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秦雅接過那幅畫的時候也沒有抱多少的希望,畢竟像姜鳶這樣剛剛起步的新人,即使有了秦蘭的幫助,也只不過是一個稍微厲害點的小小村婦罷了,眼下也不過才開了個流芳閣不久,身上能有多少錢?
再說了,一個小村婦的審美,又能到哪裡去?
秦雅洋洋得意地接過了姜鳶遞過來的那幅畫卷,原本她並不在意,可沒想到一打開,卻忽然就被震撼到了。
撲面而來一股子花香味,加上那栩栩如生的圖畫,當真以為,自己就是那畫中賞魚觀花的女子了。
秦雅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睜大。
邊上的其他富家千金見狀,也忍不住跟著湊近過來瞧,一個個都在邊上感嘆道:「這畫可真美啊。」
就算是姜鳶也不得不承認,魏星辰的筆力和畫畫功底當真是沒什麼人能夠比得上的,畫中的所有東西好像都被他畫活了一般,躍然紙上。
秦雅聽見邊上千金小姐們的讚嘆聲,緩過神來,雖然自己也被震撼到了,但是想著姜鳶只不過是個村婦,也沒多大本事,便故意怪裡怪氣地抿唇說道:「的確是好看,比集市上一般的畫師還可以。不過前些年頭,貴妃娘娘送了我不少宮廷畫師的精美之作,相比之下,這幅畫也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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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面上是在誇讚姜鳶的畫還可以,實際上,又表現出自己受過貴妃娘娘的賞賜。
這下子自然讓邊上的富家千金們更加羨慕了。
要知道,他們雖然是朝廷高官的小姐,不過基本上沒什麼機會進入皇宮,見到貴妃娘娘,對於秦雅的這番話,他們實在是羨慕不已。
可就在這個時候,坐在秦雅邊上的那個千金小姐忽然間又忍不住發話了,「你們瞧,這幅畫上的印章……」
幾個人這才將目光投去。
秦雅甚至忍不住跟著那印章上的字開口讀了出來,「南……陵……」
這下,她們忍不住大吃一驚。
那幾個千金小姐有些不敢相信地回頭問道:「這是……南陵王爺魏星辰所畫?!」
看他們那震驚的表情,姜鳶就知道,魏星辰的這個頭銜肯定給這畫添加了不少含金量。
不過,還沒有等姜鳶回答呢,秦雅卻是有些不相信地搶先說道:「這不可能。王爺一向以武力為強,這麼多年征戰四方,從來未曾聽說過他還會作畫,你這……」
「據說南陵王爺的印章是特質,仔細看,可以在裡頭看到些許金箔發光。」姜鳶指了指畫卷上面的印章位置,淡定地說著,看那幾個人一起湊近過後一臉不可思議,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不過,我一個小小村婦,自然不可能隨便偽造王爺印章和畫卷,若是被發現,可少不了掉掉腦袋的。」
的確,魏星辰的威名,早就已經人盡皆知了。
他一向都不好惹。
只要有人敢當場造反,魏星辰肯定第一時間知道,並且拿下。
據說,當年王爺十五歲時一戰成名,從戰場回來之後,被一個醉酒武將言語侮辱,不過才半天的時間,就傳到了魏星辰的耳朵里,當天,武將便被貶職,直接安排走了。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因此得罪魏星辰。
這會兒聽著姜鳶這麼一說,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於是都對姜鳶露出了驚羨的目光,「既然能得到王爺的筆墨,想來,你跟王爺大抵關係不錯吧?」
那幾個千金忍不住湊近了姜鳶一些。
這下子好了,原本是秦雅身邊的星星,現在全圍繞到姜鳶身邊去了,這一對比落差,直接讓秦雅感覺到很不舒服。
姜鳶便也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只不過是從大山里出來的一個小村婦,哪裡會跟王爺有什麼交情呢。這幅畫,也只不過是在古玩市場隨便淘的罷了。」
這回,那幾個千金小姐才瞭然,「哦」了一聲,紛紛散開。
可即使如此,秦雅的面上看起來也不太好,她只能稍微客氣地朝著那幾個千金小姐笑笑道:「近日我和她還有一些事情要談,幾位小姐,先去看看別的香吧。」
那幾個小姐自然也明白,於是點了點頭,在夥計的引領之下,一起去看別的香水去了。
等他們離開之後,秦雅那很不友善的目光才看向了姜鳶,「你這畫,從古玩市場淘的?可當真是真跡?」
「自然是真跡,我萬不敢拿此事開玩笑。」姜鳶皮笑肉不笑的,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千年的老狐狸那般腹黑,「秦掌柜的,您看,我這誠意,可還夠?」
這可是南陵王魏星辰的畫作,當真不是一般的份量,這自然是夠的。
秦雅抿唇道:「如果是真的,我勉強願意和你合作,但如果是假的,我一定會把你親自送到獄中。」
她的話語聽起來有些兇狠。
可是姜鳶卻不怕,微微點頭笑道:「好,我向你保證,這肯定是真的。」
就姜鳶這般微笑的表情,好像不管什麼事情都沒辦法將她打倒一般,秦雅這般不和善了,可她還是笑眯眯的,就算是用力揮舞拳頭卻沒想到直接打在棉花上一樣,很是沒勁。
秦雅努了努嘴巴,皺眉道:「好,我姑且信你一回。如今,你倒是說說,你可想好了要如何合作了?」
「自然是想好了。」姜鳶點頭,胸有成竹地開始講起了自己的計劃。
實際上這些計劃,早就在剛上京城之前,就已經想過無數遍了。
她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這麼一出,肯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她早就定好了計劃,如今,只不過是把計劃一一羅列出來,尋求同意罷了。
「鑑於我與美人坊早就有了合約,所以,您之前說的,要把香方交給您的合作條約,我恐怕不能答應。再者,我們流芳閣是一個獨立的品牌,與您是合作關係,而不是兼容關係。」姜鳶將這一點看得很透徹。
秦雅就像是一個明明戴著面具可還是被輕而易舉看透了的狐狸一般,莫名有些不悅起來,於是冷著一張臉,「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