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江赫羿就不樂意了。
後面那句常來看看才是關鍵吧!
江赫羿馬上擋在了姜鳶面前,怒視小吏,「我可以干粗活的,我不會讓娘子受委屈了!」
實際上小吏挺高,在村子裡算是數一數二的了,可偏偏比江赫羿矮了半個頭,如今身強體壯的江赫羿擋在面前,活像一堵牆。
在小吏看來,江赫羿不過是肌肉發達一些罷了。
他輕笑一聲,不跟江赫羿廢話,只看向姜鳶,「鳶兒,你好好考慮考慮吧。」
說完,只跟姜鳶點頭示意一下,便轉身離開了。
江赫羿氣得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看著小吏離開的背影,正要邁步,沒想到姜鳶卻先一步預料到他的動作了,直接叫住了他,「你就站在這裡,不許惹事。」
江赫羿只好把腳縮了回來,嘟著嘴巴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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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鳶沒有功夫搭理他,只是幫劉阿婆換了藥之後,叮囑他守著,便出去提煉香水了。
雖然對於這個李家小姐姜鳶並沒有什麼印象,但是她也能猜到,現在正入揮汗如雨的盛夏,最困擾的肯定就是身體的汗臭味了。
對此下藥,十拿九穩。
她找來丁香研磨成粉末,再加入川椒、白芷、白附子等藥物混合,絹布包裹,等春花過來之後,乘裝送上。
「此物可搭配丁香花做成荷包佩戴在身上,也可一日兩日塗抹身上、臉上,二十日便可出奇效。」
春花捧著那用瓶子密封起來都隱隱透出香氣的香料,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姜鳶拿了錢,打了幾兩女兒紅送去給薛大夫,又買了點肉菜,正好日薄西山,跑進灶房正準備做飯,卻發現鍋中已經做好了溫熱的飯菜!
她愣了一下,轉進了屋子,找了一圈,終於在劉阿婆那裡發現了韓氏。
韓氏溫溫柔柔地笑道:「方才瞧見屋子裡沒人,我就自作主張進來了,飯菜我也已經做好了。」
「你怎麼……」
不用想也知道是小吏讓她過來的。
韓氏笑笑道:「上回你救了爹,這回我也不能袖手旁觀不是。而且,我從未看過趙碩那樣熱心過,他如此重視你這個表妹,既如此,你便不要再推辭我們的一番好意了。」
趙碩就是小吏的本名。
姜鳶一直都是堅信,天上不會無緣無故掉餡餅下來的。
可是這一次,這餡餅未免也太大了一點吧……
莫名其妙奔出來一個表哥不說,還對自己這麼好,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可看著韓氏這一副溫柔誠懇的模樣,也不像是在說謊啊……
罷了,不想這些,眼下,賺錢養家才是主要的。
坐下陪韓氏和劉阿婆聊了一會兒,江赫羿和趙碩也到了,淨了手,開始吃飯。
吃完飯,江赫羿就一直跟在她身後瞎轉悠。
姜鳶把洗完碗的污水倒出去之後,終於忍不住回頭瞪了江赫羿一眼,「你老跟在我後面晃什麼?」
「那人不懷好意。」
「什麼人?」
只見江赫羿朝著劉阿婆的屋子的方向指了指,此時,趙碩和韓氏都在裡面。
方才在飯桌上姜鳶就看得出來,江赫羿和趙碩兩人不對付,現在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指的是誰。
姜鳶沒好氣地說道:「他是我的表哥。」
「是壞人。」
「那也是我的表哥。」
姜鳶抬眼看著江赫羿那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想起今兒才發誓不再跟一個傻子置氣,於是伸手捏了捏他的面頰,柔聲說道:「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江赫羿這才認真地點了點頭。
後來的兩日,韓氏和趙碩每天都來,一直到夜裡才走,姜鳶便由此勸說他們不要來了。
韓氏嘆道:「我若是走了,你這一姑娘家……」
「放心吧,我還有我夫君幫著我呢。」
趙碩的目光從姜鳶抱著手臂的江赫羿臉上掃過去,流露出幾分鄙夷的神色,「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不如這樣,晚間,我們就不回去了。」
姜鳶愣住。
她明明是要趕走他們的,怎麼還賴上了!
見姜鳶不做聲,趙碩以為是情感穩了,趁熱打鐵道:「表妹,你便不要推辭了。」
「可是舅爺那邊……」
「爹的身子已經好許多了,再說了,娘還在那裡照顧著,你就不用擔心了。」
「可我這裡沒有多餘的屋子……」
「那不是還有一間柴房嗎,我們收拾收拾就是了。」
反正就是直接把姜鳶的話鋒給堵上,死皮賴臉地要住下來。
而且他們也不等姜鳶再想出其他拒絕的理由,快步走到柴房收拾去了。
本來只有她和江赫羿兩個人住的茅草屋,這一下子可真就熱鬧了……
姜鳶很無奈。
江赫羿很緊張。
大晚上的不睡覺,睜著個烏黑髮亮的眼睛,一聽見外頭有什麼動靜就跳起來。
姜鳶被他這一驚一乍擾得有些睡不著了。
「你到底要幹嘛?」
江赫羿乖乖地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江赫羿醒來的時候,眼皮子底下一大片的烏黑,一看就是晚上沒睡好,晨起吃飯的時候昏昏欲睡。
姜鳶幫他揉了揉臉,「今兒早點回來睡覺。」
「好,娘子在家等我睡覺。」江赫羿笑笑。
正好這個時候趙碩從屋子裡走出來,聽見這話,不免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不屑的神色。
送走趙碩和江赫羿之後,姜鳶收拾了碗筷正打算拿去刷,忽然瞥見一人操著木棍氣沖沖地跑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朝著姜鳶身上懟。
幸好姜鳶反應快,側身躲過,丟下手裡的碗抄起一把掃把自衛,「你又發什麼神經?」
「我發神經?你個不要臉的小賤蹄子,我看你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在外面勾搭姦夫壞我孫家名聲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讓你姦夫來打我兒子!」
啥?
姜鳶一臉茫然。
她最近一直忙著照顧劉阿婆,還沒來得及找罪魁禍首算帳呢,怎麼這就被找上門來了。
「怎麼?這會兒想裝傻?我兒子現在可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那是你的事,我沒找人去打他,你賴不到我頭上。」姜鳶冷著一張臉。
「不是你還能是誰,人家可口口聲聲說了,要幫你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