下手,一群人魚貫而出,走在最後的人順手帶上了門。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王主編跪在地上,後背的衣服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
他慢慢撿起地上那本周刊,翻到中間靠後的那一頁,看到《妲己入港…》的文章時,什麼都明白了。
他老婆已經從恐懼中回過神,衝過來對著他又捶又打,聲音嘶啞。
「你到底寫了什麼!你到底寫了什麼!你在外面幹了什麼連累我們全家!那些人拿著槍指著你兒子你知不知道!你當什麼主編,你連家都保不住你當什麼主編!」
兩個孩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小的那個還在抽噎。
王主編跪在地上,任由他老婆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他老婆打累了,終於停下來,捂著臉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