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說去灶房拿東西,足足拿了一個時辰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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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帶了許多人來上菜。
進門的時候,看見自家王爺正若無其事地坐在案前看著一卷兵書,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看向那個食盒,好像未曾動過。
這就有些奇怪了。
強烈的好奇心被他壓制了好久,等著全部菜餚布滿桌面之後,他才偷偷將那個食盒一起撤走。
出來之後,黑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食盒,然而發現裡頭還是跟之前一樣,看起來好像的確沒什麼區別。
看來,自家王爺是當真想忘記過去了。
嘆息了一聲,這時一隻小貓剛好從自己的腳下經過,他順手將那食盒裡的東西餵給小貓吃,可忽然發現,表面上擺放著的一層飯菜下面,竟然全部都是紙團!
也就是說……
黑影笑了起來。
……
對於這一切,姜鳶自然都是不知道的。
她雖然對浪費糧食的事情感覺到十分可惜,不過現在她就算想太多也沒用,現在更重要的,就是策馬趕路。
很快,她就看見了京城的城門。
從外頭看,看起來也就是比梧州大了一些,顯得雄偉一些,可是入得城門內里,才知道別有洞天。
這街道看起來比梧州的還要大,還要寬,來往的商人、外邦人絡繹不絕,街道兩旁的小攤上更是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琳琅滿足,種類簡直比梧州街頭的還要多。
這就是京城麼。
姜鳶看著這繁華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終於到達目的地了,這幾個月的風餐露宿,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值得。
這一次,她可算是吸取了教訓,緊緊地護住了自己的錢袋子,一頭就扎進了街道裡頭,開始買買買。
街道上稀奇古怪的東西很多,自然,也包括各種各樣的美食,感覺自己還沒玩夠,天色就暗下來了。
她心滿意足地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正想著去找家客棧落腳的時候,忽然發現前頭有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朝著自己奔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想要閃躲,可沒想到那個人影卻先一步撲了上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
對方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男子,身上全是泥土和傷痕,臉上更是髒兮兮的。
他拽著姜鳶的手,「姑娘,救救我。」
說完之後,還沒等姜鳶反應過來,就直接一個轉身,繞到了姜鳶身後,一把將姜鳶推了出去。
姜鳶重心不穩,直接朝著眼前那個追上來的女子撲過去。
那追上來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就被姜鳶給撞倒了。
兩個人雙雙跌倒在地。
「哎喲。」
那個追上來的姑娘摸著自己疼痛的臀部,卻也馬上跳了起來,正想再去找那個人,卻發現他已經趁著他們跌倒的時候跑了。
她便氣急敗壞地看向將自己撞倒在地的姜鳶,「你瞧瞧你幹的好事,你竟然把他給放跑了。」
姜鳶抬起頭來,本來想著道歉,可看到對方那張俏麗的面龐時,忽然就愣住了。
這張臉……
她是見過的!
明明自己才剛剛上京城,卻在京城碰見熟人,這運氣也太好了點吧。
與此同時,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什麼,跟著停頓了一下,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姜鳶仔細想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我想起來了,你是迦葉郡主!」
當初溪水鎮舉行斗香大會的時候,迦葉郡主剛好經過這裡,便參加了,若不是因為姜鳶後來調香引得蝴蝶,更勝一籌,恐怕她就是當時的斗香大會頭籌了。
可迦葉郡主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
姜鳶連忙提醒道:「郡主可還記得去年溪水鎮的斗香大會,若不是郡主讓賢,我恐怕當真要輸了呢。」
到了這裡,迦葉郡主才猛然間緩過神,「我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她為了尋找南陵王,特地過去,正好經過那裡,便一時興起。
她想起當初站在姜鳶身邊的那個人,身形與南陵王格外想像,便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夫君呢?」
姜鳶停頓了一下,她的笑容在那一刻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不過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隨即有些無奈地笑笑道:「這一次只有我自己,我夫君……並沒有跟我一起來。」
「哦。」迦葉郡主只不過應了一聲。
當初她會在意他們,完全是因為江赫羿看起來和南陵王很像,至於這斗香,在她眼裡,不過是兒戲罷了,沒什麼特別的。
她堂堂一個郡主,自然也不會將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放在眼裡。
姜鳶瞧著,大概也能夠明白迦葉的心理,知道自己不好再糾纏,便十分識趣地行禮道:「此次上京,耽誤了郡主之事,實在抱歉,郡主若是要罰,便儘管降罪。」
迦葉郡主聞言,只是瞥了她一眼,有些慵懶地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只是一個偷東西的小賊,這東西也沒能偷走,跑了也就跑了吧。」
說完,便也沒管姜鳶,徑直就離開了。
姜鳶站在那裡,看著郡主的背影消失之後,才一邊摸著自己有些發疼的手臂,一邊朝著最近的一家客棧過去了。
晚上,她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大概是逛了一天有些累了,早早地便上床睡著了。
很快,她進入了夢鄉。
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不知不覺之中,外頭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姜鳶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
周遭是金碧輝煌的裝飾,雕龍畫鳳的懸樑橫柱,處處都顯露著高貴的氣息。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她順勢望過去,正好看見穿著一身明黃色長袍的江赫羿懷裡正摟著一個嬌艷的女子,緩緩從自己的眼前走過。
她很是震驚,掙扎著想要上去攔住江赫羿,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動彈不得。
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抱在一起,看著他們走過,看著他們談笑風生……
心裡是潮水一般幾乎要將她溺死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