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摔可就不得了了。
劉阿婆本來身子骨就弱,突然這麼一下,只聽到一陣咔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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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劉阿婆的痛苦呻吟,孫良臉色突然就難看了,「你這老太婆……這可是你自己摔的,別賴在我頭上……」
說完還四處看了看,眼見著周邊沒人瞧見,便一個撒腿溜之大吉。
等姜鳶回到家之後,劉阿婆還坐在地上。
「祖母,你怎麼了?」姜鳶嚇得臉色有些發白,急忙過去扶,可劉阿婆一動,那傷痛處就疼得叫人直叫喚,最後姜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劉阿婆抱回屋子去的。
安頓好劉阿婆之後,姜鳶匆匆從裡屋跑出來,剛出門,忽然感覺雙腿一軟,整個人差點跪倒下去,幸好一雙手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姜鳶定睛一看,原來是江赫羿。
「你回來了。」
「嗯。」江赫羿點頭,一雙黑亮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姜鳶,「娘子不舒服?」
剛才折騰劉阿婆進屋已經花費了姜鳶渾身氣力,現在的她氣喘吁吁,看起來疲累得很。
「正好,你去隔壁村請薛大夫來一趟。」
江赫羿應聲離開。
姜鳶還是感覺有些頭暈目眩,回去喝了口茶,坐了一下,這才感覺好許多。
這副身子實在是太弱了。
平日裡雖然總是拿出一副彪悍的架勢,可她心裡清楚,在外人看來自己再彪悍也不過是嬌小的奶貓,根本起不了震懾作用。若不是平日裡那傻子夫君一直護在自己身後,恐怕早就成為孫良王大那些人口中獵物了。
看來,還是得加強鍛鍊才行。
不過眼下這種時候已經容不得她細想太多,趕緊起身打了水,沾濕了毛巾,敷在了劉阿婆的傷痛處,緩解疼痛。
很快,門口就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以及薛大夫那蒼老又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這傻子!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被你給折騰壞了!你快點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行不行,我娘子正病著呢,你走路那麼慢,會耽誤了醫治的!」
姜鳶心下一緊,生怕江赫羿又惹了什麼禍事,急忙跑出去看。
卻見江赫羿肩上正扛著已經年過花甲的薛大夫,大踏步地朝著這邊奔來。
這一路顛簸過來,薛大夫一從江赫羿身上下來,就忍不住扶著籬笆狂吐。
江赫羿看得兩眼發直,回過頭瞥見姜鳶那帶著幾分厲色的目光,忽然嚇得垂下頭去,一臉做錯了事的樣子。
姜鳶沒有搭理他,直接進屋,給薛大夫倒了一碗水過來,賠罪笑道:「薛大夫,得罪了,我家夫君不懂事。」
薛大夫也不是不知道他們家的情況,他朝著江赫羿的方向看了一眼,擺了擺手說道:「無妨,想來他也不是有意為之。」
姜鳶微微一笑示意,繼而領著薛大夫進屋去看劉阿婆。
劉阿婆上了年紀,這麼一摔,傷得不輕,需要臥床好好照顧幾個月。
姜鳶記下了薛大夫的囑咐,塞了一些銀兩,走出屋子,卻見江赫羿還傻傻地站在院子裡,一臉受傷的樣子。
她無奈提點道:「送薛大夫回去吧。這次要用走的。」
江赫羿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乖巧地送薛大夫離開。
等他回來之後,姜鳶已經在院子裡用小爐子煎藥了,他就站在她身邊,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她心煩不已,直接把手裡的草扇丟進他懷裡就進屋了。
他捧著那把扇子,手足無措地站了一小會兒,眼看著小爐子裡沸騰的水在咕嚕嚕地頂撞蓋子,只好坐下,稍稍掀了蓋子,接過姜鳶的工作。
天色剛剛暗下去,姜鳶伺候完劉阿婆入睡之後,累得沾床就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江赫羿趴在床沿,眯著眼睛打呼嚕。
看著他恬靜的睡顏,想著昨兒發生的事情,姜鳶嘆息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著實不該跟一個傻子置氣的。
畢竟,當時他臉上那擔憂的神色並不想是裝出來的。
他肯定以為是自己生病了才那麼著急的吧。
姜鳶心底突然湧起一股子暖意,起身取了一件外衣過來,蓋在了江赫羿身上,就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江赫羿是聞見飯菜香醒來的。
他看了看已經空無一人的床,跑到廚房門口,卻不敢進去,看著姜鳶把一小迭酥肉端出來。
研製過的豬肉裹上被炸製得香香脆脆的面衣,散發著一股子叫人難以拒絕的香氣。
姜鳶分明看見江赫羿的喉結動了動。
她剛一伸手,發現江赫羿微微躲了一下,見她的手停頓在半空中,又閉著眼睛朝她的手的方向湊了湊,原本以為她要打他,沒想到那隻柔軟嬌小的手落在了自己臉上。
他錯愕。
臉上是她手心的溫度。、
卻見她綻開一抹春風般的笑容,把酥肉塞進了他的懷裡,「這是給你的,你吃完才有力氣去工地幹活。」
江赫羿像是孩子一樣露出純真的笑容,「好。」
姜鳶只是笑了笑,回去捧了一些清粥小菜,進劉阿婆的屋子去了。
一直到晚上,姜鳶做完飯,看見江赫羿準時回了家,不過這一次,還帶了另外一個人來。
那是小吏。
「你怎麼來了?」
「聽說祖母受了傷,我過來看看。」小吏說著,邁步上前,朝著屋裡看了看,「祖母沒事吧?」
「摔了一跤,受了傷,還需得休養一段時日。」姜鳶一邊說,一邊領著小吏走進屋子裡去,江赫羿也跟了上來,擋在兩人中間。
小吏只是看了看劉阿婆,轉頭看向姜鳶,皺…道:「你這平日裡又要照顧……祖母,又要調香,這身子怕是要熬壞了。」
別說,姜鳶這兩日看著,好像又比之前兩日清瘦了一些。
姜鳶只是訕訕笑道:「不怕……」
還沒等姜鳶把推辭的話說完,小吏又繼續說道:「不如,我讓琴兒過來幫襯一些,不至讓你太過勞累。」
「不必了……」
「既然我已經認了劉阿婆,你的祖母也是我的祖母,照顧祖母本就是我份內之事,你就不要推辭了。」小吏一副不容拒絕的口吻,「這樣我也可以時常過來看看,你這家裡,沒有個男丁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