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正準備繼續吃蛋糕，旁邊就響起一個熱絡的聲音。
「杜小姐，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顧先生也真是的，放著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不管，跑去跟那幫男人聊生意。」
幾個太太端著香檳杯走過來，為首的穿一身墨綠色旗袍，燙著時興的捲髮，笑得一臉親切。
她在杜依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另一個穿米色套裙的太太也跟著落座，還有一個年輕些的，站在旁邊端著杯子沒坐。
「杜小姐，我姓方，這位是何太太，那位是林太太。」
墨綠旗袍的太太主動自我介紹，「上次酒會上見過你一面，當時人多沒好意思過來打招呼，今天總算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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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太笑著說：「杜小姐這件禮服真好看，襯你皮膚，氣質真好。」
杜依放下叉子，對幾人點了點頭。「方太太，何太太，林太太。」
方太太從手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
「杜小姐，我自己打理一個小工作室，專門做高級定製禮服的，下個月在中環有個小型服裝秀。杜小姐要是感興趣，賞臉來看看，我給你留最好的位置。」
何太太也不甘落後，從包里翻出名片遞上。
「杜小姐，我是做珠寶設計的，跟方太太的工作室有合作，那場秀的首飾配飾都是我這邊出，到時候杜小姐看看有沒有什麼入眼的。」
杜依雙手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收進手包里。
「謝謝兩位，有空的話一定去。」
林太太在旁邊笑著說：「杜小姐能來就太好了，我們那小秀場就怕請不到人壓場面，杜小姐肯來，是給我們面子。」
方太太連忙接話：「可不是嘛，上次商會的酒會，杜小姐往那兒一站，第二天報紙上的照片比我們花錢請的公關還多。」
杜依客氣的說：「方太太過獎了。」
正說著，顧洛端著兩個盤子走過來了。他把盤子放在杜依面前的茶几上，一碟切好的水果，一盤蛋糕。
杜依看了一眼那堆得滿滿當當的盤子，又抬頭看顧洛。
她很想問一句，你是不是在餵豬？
可旁邊坐著幾個太太，她又不能口無遮攔。
「謝謝。」她說。
顧洛看了她一眼，她這麼客氣的樣子真是難得。
那三位太太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說顧家兄弟不好惹，這洛少平時也是出了名的難接近，結果對阿嫂倒是挺照顧。
顧洛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方太太臉上的笑容又熱絡了幾分，「洛少來得正好，我們正在邀請杜小姐下個月看時裝秀。」
顧洛隨口問：「什麼時候？」
方太太連忙報了日期，又說：「就在中環，場地不大，但來的都是熟人，不會太鬧。」
顧洛想了想，說：「到時候我如果沒有別的事，去看看也可以。」
方太太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洛少和顧先生要是肯賞光，我們那小秀場可真是蓬蓽生輝了。」
顧洛看了杜依一眼，說：「方太客氣，大哥也老說阿嫂不愛出門，多出去轉轉也好。」
方太太是個識趣的人，該遞的名片遞了，該說的話也說了，再多待就不合適了。她站起來，何太太和林太太也跟著起身。
「那就不打擾杜小姐和洛少了，」方太太笑著說，「帖子我回頭讓人送到顧家大宅去。」
杜依站起來，禮貌地說了句「再見」。
三位太太端著香檳杯告辭，說說笑笑地往另一邊去了。
幾位太太一走，杜依就轉頭看顧洛。
「你對時裝秀也有興趣？」
顧洛：「沒興趣，不過你要是想去，可以陪你去。」
「我什麼時候說想去了。」
「你多出去結交幾個朋友。」顧洛說，「天天悶在家裡，別悶出病了。」
杜依哼了一聲，「要不是你哥不准我去辦事處，不然我天天有地方去，才不會待在家裡。」
顧洛看了她一眼，「你們那辦事處最近的動靜，你最好別摻和進去。」
一聽這話杜依精神戒備，她不知道顧洛是隨口一說，還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或者顧深和他說了什麼…
杜依不想再跟他聊辦事處的事，對他道：「我渴了，你再去給我端杯果汁。」
顧洛聽她理直氣壯的吩咐自己，她現在使喚他是越來越順手了。
他起身又去了一趟吧檯，端了杯橙汁回來，遞給她。
杜依接過來喝了一口，繼續吃她的蛋糕，這回連句謝謝都沒有。
顧洛靠在沙發上，看她一邊吃東西一邊喝果汁。
他覺得自己也是夠賤的，費了那麼多心思，非得把這女人弄回來騎自己頭上，有時候還要騎自己臉上…
這時，顧深走過來，在杜依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她面前茶几上的碟子。
「別吃這些甜的了。」他說，「等下回去讓廚房給你做宵夜。」
杜依想了想，覺得也對。晚上吃了一堆點心，胃裡確實有點膩。
她把叉子放下，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沒再碰那碟蛋糕。
顧深看她乖乖聽話，才問顧洛：「剛才那個姓陳的董事跟你聊了半天，聊什麼了？」
顧洛將手帕遞給杜依擦嘴，「說他有個侄女剛大學畢業，讓我抽空一起吃個飯，說什麼年輕人之間有話題。」
顧深笑了：「看來不光在T國，港城盯著你的人也不少。」
杜依抬起頭看著顧洛，她沒說話，但那眼神把話都說了。
顧洛被她看得渾身都不舒服，「看我做什麼？我可沒答應。」
杜依哼了一聲，「我都沒說話，你緊張什麼？」
顧洛說：「還不是怕你誤會。」
誤會個屁！我巴不得你早點結婚滾遠點。但一想到顧洛在臥室里折騰人的那股瘋勁，這話她又不敢說了。
散了場，回到大宅，顧深進門後問杜依：「想吃什麼？讓廚房去做。」
杜依換了鞋，往樓梯方向走，「不想吃了，很困，我要睡了。」
她上了樓梯，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客廳里那兩個男人。
「你們誰都不准來打擾我睡覺。」
說完，杜依也不管他們答不答應，轉身上樓，進了臥室把門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