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赫羿就這樣子被衙門的人從牢房裡面帶了出來,單獨被帶入了審訊室裡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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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審訊室裡面,他面對的是另外一個穿著官服的小捕頭,看著那小捕頭正經危坐的樣子,江赫羿忽然間覺得有些滑稽。
小捕頭看著底下那個被拽進來的江赫羿,看著他已經變得格外蒼白的臉色,心裡到底還是生出了一絲絲同情和不忍,可是他到底沒有因此而放過他,心裡只是想著縣令交給自己的任務,指了指江赫羿身後掛滿了刑具的牆,「看到你身後的牆沒有?進入這裡的每一個人,幾乎都要受到這樣的折磨。」
江赫羿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緊接著以一種十分風輕雲淡的口氣說道:「就這點東西嗎?以你們小縣城的這點東西,你憑什麼認為會嚇倒我?」
小捕頭愣了一下。
這個時候他剛好看見了江赫羿的眼睛,他看見江赫羿的眼睛裡面閃爍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光芒,那股光芒好像經歷過無數的滄桑和歲月的折磨,不是常人能夠比擬得上的。
小捕頭在江赫羿的這種目光中被震懾到了。
他停頓了一下,在身邊一個小官差的提醒之下,這才緩過神來,冷笑說道:「看來你還真的不是一般的人。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的,師從於何人,沒準我會因此而放過你呢。」
這個時候江赫羿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個才是衙門的目的。
江赫羿聽完不由得輕笑了一聲說道:「你們費了那麼大的勁把我們弄到牢里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嗎?」
小捕頭愣了一下。
他霎時間有一種被江赫羿完全給看透了的感覺。
他急急避開了江赫羿直勾勾的目光,將自己的臉撇到別處去,似乎這樣子就能阻擋江赫羿目光所帶來的不適,掩飾自己的心虛。
「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我們抓你是因為你們偷了我們當地一個有名富商的一顆價值連城的珍珠,而對於你這種外來人,我自然是要問問清楚的。」
這一整套邏輯和辦公流程都是沒有問題的。
然而江赫羿的目光依舊落在小捕頭的臉上,那樣直勾勾帶著一絲寒光的眼睛,就像是一把利刃,好像要刺進小捕頭的身體裡面。
等了好一會兒,江赫羿都沒有任何要說的意思,小捕頭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一拍案上的驚木,「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了!」
說完之後就直接下令讓其他的小官差把後面牆上的刑具拿過來,直接給江赫羿上刑,先是棍打,緊接著又是火燙,基本上能用上的都上。
江赫羿除了身上平添的幾分傷痕之外,似乎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他的目光依舊是那樣子堅毅的,雖然臉色很差,但是明顯他還是扛得過來。
說實話,小捕頭此時此刻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害怕的,畢竟他當初接到的命令,只是為了把江赫羿的情況問出來,必須留著江赫羿一條命,這些刑具一用上去,若是尋常人,恐怕早就喪命,雖然江赫羿還活著,可是他到底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萬一真的把對方給弄死了,他實在是不好交代。
既然江赫羿不怕用刑,那就乾脆從姜鳶下手。
小捕頭直接讓人把姜鳶給帶了過來,當著江赫羿的面就給姜鳶用刑,可小捕頭大概也沒有想到,姜鳶竟然也是一個硬骨頭,就算再怎麼疼痛也認識,咬住牙齒不肯 吱聲,不一會兒就直接痛暈過去了。
小捕頭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情況,用上了刑罰,可仍然毫無進展。
最後也實在是沒了辦法,小捕頭只好把他們又送回牢房裡面去,戰戰兢兢地回去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了縣令。
而江赫羿被送回原來的那間牢房之後,直接就沖向了姜鳶,將她抱了起來,看著她那瘦弱的身軀現在已經布滿傷痕,他心裡自責的不得了。
「都怪我連累了你。」江赫羿垂著眼眸。
然後這個時候姜鳶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江赫羿笑了起來,「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暈倒,那刑具用在我身上,雖然很痛,但是到底還是能夠撐過去的,我只不過是裝的,這樣能夠減少用刑時間。」
姜鳶知道硬挺著自己的身體,咬牙扛下去,小捕頭肯定會更加用力的用刑,與其如此還不如乾脆裝暈,果然小捕頭就停止了。
這招果然很好用。
江赫羿很是無奈的看著她,「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你為了我犧牲那麼多……」
「也不算是為了你犧牲,畢竟我們在一起,你做的事情我也有份,他們因為什麼恩怨而要找你報,多半我也是參與在內的。」姜鳶咧開嘴巴嘻嘻一笑,這多半是為了安撫江赫羿,可他一顆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件事情告訴姜鳶。
衙門的人懷疑他的身份,這件事情姜鳶根本就不知道,自然也沒有參與其中,她不應該平白無故的受到這樣非人的對待。
江赫羿想定之後,到底還是沒有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他只是緊緊的抱著姜鳶。
月光在這個時候從窗外洋洋灑灑的飄了進來,落在兩個人的身上,好像一層盔甲,將他們兩個人緊緊的護住……
當天晚上,江赫羿看著姜鳶睡著之後,直接就招來了一個獄卒,「告訴你們縣令,我想見他,有個很重要的事情,我想他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獄卒聽完之後馬上離開,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有人匆匆忙忙過來把江赫羿帶走了。
江赫羿很快就被帶到了縣令的面前,縣令面帶微笑的看著他,無奈的嘆息道:「如果你早就這麼配合的話,不就好了嗎?你和你的夫人也不必受到如此殘酷的折磨。」
江赫羿冷冷的看著他,「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想知道南陵王爺現在的位置,我會帶你們去見他的,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縣令仿佛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他點頭如搗蒜的說道:「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出來便是,只要你願意帶我去見他,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