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臉色發黑，當著他的面挖牆角，馮宛君還真做得出來。
他低頭問杜依，「你跟她聊什麼了？」
杜依很不喜歡他這種質問的語氣，「就隨便聊聊，我跟誰聊天你也管？」
「我不喜歡你和她聊天。」
杜依也生氣了，「你不喜歡關我什麼事，收起你的大男子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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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就算了，為什麼還這麼有直男癌，她跟誰說話他都要管。
旁邊又有人端著酒杯上來跟顧深打招呼，顧深看了杜依一眼，壓下火氣，轉頭跟那人寒暄。
顧深剛跟一個人聊完，一個年輕男人走過來，拍了拍顧深的肩膀。
「阿深，好久不見。」
顧深轉過身，看到來人有點意外，「阿邦？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天到的，倫敦那邊項目收尾了。」
顧深轉過身，對杜依說，「這是何邦，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何邦目光轉向杜依：「這位是杜小姐吧？你好。」
杜依點了一下頭。「你好，何先生。」
何邦說：「談女朋友了也不告訴我，我還是從朋友口中知道。」
顧深：「不告訴你，你不也知道了，何必多此一舉。」
何邦又跟顧深說，「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碼頭倉庫的項目，我那邊有個朋友也做這行，回頭我牽個線你們聊聊。」
「好，你安排時間就行。」
「他做的是冷鏈倉儲，跟你的航線正好配套。你上次不是在電話里說東南亞那邊冷鏈運輸缺人麼，他手上有幾個東南亞的客戶，正好對口。」
「冷鏈設備維護成本高，他那邊折舊率怎麼樣。」
「比市場平均低兩成，他用的都是德國貨，捨得砸錢。」
兩人又聊了幾句貨運航線和倉儲成本的事，杜依在旁邊聽著，越聽越無聊，剛準備走開，手腕就被一把扣住了。
顧深問：「去哪兒？」
「你管我。」
顧深低頭看她，語氣有點無奈：「別鬧了。」
何邦在旁邊端著酒杯，看著這一幕笑了一聲，「不得了啊，阿深，你也有被女朋友吃得死死的一天。」
顧深看他，「你光說我，難道你沒有女朋友？」
「沒有啊，我這不還得再過幾年瀟灑日子麼。」
何邦轉過來對著杜依，笑了一下，「杜小姐，你可得讓他多吃點愛情的苦，以前都是他讓別人吃苦，總算輪到他了。」
「你少煽風點火。」顧深說。
「我說的是實話。」
杜依不想聽兩人閒聊，說：「我去拿點吃的。」
顧深看了她一眼，鬆了手，杜依轉身往甜品台那邊走了。
何邦端著酒杯，看杜依走遠，然後轉回頭看顧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阿深，你這樣子…像是來真的。」
顧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嗯了一聲。
何邦愣了一下，他本以為顧深會像以前那樣回一句「哪次不是真的」，或者直接懶得搭理。
這一個「嗯」，倒是把他後面準備好的調侃全堵了回去。
他往杜依走遠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頭看顧深，像是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人。
「你顧大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也有今天。」
「沒辦法，遇到克星了。」
何邦笑：「克星？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是新鮮。」
「你笑什麼。」顧深看了他一眼，「你遲早也有這麼一天。」
「別咒我，我還想多瀟灑幾年。」何邦不敢苟同，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以前你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哪個不是圍著你轉，個個溫柔體貼。現在這個倒是脾氣大，拉都拉不住。」
顧深看了他一眼，「你記性倒好。」
「那當然，你這輩子的風流債我幫你記著呢。」
何邦碰了碰他的杯子，好奇：「你到底喜歡她什麼？」
「不知道。」
「你連自己喜歡人家什麼都不知道？」
「要是知道就好了。」
他是真不知道，如果知道喜歡她什麼，也不用這麼煩了。
她的脾氣、性格，沒一樣是他以前能長期留在身邊的類型，他以前喜歡溫順的，聽話的，不用他操心的。
她哪條都不占，還嬌氣得很，碰兩下就喊累，不高興了還拿話刺他，還時不時把他氣得說不出話。
他都懷疑自己到底喜歡她什麼。
何邦看他半天不吭聲，又追問了一句：「真不知道？」
「嗯。」
「那你圖什麼？」
「圖她氣我。」
何邦嘖了一聲，這人沒救了。
杜依在甜品區站了一會兒，銀色的托盤裡擺著各式各樣的蛋糕，她挑了一塊巧克力蛋糕，端著盤子走到角落的沙發坐下。
她剛吃了兩口，旁邊沙發一沉，顧洛端著杯酒坐了下來。
「一個人躲這兒吃蛋糕？」
他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盤子，「不怕胖了？」
杜依繼續吃著，懶得理他。
顧洛問：「跟我哥吵架了？剛才就看見他臉色不太對。」
「沒吵。」
「那你怎麼不跟著他，跑這兒一個人待著。」
杜依又說：「你管我。」
顧洛看她那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也沒生氣，問：「之前看你跟馮宛君聊了好一會兒，她跟你說什麼了？」
杜依把蛋糕放下。
「我就跟趙太太聊了會兒天。」
她語氣不太好了，「你們怎麼回事，一個兩個都來問？我跟誰說話還要打報告？」
顧洛不悅：「你們交情很好嗎？有什麼好聊的。」
杜依生氣了，但總不能說她在問趙明遠的下落。
她頓了一下，說：「我跟趙太太也算熟人，看到了打個招呼，也不行嗎？」
顧洛說，「那是趙明誠的老婆，你跟她打什麼招呼？」
聽到這話，杜依剛才在馮婉君面前的羞恥感又上來了，她盯著顧洛，聲音冷下來：「你是不是想提以前的事？」
顧洛一下子回過味來，她以前跟趙明誠那點事，他要是敢在這時候翻出來，今晚她能把房頂掀了。
「以前什麼以前。」
他立刻坐直了，把酒杯放下，語氣轉得飛快，「哪有什麼以前，你還吃嗎？我再去給你拿點。」
杜依哼了一聲。
顧洛馬上起身去給她拿吃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