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添麻煩了

  其實說起來,這醉漢的確是人高馬大的,一看就知道那拳頭的威力肯定不得了,所以在一旁圍觀的眾人不敢上前,在最後那拳頭落下來的那一刻紛紛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可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的驚訝程度不亞於當事人。

  這個看起來體格並不算健壯的老伯,竟然就這樣子接下了醉漢的拳頭!

  所有人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他們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個老伯,可是老伯臉上似乎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凝著憤怒。

  醉漢被這麼一攔著,忽然咬牙冷笑一聲,「沒想到你這老頭子還有兩把刷子!那我看看你能擋得住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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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又加大了氣力,這一次他可是卯足了全身吃奶的力氣,可是就算是這樣子,好像也絲毫沒有動得老伯分毫。

  那個醉漢卻使勁使得臉都紅了,老伯卻依舊雲淡風輕的站在那裡,反而覺得有些好笑,「怎麼?你就這麼一點力氣嗎?」

  醉漢咬牙切齒,可自己實在是沒有一點力氣了,緊接著,只見老伯輕輕一個甩手,他直接就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醉漢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老伯,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碰上硬釘子了,自然是選擇溜之大吉,「今天我的狀態不好,暫且放過你,你應該祈禱下次不要再遇見我了!」說完直接一個起身,馬上轉身要跑,可沒想到身後的老伯竟然只是三兩步就追了上來,直接從後頭抓住了醉漢的衣裳。

  「你今天的狀態不好,我今天的狀態可是挺好的。正好喝了兩杯酒之後,身體也熱乎了,正愁沒有人陪我玩呢,正好拿你來練練手。」老伯冷笑一聲,緊接著用力一拽,直接把醉漢拽了回來。

  醉漢一個踉蹌,整個人倒在地上,被老伯揍了幾拳之後,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老伯還問店家拿了條粗麻繩,把醉漢捆了起來。

  做完這些之後,他抬起頭來看著邊上圍觀的眾人,「你們覺得像他這樣的人,該不該送去衙門?」

  見過一整出鬧劇的人們現在自然是對老伯佩服的五體投地,他說什麼大家都深以為然,於是一個個的連忙點頭如搗蒜,「您說的沒錯,像這樣欺負弱小的社會敗類,就應該送到衙門去。」

  社會敗類?

  姜鳶不由得擰起了眉毛。

  現在的大家倒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好像每個人都是充滿了一身正氣,可是剛剛他們一個老人一個弱女子在被這個醉漢欺負的時候,身邊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的。

  現在就只會說風涼話。

  於是姜鳶走近過來,「算了吧,他也只是喝醉了。再說,如果真的要追究起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幫凶。如果打從一開始他們願意對我們出手相助,這醉漢也不敢如此囂張。」

  後面一句話,姜鳶說得倒是比較小聲,邊上的人大抵沒怎麼聽見。

  老伯無奈地看了地上的醉漢一眼,隨即,果然也只是說道:「倒也不必送去衙門了,把他趕出去就好。」

  說完就直接把那個醉漢交給了店家,自己則轉過頭,看了姜鳶一眼,「你剛剛沒有受傷吧?」

  剛剛那個醉漢拳頭落下來的時候,姜鳶竟然還衝了過來,那樣危險的時刻,老伯至今還心有餘悸。

  他知道自己能夠擋下這個醉漢的拳頭,這一點他是早已經有所預料的,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姜鳶竟然會幫他擋住這個拳頭。

  「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那麼厲害……」姜鳶反而顯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我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那倒不會,我只是挺感動的。」老伯看著姜鳶的目光裡面,似乎又多了一絲溫情。

  他半生戎馬,結交無數兄弟,一起拼死搏鬥,早就將性命置之度外,如今這兩年稍微太平了一些,看慣了宮裡和朝廷的明爭暗鬥,卻萬萬沒有想到,這人間的一點溫情竟然能發生在這小小的弱女子身上。

  就算明知道她鬥不過這醉漢,竟然也還是擋過來了。

  她這般弱小的體格,卻蘊含著叫人無比溫暖的力量。

  老伯微微笑著,「看了這一頓應該是我請你了。」

  「我還帶了錢出來呢。」姜鳶故意湊近了老伯一些,將自己的兜微微外翻,露出裡面的銀子給他看,「我完全請得起這頓飯。」

  然而老伯卻擺了擺手,「你這些錢是要用來開鋪子的,以後肯定能成為京城第一女掌柜,到時候可能賺很多銀子。我得趁著你這個時候,先賣你個人情,否則以後你發達了,可得把我忘了。」

  他故意用一副嚴肅的語氣這般說著,一下子就把姜鳶給逗笑了。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老伯,「我絕對不會忘記您的。您放心,等以後賺了錢,只要有我一口飯吃,我也絕對不會餓著你。」

  此時兩個人這麼定下了口頭承諾,可是不管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相信這個承諾一定會在未來兌現。

  他們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親人一般。

  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兩個一起偷溜了回來,一人手裡還提著一罈子酒。

  老伯把她送到了院子才離開。

  這會兒沒多走兩步,一個丫鬟便迎了上來,他收斂起方才面對姜鳶時的那副笑意,開口,「郡主回來了?」

  「剛到府中歇下不久。」丫鬟說完,停頓了一下,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老伯來時的方向,那是郡主帶回來的那個無知村婦的院子,不由得有些奇怪。

  老伯察覺到她正朝著那個院子看去的目光,於是想起什麼,淡淡說道:「那院子裡面的炭火少了,你送點過去,就說是尋常發放。」

  丫鬟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這是命令,加上老伯的面色看起來很不好——雖然他一貫都是嚴肅且不好靠近的模樣,所以她也沒敢多問下去,只得點頭道:「奴婢明白。」

  「嗯。」老伯點頭,領著那壇酒邁步離開。

  在繞過丫鬟走了好一段路之後,忽然間又想起姜鳶那張稚嫩的臉龐,露出溫暖的笑容,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