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農村比較簡陋,可是他們家茅房還是有的,就算是起夜也根本不需要走到外面去。
姜鳶覺得奇怪,悄悄的起身,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果然看見一個高大偉岸的影子走了出去,那個身形她再熟悉不過。
她跟著身影一起走了出去。
大概是因為夜路不太好走,他走的很慢,她也能夠跟上,很快,他在一片林子裡停了下來,好像在跟什麼人說話。
她小心翼翼湊近了一些,才大概聽得清他們說話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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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突然在朝堂上病倒,經過太醫診治,已經有所好轉,不過似乎撐不了多久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有些人肯定要按耐不住了,你且先幫我盯著,貴妃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便來向我稟報。」
「好。」這話剛剛一說完,他忽然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的一個轉頭,直直的看向了姜鳶的方向。
還沒有等姜鳶反應過來,他已經一個閃身跳到了她身後,直接把她給打暈了。
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太好,「這……」
江赫羿快步走過來,看見姜鳶的面容,面色也跟著凝重起來,「她怎麼會在這裡?」
「主子,她已經發現了您的身份,恐對您不利,不如屬下……」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神秘人說著,用手在自己的脖子邊比劃了一下,做出一個做屌的姿勢。
「不必。」江赫羿連忙阻止,看著她的時候,眼睛裡似乎閃爍著柔情,這是這麼多年以來從未有過的,「她不會成為我的阻礙的。」
神秘人顯得有些擔心,「主子,您不會真的看上了這窮鄉僻壤的村姑吧?」
多少家世顯赫的大家閨秀擺在江赫羿面前他都不要,如今只不過是在這裡散散心的功夫,怎麼反而被一個不起眼的村姑給吸引住了呢?
江赫羿有些怪異的笑了一下,「在她眼裡,我不過也就是個無法自食其力的傻子罷了。」
神秘人努了努嘴,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
姜鳶睜開眼睛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周邊的環境,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摸了摸自己有些疼痛的後腦勺。
她急忙跑出去,一眼就瞧見了江赫羿——他正捧著一個白面饅頭,蹲在角落裡。
姜鳶湊近過去,發現他放了一個饅頭在那裡,吸引一隻又肥又大的老鼠來吃,果然那老鼠看見他竟然也不怕,直接把饅頭叼走了。
本來姜鳶以為還有什麼後著,跟著江赫羿在那裡傻兮兮的等了半天之後,才發現這饅頭原來是白給的。
她氣得要跳起來,「你就這麼把饅頭白白送給那隻老鼠了?」
「是啊,那是我的兄弟。」江赫羿傻呵呵的笑著。
看著他這燦爛天真的笑容,姜鳶實在是無語了,心裡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去了。
就按著現在江赫羿的這個智商和行為,昨天晚上看見的事情肯定是一場夢。
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面頰。
也許自己穿越過來這一趟,也是一場夢也說不定呢……
然而半個時辰之後,她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這場夢也做的未免太長了點吧?
不管怎麼樣,上天的安排總是有道理的,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她就要好好過好自己。
下定了決心之後,姜鳶重新調整了一下心態,又到院子裡面搗鼓那株格夙花去了。
她先是摘了幾小片花瓣出來,打算先做一點點樣品,看看這種花做出來的香料如何,再進行下一步調整,可這個時候,她突然聽見隔壁的屋子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音。
隔壁是劉阿婆的茅草屋。
他們兩家人離得很近,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到對門,如今劉阿婆已經仙逝,家裡也沒有其他人,怎麼會突然傳來聲音呢?
難不成是劉阿婆家遭賊了?
這也不太可能。
這附近的村子村民基本上來來往往都是認識的,也都知道彼此窮得家徒四壁,根本就沒有什麼好偷的,怎麼可能會被賊給惦記呢?
越想姜鳶覺得越發奇怪,於是就跑過去看了。
這一看就明白了。
原來是富貴。
他此時正在和另外一個人一起搬走這屋子裡面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就一張桌子一張床,和其他幾樣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而已。
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很具備生活氣息。
姜鳶皺眉問道:「你們幹什麼?」
一看到姜鳶,福貴臉上就顯露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很是不高興的看著姜鳶說道:「你這個臭婆娘,怎麼哪兒都有你?」
姜鳶懶得跟他糾纏,只見福貴繼續把劉阿婆的那張床抬出來,她一把拉住,「你們要把它抬到哪裡去?」
「我告訴你,這房子是我娘的,現在我娘死了,那就是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你沒有資格插手。」富貴說完,一把將姜鳶推開。
姜鳶雖然說有所準備,可畢竟富貴是個大男人,而且剛才那一下著實很用力,她的身子踉蹌了一下,頓在那裡。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賭場門口遇到富貴的事情,忽然間就明白了,「你是不是要把他們給賣了?」
「是又如何?與你何干?」富貴冷笑一聲,繼續搬動,可沒想到這一次姜鳶竟然撲了上來,將自己的整個身子壓在了床板上,「劉阿婆才死了不到半個月,你就這麼急著把她最後的氣息都給趕走了嗎?」
「這些人都死了,留著這些又有什麼用?再者說了,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你管不著!」富貴氣得一把將姜鳶給拎了起來,直接扔了出去。
姜鳶身形有些不穩,幸好一個人及時上前,伸手扶住了她。
「謝謝。」她禮貌笑了笑,忽然發現眼前扶著自己的那個人竟然是趙碩。
趙碩目光直直地看著姜鳶,淺笑,「鳶兒何必這麼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自然要互相照應著。」
「嗯,不過表哥,你還是先鬆開我的手吧……」姜鳶總感覺有些不自然,扭了扭身子,把自己的雙手從他的手裡抽了出來。
這下子感覺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