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是要自己主動去把握的。
姜鳶深信這一點,於是,她托人去天香鋪傳了個消息,跟秦雅秦掌柜約了會面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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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面之前,該有的禮數,自然要做到位的。
姜鳶特地打聽了一下京城最出名的古玩市場,那個地方位於皇城之內,但是並不靠近皇宮中心,來往的人也很多。據說,在這個地方經常能淘到一些好玩意兒,比如說被貶黜的後宮嬪妃的珍寶,或者額皇上平日裡丟棄的草稿紙團等等,隨便一樣都價格昂貴。
姜鳶回去裝了好些錢,興致勃勃地就去了。
想著秦雅畢竟是個混跡京城這麼久的大老闆了,眼光肯定不俗,一般的小物什入不了她的法眼。
要要套著狼,那肯定不能舍了孩子……哦不對,是銀子。
姜鳶這麼想著,便一頭栽進了這古玩市場。
到了地方才知道,這市場裡面的水,可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由於怕被騙,她也沒有著急出手,逛了幾家看看,發現光是標榜著皇上墨寶的就有好幾家,而且內容都是差不多的。
她沒見過皇上,也沒見過皇上的字,怎麼知道這些是真的還是假的?
姜鳶站在攤子前,看著另外一幅說是皇上墨寶的字畫發呆。
攤主看起來很是熱情,一臉興奮地湊近過來,滔滔不絕地跟姜鳶開始嘮,「姑娘,您看上了皇上的墨寶?哎喲,您這眼光可真好啊,我們店裡就只剩下這兩幅,昨兒還有人問,可惜沒有。這幅是今天剛到的,您下手可得快點,否則便要被人拿走了……」
好傢夥,這攤主的嘴當真就跟火炮似的,她才站在這裡沒多久,便感覺自己被瘋狂洗了一通腦。
她站在這裡,怎麼看,也看不出這字畫有多好看。
大概是因為出自皇上的手筆,就算只是手上的毛筆掉落亂塗的也是寶吧。
她有些尷尬地呵呵笑了兩聲,隨即將手裡那幅字畫放了回去,「我只是隨便看看……」
「姑娘看來有些深度,這樣吧,我這裡還有一幅先帝的山水花鳥圖,你看看如何?」
攤主看起來是鐵了心一定要賣給姜鳶一幅畫了,十分熱情地又拿了一幅過來,展開一看,畫中山水精美,花鳥歡悅,好一派美妙的春日圖景!看起來當真不錯。
姜鳶眼中忽然間閃爍出了一絲光芒,這樣一個細微的表情一下子就被攤主給捕捉到了,他乘勝追擊,馬上說道:「這幅畫的由來可就不簡單了,這是先帝當初送給太后娘娘的,珍貴無比。只不過後來,宮中發生兵變,這幅畫幾經周折,便到我這兒來了。」
姜鳶雖然喜歡這幅畫的畫風,可到底也不是傻子,聽著這攤主的話,不由得皺眉問道:「既然是送給太后娘娘的,你還敢這麼大搖大擺拿出來賣?這要被發現了,得殺頭吧?」
「咳咳……其實,這只是先帝打的底稿,雖然不如成品完美,但也幾乎不二……」攤主馬上就給解釋完了,看起來,這種隨機應變能力怕是已經熟練運用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見著姜鳶不說話了,他以為對方被自己給唬住,便開始俯身過去偷偷講價道:「姑娘,這幅畫在我這裡的價本是三千兩,我看你也是真喜歡,我也看你投緣,這樣吧,二千五,如何?」
姜鳶:「……」
這他娘的搶錢呢?
好傢夥這隨便一減就減了五百兩。
這種銷售套路,如果不是因為姜鳶在二十一世紀見過不少,恐怕就要懵懵懂懂地被騙上船了。
當然了,最主要的一個原因。
就是她沒有那麼多錢。
姜鳶一臉無奈地看著攤主。
攤主大概也猜到了什麼,「姑娘,你等著,我這還有一幅。」
說完之後,又取了一幅過來,跟姜鳶手上現在攥著的那副先帝山水花鳥圖簡直是一模一樣!她一下子就驚呆了。
「這……」
「這幅畫,是先帝送給太后娘娘之後,宮中一位畫師臨摹的,您若是喜歡,就這幅,五百,拿去。」
姜鳶看著這兩幅畫,簡直被攤主的連環套套的一愣一愣的。
若她真如現在外表看起來的年齡那樣,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可能就真的要相信了吧……
姜鳶張了張口,正準備說話,卻突然感覺到身後莫名冒出來一股子強大的氣場,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冷冷的聲音便從身後響了起來,「你騙人,也不該這麼騙吧?」
就這麼一句話,直接將兩個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了。
姜鳶跟著猛一個轉頭,便瞧見了一身錦衣的魏星辰。
那攤主自然也是看見了的,不過顯然,他並沒有認出來,只是用他那雙看起來精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魏星辰一下,大抵以為魏星辰是個送上門來的冤大頭,便開啟了自己的第二波套路,「這位公子,您懂字畫?」
這副謙虛的態度,很容易就讓對方放鬆戒心,到時候,慢慢地走入自己的圈套之中,見著魏星辰依舊冷漠地點頭應了一句,「略懂一二。」緊接著,便指出了攤主手上那兩幅畫的不足,「先帝喜用白鹿紙,不管是底稿還是成品,一定都是白鹿紙,你這紙張稍微粗糙一些,雖然紙張上乘,加上不是先帝所畫,不值這個價。至於你說的宮中畫師所畫,宮中畫師眾多,這幅畫的顏色和落筆均為敗筆,應該為失敗之作,不知道您是怎麼有勇氣說出這個價格的?」
他邏輯清晰,咬字清楚,有條不紊的直接指出了這其中的不足,若不是他所說,姜鳶還真沒發現畫中有那麼多瑕疵。
那攤主恭敬聽完,也沒有一點被揭穿的尷尬,反而笑笑道:「看來這位公子是懂畫之人,既然如此,我這兒有一幅珍品,不如您再看看?」
魏星辰微微皺眉,本想拒絕,可目光正好掃到邊上站著的那個女人臉上,便把拒絕的話硬生生吞回去了。
攤主很快就取了畫回來,再次攤開,這一次的畫和剛剛的都不同,一打開,一股子王者之氣便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