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番外八

  活動結束的時候,杜依感覺自己比跑了馬拉松還累。她回到瑪麗教授的宿舍,洗完澡把頭髮隨便擦了擦,一頭倒在床上,連翻身都不想翻。

  瑪麗教授推門進來,在她床邊坐下,看著她那副被榨乾了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才問:「是不是又被那幾個人為難了?」

  杜依坐起來:「沒有,他們就是…喜歡逗我玩吧。我態度好點,他們應該就不會針對我了。」

  瑪麗教授沒有繼續追問,換了個話題。

  「莫月,之前把你關在器材室的那個體育老師,被調走了。」

  杜依愣了一下,她這段時間確實沒見過那個老師,以為只是排課錯開了,沒想到是被調走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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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瑪麗教授搖頭,「只知道是校董會那邊直接下的調令,理由沒對外公布。」

  杜依有些茫然。

  瑪麗教授看著杜依,語氣認真起來。「我幫你申請了另外一所住宿學校,沒有意外的話,過段時間就會收到錄取通知,下學期你到那裡去上學。」

  杜依問她,「教授是擔心我嗎?」

  擔心她在學校里一直被F4針對。

  「是的。」瑪麗教授點頭,「當初我不放心你一個小女孩單獨在外面,怕你被人欺負,讓你跟著我進了這所學校。現在在想來,這個決定可能是錯誤的。」

  杜依心裡微微不安,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瑪麗教授為她操心。

  「好的。」她說,「教授,別擔心我。我去別的學校會照顧好自己的。」

  到了新學校,一定不能再嘴賤了。誰都不要得罪,誰都不要招惹。

  ……

  這天陽光很好,高爾夫球場上,有人揮桿,有人站在旁邊聊天,杜依又被康拉德叫了過去。

  「莫月,去拿幾瓶水來。」

  杜依看了一眼旁邊幾步之遙就站著一個球童,推車上什麼都有。但康拉德不叫球童,偏要叫她。

  水拿回來了,伊芙琳又說太陽大,讓她去拿遮陽傘。遮陽傘拿來了,阿德里安又說球桿拿錯了,讓她去換一根七號鐵。

  杜依在球具架和休息區之間來回跑,額頭上開始出汗。

  等她把七號鐵換回來,站在旁邊喘了口氣,以為總算消停了,伊芙琳卻忽然轉過頭問她。

  「莫月,你怎麼不打?」

  杜依心想,你們把我指使得團團轉,哪來的時間打高爾夫。但她嘴上說得很恭敬:「伊芙琳小姐,我不會。」

  她上輩子是打過高爾夫的,玩過兩次不喜歡,後面就沒打過了。

  伊芙琳看了康拉德一眼,下巴微微一抬。「讓康拉德教你,你勉強也算我們的同學,高爾夫都不會,太丟臉了。」

  杜依立刻搖頭,「不麻煩康拉德少爺了,我不想學。」

  「你想不想沒關係。」康拉德已經走了過來,「重要的是不丟我們的臉。」

  杜依心裡罵了一句…我跟你們有屁關係,丟誰的臉也丟不到你們頭上。

  康拉走到她身後,把球桿塞進她手裡,然後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調整她握杆的姿勢。

  他的胸口幾乎貼著她的後背,呼吸落在她耳廓上,聲音低低的:「手指放鬆,拇指往左偏一點。握杆都不會,你以前是不是連體育課都沒認真上?」

  杜依的雞皮疙瘩從後背一路竄上來,她僵著身體,強忍著沒把球桿往他身上掄。

  康拉德忽然鬆手,退後一步,語氣裡帶著嫌棄:「太笨了,教不了。阿德里安,你來。」

  阿德里安走過來。

  他的教法比康拉德更磨人,從後面環住她,左手調整她的左手,右手調整她的右手,下巴幾乎擱在她頭頂上,說話的時候氣息掃過她的太陽穴。

  杜依的手已經在發抖了,好氣啊!

  阿德里安教了不到三分鐘,也退了。「手腕太硬了,多米尼克,你來。」

  多米尼克走過來,杜依臉上的笑容已經開始扭曲了。

  多米尼克站到她身側,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糾正她揮桿的弧度,動作比前兩個都規矩,但他靠得同樣很近。

  這幾個賤人是故意的!三個人輪著來,每個人都貼那麼近,還故意曖昧的呼氣。他們根本沒想教她打高爾夫,是在拿她當消遣。

  杜依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把他們三個的頭擰下來當高爾夫球打。

  她把球桿往草地上一扔。

  「幾位失陪一下,我要去撒尿。」

  說完她轉身就走,從背影上都能看出火氣。

  四個人站在原地,有那麼幾秒鐘沒人說話。伊芙琳先笑了出來,拿手套掩了一下嘴角。

  「你們真是討厭,又把我們的小東西惹生氣了,這麼粗鄙的話都說出口了。撒尿,她是從哪個貧民窟學的詞?」

  康拉德說,「不是你的主意嗎?看看莫月對我們幾個誰最有感覺。」

  阿德里安把球桿遞給球童,「我也想知道,她以為我們幾個都對她有意思之後,心態會不會變。」

  多米尼克:「要不打個賭?看她會不會覺得自己能麻雀變鳳凰,會主動靠近我們當中的哪個。」

  伊芙琳重新戴上手套,拿起自己的球桿:「我賭不會,她剛才那個樣子,是真的想去撒尿,怕被氣到膀胱失禁的。」

  「下次換什麼花樣?」

  「下次別搞肢體接觸了,」阿德里安說,「她應該很反感。」

  「不是你說要營造曖昧氣氛的?」

  「原本想製造點曖昧的氛圍,讓她臉紅一下,結果這個小東西完全不能領情,以為我們在她跟掰手腕,真是沒有一點浪漫細胞。」

  「浪漫細胞?她的手一直用力握著杆子,我懷疑我要是再多教一分鐘,她會直接把手裡的球桿砸到我臉上。」

  幾個人又打了幾洞,杜依還沒回來。伊芙琳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經過了快半個小時了。

  「怎麼去這麼久?」她朝杜依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對旁邊的女隨從吩咐,「去看看。」

  隨從快步去了,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回道:「小姐,莫月小姐已經走了。」

  康拉德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走了?她說去撒尿,結果是直接跑了?」

  伊芙琳有點生氣,「雖然知道她乖順是裝的,就不能多裝一會兒?」

  她還沒看夠呢。

  阿德里安說:「以前她能當場就發火,現在至少還能裝一會,有進步了。」

  杜依一走,幾人打球的興致都沒了,草草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