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感動

  姜鳶眼疾手快,順手抄起邊上的一個碗就狠狠砸了過去,啪的一聲,外面那個偷窺者應聲倒地。

  「哎喲!」

  姜鳶趕緊從屋子裡面出來,繞了一圈走到窗邊,只見那個跌坐在地上的趙碩皺著眉頭,痛苦的看著她,「鳶兒,你這下手也太狠了一點吧?」

  「哎呀,原來是表哥呀!」姜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才我瞧見窗子那邊有個人影,我還以為是隔壁村的那幾個登徒子又來了呢,你怎麼跟他們一樣喜歡趴在這裡呀?」

  姜鳶這話分明是在暗示趙碩——他這種行徑和那些登徒子沒有什麼區別。

  趙碩雖然不知道姜鳶是有意這麼說的,但也能夠聽出其中的意思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緊張地解釋道:「我只不過是剛好路過這裡,看到這個窗子虛掩著,沒有想到竟然被你給打了。」

  「那真是我的不是了,表哥你快起來,我們去擦點藥吧。」

  姜鳶作勢上前去扶起趙碩,可沒想到他竟然順勢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鳶兒,我心悅你許久了,難道你不知道嗎?」趙碩看著姜鳶,目光灼灼,一個這樣的往她身上湊。

  他嗅著她身上一股仿佛薄荷一般的淡淡清香,心動不已,「鳶兒……」

  「你別這樣,表嫂會看見的。」

  「看見又如何?」

  想來也是,這個時代,一直都是男尊女卑,就算趙碩真納自己為妾,恐怕韓氏也不會說什麼。

  眼看著趙碩那肥厚的嘴唇就要懟過來,情急之下,姜鳶忽然朝著他身後喚了一聲,「夫君,你回來啦,快點來救我!」

  趙碩果然嚇了一跳,回頭準備對付那個傻子,卻發現自己的背後空空如也,根本什麼都沒有。而自己抓著的姜鳶,也趁著這個時候跑開了。

  他看著姜鳶逃離的背影,輕哼一聲,「你遲早是我的。」

  姜鳶從魔爪逃出來之後,一直都心神不定,乾脆就躲到了劉阿婆的屋子裡去。

  韓氏端了藥進來,看見姜鳶,有些奇怪地說著,「你瞧你這滿頭大汗的,是不是因為這屋子裡熱?你就放心出去吧,劉阿婆這裡有我照顧。」

  「嗯……」姜鳶抹一把汗,乾脆就留在這裡,幫著韓氏照顧劉阿婆,緊接著她聽到外邊有動靜,猜著是趙碩,不敢出去。

  可沒有想到外面那人好像是直奔劉阿婆的屋子來的,一把就把門給推開了。

  姜鳶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她卻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娘子。」

  是憨憨回來了?

  姜鳶無比歡喜的轉過頭去,果然見著那個笑得傻乎乎的男人。

  她發現自己從未像現在這樣子期待他的回來,這一下,她總算是安心了。

  小傻子一臉興奮的朝著她招了招手,把她引出去之後,偷偷塞給她好幾枚銅錢。

  「這是什麼?」

  「這是我賺的錢。」小傻子一臉得意的揚著眉毛,微微勾起的嘴角也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能力。

  賺的……

  姜鳶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你早上出去就是為了這個?」

  眼前的人渾身髒兮兮的,分明是一副剛從泥地裡面撈起來的樣子,可是卻笑得格外燦爛,好像全世界的陽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臉上。

  汗水打濕了他身上的衣裳,露出還未好的傷口,可是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江赫羿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會賺錢,娘子不累。」

  她捏著手裡的銅板,微微怔住。

  這是她活了兩世,收到的最有溫度的錢了,這是來自於她那傻子夫君給的感動。

  她給了他一個巨大的擁抱,「謝謝你。」

  江赫羿愣了一下,隨後也跟著將手臂放在了姜鳶的後腰。

  姜鳶拉著江赫羿回去,幫他擦了擦身子,又重新換了藥,一邊忙著一邊叮囑道:「以後要出門口記得跟我說一聲,不然我會擔心的。」

  「好。」江赫羿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道:「我不在,表哥可欺負你了?」

  姜鳶愣了一下。

  沒想到小傻子竟然比自己還看得透。

  她尷尬笑了笑,「他沒有欺負我,你放心吧,好好照顧好你自己就好了。」

  江赫羿認真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問。

  姜鳶把小傻子給的銅錢裝進了荷包裡面,又簡單的清算了一下,發現自己剩下的錢並不多,想要過上好一點的生活,恐怕還是挺艱難的。

  她精心照顧了盆栽中的花卉兩日,眼看著他們長勢越來越好,差不多到了移植的時候,她惦念起當初母親給自己留的那塊地了。

  想從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姨娘手裡要回那塊地,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她倍感惆悵,跑去看了一眼那塊地,那上面稀稀落落地種著幾株小麥,看起來好像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打理,想著那大姨娘也不是那麼勤快的人,在她嫁人之前,田裡的地都是她一手打理的,現在她不在了,地自然也就荒廢了。

  這麼一塊肥沃的土地捏在手裡,又不用,姜鳶看著真是可惜。

  她退而求其次,在邊上發現了一塊還不錯的荒地,第二天就拉上小傻子,又從村頭的阿伯家借了一頭牛過來,除草,犁地。

  這可是一個大工程。

  她也不急,先開墾了一小塊荒地,澆灌施肥,想著以後再慢慢來。

  這會兒剛剛才把盆栽裡面的花移植下去,忽然聽到遠處的田埂上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喲,你那傻子夫君最近賺了不少錢吧,竟然有這般的閒情逸緻在這裡種花。」

  不用抬頭,姜鳶都知道是誰。

  她沒打算理會,繼續施肥,可以遠處的秋小結就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有些惱羞成怒起來,「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啊?耳聾了嗎?」

  姜鳶皺眉,故意伸出尾指,掏了掏耳朵,問邊上的江赫羿道:「我好像聽到村頭阿伯家的犬吠了,還是一條母狗,阿伯什麼時候養母狗了?」

  江赫羿頓了一下,「阿伯不養母狗,王家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