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赫羿的眼裡閃過一抹狡猾的光芒。
既然縣令把這個東西看得那麼重要,這一切自然也就好辦了。
江赫羿一下子就挺直了腰杆子,直勾勾的看著縣令,「你今天對我用了刑,我覺得身體有些不太舒服,一時之間有些想不起來,所以我想這也不能怪我吧?」
這意思很是明了了。
縣令自然知道江赫羿這是什麼意思,於是點頭如搗蒜的上去恭維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馬上就派人去廚房給你做點東西來。」 說完又看向邊上的其他幾個小官差們,「快點過來給我們的大爺捏捏肩。」
那幾個小官差七手八腳地站了過來,直接上手,在江赫羿的肩膀上捏來捏去的,都是幾個粗壯的男人,其舒適度自然也可想而知。
不過江赫羿卻絲毫沒有挑剔的意思,他就這樣子享受著,直到那碗面端上來,他忽然想起來還在牢房裡面的姜鳶,於是又說道:「我的娘子還在牢房裡面挨餓,我看到她在那裡受苦,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專心想起來……」
「我懂,我懂。」縣令連忙讓官差去把姜鳶給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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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為身上受了傷,還有些疲憊睡著的姜鳶被官差給吵醒了,一臉茫然的跟著來到了大堂,一臉茫然的看著江赫羿大口大口區的那碗面的樣子,她張了張口,本來想問些什麼,可江赫羿卻直接一個伸手打斷了她。
「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先吃了再說吧。」江赫羿直接把邊上的一碗熱騰騰的面,推到了姜鳶的面前。
姜鳶也的確餓了,於是一把坐了下來,不由分說,吃了起來。
既然是江赫羿認可的,姜鳶自然也就放心的吃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多半能夠猜到江赫羿一定是跟對方交換了什麼,所以才會獲得這樣的福利。
她也十分自然而然的相信了江赫羿。
吃完了面之後,還加了一盤的雞,他們舒舒服服的吃飽喝足,江赫羿才又開口說道:「我想請你貼出告示,對我進行一個澄清,表明我並沒有偷盜那個富商的什麼珍珠。」
「這個倒是容易。」縣令滿口就答應了下來。
因為這的確是一個很容易辦的差事,只要一句抓錯了人就能夠輕描淡寫的敷衍過去,提高師對他們來說也並不是什麼難事,只要寫上幾句藉口就能夠蓋過去了。
江赫羿看著縣令吩咐師爺寫完的那張告示,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就這樣子粘貼起來吧。」
縣令馬上就派人去辦了。
可是吃飽喝足也答應了江赫羿的所有要求之後,江赫羿卻是抱著姜鳶美美的睡了一覺,絲毫沒有要行動的意思,縣令一下子就著急了,直接衝到了屋子裡面,「你要求的事情我已經全部都做到了,可現在是不是也該履行一下你的承諾,你答應我的事情呢?」
江赫羿停頓了一下,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的江赫羿還是眯著眼睛的,看起來睡得還有些不太清醒,所以可能一時半會還理解不了的縣令說的話。
縣令氣急敗壞的跺腳,「既然這樣子,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你竟然這樣子戲耍我,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這就宰了你!」
「那你就宰了我吧,問不出王爺的下落,反而還打草驚蛇,到時候你們整個衙門都要跟著我一起陪葬。」江赫羿倒是十分悠哉悠哉地笑著,看著縣令的目光,甚至還帶著幾分戲謔的意思。
這幾天的時間裡面,他已經大概摸清楚了,縣令對於南陵王的所在並不感興趣,他只不過是受上級命令被逼無奈罷了,也就是說,他到底還是有所忌憚的。
江赫羿就是利用這一點,能夠輕而易舉的控制住縣令。
縣令果然一下子就被嚇唬住了,「那行,祖宗,我就問你,你什麼時候能夠告訴我?如果時間再這樣子拖下去,我們這整個衙門可都是保不住的,到時候連你也沒命逃!」
江赫羿想了想,覺得縣令說得有些道理,於是轉頭指了指姜鳶說道:「你把她給放了,我就帶你們去見他。」
「此話當真?」縣令不敢相信的挑著眉毛。
畢竟這段時間江赫羿表現出一副不可配合的樣子,而且昨天也一直在戲耍著他,他對於江赫羿實在是沒有什麼信任可言的。
江赫羿卻十分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一定會帶你們去見他的。」
縣令自然是點頭答應了。
不過把姜鳶放走之後的事情,江赫羿是看不到的,所以縣令有自己的小算盤,在放走姜鳶的同時也讓一小隊人看住她,如果江赫羿這邊有什麼風吹草動的話,姜鳶這邊也能夠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於是就這樣子把姜鳶給送了出去。
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江赫羿果然信守承諾,帶著官差們一起出去了。
不過這次行動比較隱秘,看的出來幕後操控的人並不想讓大家都知道他在尋找南陵王的蹤跡,所以他們出來的時候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也沒有什麼人跟著。
一路上,江赫羿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在那裡跟他們說著,「聽說王爺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到朝廷了,你們這次找王爺,是因為現在朝廷的原因嗎?」
現在朝廷宦官肆虐,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百姓早就已經對現在的朝廷不抱什麼希望了,他們現在只希望詩中的南陵王也能夠儘快出現,回來拯救他們。
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年的時間過去了,他們對此還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所以江赫羿這麼問起來倒也合乎情理。
縣令在這個時候突然看了江赫羿一眼,目光有些陰晴不定,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江赫羿的問題,而是選擇了迴避,他說道:「等到有一天你就會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任何問題都會有答案的。有些事情你可以管,你可以追尋答案,但是有些事情牽扯的太多太深,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江赫羿頓了頓,眉毛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定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