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如果他們知道會怎麼樣?

  安德烈做了個請上車的手勢。

  杜依站著沒動,她看了眼方助理,又看了眼兩個保鏢,讓他們單獨回去是不可能的,讓她單獨上他的車更不可能。

  她對安德烈說:「找個近點的咖啡店,我們走路去。」

  安德烈笑了一下,收回手。

  「能陪美麗的小姐散步,是我的榮幸。」

  他偏頭對隨從交代了一句,隨從關上車門,回到副駕駛。兩輛黑色轎車緩緩發動,和雙方的保鏢一起,慢慢地跟在兩人後面。

  到了一家咖啡館門口,安德烈的隨從先進去。

  杜依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隔著玻璃看見裡面兩桌客人被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隨從跟經理說了幾句,經理連連點頭,親自把靠窗最好的位置重新鋪了桌布。

  安德烈這才推開門,側身讓杜依先進。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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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助理和保鏢沒有跟進來,站在咖啡館門口,和安德烈的隨從一左一右,各自守著一邊。

  安德烈接過侍應生遞來的菜單,翻開,抬頭問杜依:「小姐想喝什麼?」

  「隨便。」

  安德烈把菜單合上,還給侍應生,交代了幾句。

  咖啡端上來,杜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沒做什麼評價。安德烈問她口感如何,她說了句「不錯」,就把杯子放下了。

  安德烈倒是不急,慢慢喝著自己的那杯,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欣賞。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杯子。

  「說起來,」安德烈說,「第三次見面了,我還不知道小姐的名字。」

  「杜依。」

  「杜依。」安德烈重複了一遍,「這名字和小姐一樣美麗。」

  杜依笑了一下,「你不會夸就不要硬夸。」

  她都不知道名字還能美麗?

  安德烈也不惱,反而跟著笑了,「我說的是實話。」

  杜依問:「安德烈先生來澳門做什麼?」

  「來東亞看看生意上的事,順便度個假,散散心。」

  安德烈問,「杜小姐呢?一個人來澳門?」

  「陪我先生過來談點事情。」

  「先生?」安德烈眉梢微微抬了一下,「上次在畫展你說的先生,我還以為是推脫之詞,原來杜小姐真的已經結婚了。」

  杜依點頭,「是的。」

  安德烈的表情里多了一絲不贊同,「一個丈夫,讓自己美麗的妻子獨自上街,還遇上剛才那種亂子,實在太不應該了。」

  杜依端著咖啡杯,心裡想,最危險的就是你了,還會挑撥離間。

  她能感覺到安德烈看她的眼神里那種毫不掩飾的興趣,讓人不舒服。

  杜依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放下,「謝謝安德烈先生的咖啡,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陪我先生吃晚飯。」

  安德烈也放下咖啡杯,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這麼早就回去?我本來想請杜小姐共進晚餐。」

  「不了。」

  「杜小姐的先生把時間管得這麼緊,未免太過專制了些。」安德烈還在陰陽。

  杜依懶得跟他扯,站起身。

  安德烈見她真的要走,也站了起來。「既然杜小姐堅持,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酒店離這兒沒多遠,我本來就是走路過來的。」

  安德烈正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安德烈,如果不是看到你的車在外面,我都不知道你跑來跟女人喝咖啡。」

  安德烈聽到這個聲音,有點不高興,轉過身去。

  一個身形高挑,金髮碧眼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心情不爽要教訓弟弟。

  「凱薩琳。」安德烈語氣無奈,「你雖然是我姐姐,但我的私事請你不要過問。」

  凱薩琳見不慣他那花花公子的做派:「你是不是走到哪裡都要拈花惹草?轉眼不見,又勾搭了一個女人?」

  凱薩琳說著,目光轉向杜依。她的話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眼神里的震驚不是裝出來的。

  杜依也在同一瞬間認出了她。

  艾薇兒的表姐,阿什頓家的凱薩琳。

  腦子還沒想清楚,身體已經先動了。杜依兩步走到凱薩琳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

  「這位女士,我看你很親切,陪我上個洗手間吧。」

  凱薩琳被她拽著手,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人已經被拉著往洗手間方向去了。

  杜依把凱薩琳拉進洗手間,門在身後關上。她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已經沒了,語氣不善:「凱薩琳。」

  凱薩琳甩開她的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從臉掃到腳,再從腳掃回臉,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

  「莫月,原來你還活著。」

  「我活著很奇怪嗎?」

  「你活著,為什麼會在這裡?」凱薩琳的眼神冷下來,「你知不知道當年你的車在海里被撈上來,瑪麗教授有多難過?」

  杜依聽到瑪麗教授四個字,心裡微微刺痛。「瑪麗教授…怎麼樣了?」

  「被安排到瑞士療養院去了。」凱薩琳的的話聽不出是同情還是嘲諷。

  她看著杜依,語氣不明,「你猜,如果他們知道你沒死,會怎麼樣?」

  杜依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她盯著凱薩琳的眼睛,問:「怎麼,你要去告訴他們?」

  凱薩琳笑了,那笑容里有種極大的惡意。

  「當然,當初我就勸過艾薇兒,讓她不要和你來往。你這種不祥之人,誰靠近你誰倒霉。她偏不聽,結果呢?她死了,你怎麼沒死?憑什麼安安穩穩地躲在這裡?」

  杜依聽到艾薇兒三個字,心臟傳來的疼痛讓她身體微微發抖,然後冷笑出聲。

  「害死艾薇兒的兇手就在那裡,你為什麼不替艾薇兒報仇?你為艾薇兒打抱不平的方式,是指責另一個受害者?怎麼不去找罪魁禍首發難?是不敢嗎?」

  凱薩琳氣得嘴唇發白,說不出話,她是真不敢。

  杜依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

  「你如果敢把我的消息告訴他們,我不會放過你…還有你的家族。」

  凱薩琳嗤笑,「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

  「我別的本事沒有,最大的本事就是會吹枕頭風。」

  杜依盯著她,「你猜猜,到時候我不高興,天天鬧著要他們收拾你和阿什頓家,他們會不會做?」

  凱薩琳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