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她走了一小段路之後,突然發現自己身後似乎有人尾隨,正想要找個方法擺脫對方,可沒有想到對方卻先自己一步沖了上來,直接從後面將她抱住。
她只是一個掙扎,兩個人便十分乾脆的一起倒地,身子微微一扭,就朝著邊上滾了下去。
偏生這裡正好是一個斜坡!
他們就這樣子順著斜坡不斷的往下滾動,在一陣天旋地轉之間,眼看著他們就要順著斜坡一起滾到懸崖下去了,抱著姜鳶的那個人眼疾手快的伸出自己的另一隻手抱住了邊上的一棵大樹樹幹,終於,他們停留在那裡,終止了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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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離掉下懸崖只有兩個身位那麼遠,只要對方稍微反應的慢一些,恐怕就真的屍骨無存了。
姜鳶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巨大的驚恐之中反應過來,隨之感覺到包裹著自己的身軀,的是一個熟悉而溫暖的味道。
她猛地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人,「怎麼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對方反而有些奇怪的微微挑起眉毛,微微撅起的嘴巴看起來帶著幾分不屑。
「我還以為你是什麼歹人……跟著我一路了,也不報個名來。」姜鳶嘟囔著嘴巴,這個時候她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這是江赫羿的另外一個人格,這樣冷漠而不屑,看起來應該是什麼名門貴族人家的公子,渾身散發著一股孤清冷傲的氣質。
「我倒是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有這般的警惕性。」江赫羿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幾分輕佻的意味,這讓姜鳶聽起來很不高興。
她有些不悅的微微翻了一個白眼,「你看起來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如果我手裡有刀的話,肯定直接把你給捅了。」
「謀殺親夫的話,可是要受刑罰的。」
姜鳶張了張口,本來還想跟江赫羿繼續鬥嘴,可沒有想到他突然一個用力,就把她整個人給帶了出去。
平日裡看他虎背熊腰傻傻的,沒想到這會兒竟然還有這麼個作用,直接這麼一帶兩個人就一起站了起來,緊接著借著邊上的一根藤蔓,慢慢的爬了上去。
不過江赫羿走的方向卻跟原來他們滾下來的方向不太一樣,他特意繞了一段路,走在了離他們滾下來的位置還有一小段距離之後停下,緊接著一個閃身,直接跳上了樹。
看他的樣子,好像在觀望著什麼。
姜鳶看他神情凝重,想著多半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也沒有說話,跟著朝著那條路上看去,果然,很快就看到了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跟了過來,正好看到了他們滾下去之前不小心遺落在路邊的食盒。
「這個食盒在這裡,難道那個女人滾下去了不成?」
「這下面可是萬丈深淵,如果真的滾下去了,那可真的是屍骨無存。」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下去看看吧。」
那兩個人顯然想要下去,但是又不太敢,於是就一直站在路邊不停的張望著,可到底在這裡是看不出底下發生了什麼的,兩個人糾結了好一會兒,終於決定下去看看。
看著那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姜鳶忍不住轉過頭看著樹上的江赫羿問道:「那兩個人是誰?」
到底是怕那兩個人還沒有走遠,聽見她的聲音,她故意把自己的嗓子壓低了才說的,可這個時候的江赫羿目光分明落在遠處,好像根本沒有聽到 她說話。
她朝著路邊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那兩個人並沒有回來之後,才又問了一聲,「他們……」
話還沒有完全說出口,卻見江赫羿猛地低下了頭,一雙陰冷的目光直視著她。
那目光似乎帶著無形的殺意,直接就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恐嚇的意味,實在是太嚇人了。
姜鳶直接閉上了嘴。
很快,那兩個人馬上就回到了這條路上,繼續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她稍稍挪動了一下腳步,湊近了一些,也聽不清楚他們說話的內容。
看著他們離開,江赫羿這才從樹上跳了下來。
這次不用姜鳶問,江赫羿就直接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不過身手並不是很敏捷,看來只是幾個普通人罷了。」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姜鳶擰著眉毛問道。
江赫羿看了她一眼,「這兩個人身上都帶著刀,你說找你能做什麼?」
姜鳶忽然感覺到背脊有些發涼,看來這兩個人是想要自己的命,可話又說回來,江赫羿又是怎麼知道的?
她以一種詭異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江赫羿。
江赫羿似乎察覺到什麼,轉頭看著姜鳶,忽然間愣了一下,「你懷疑我?」
「那倒也不是。」姜鳶只是聳了聳肩,「我只不過是好奇,你怎麼知道有人要刺殺我?」
「那是因為我也同樣遭到了劫殺。」江赫羿沒好氣的看了姜鳶一眼。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他的衣裳上面有破洞,看起來不像是剛才滾動所導致的,而是被刀子划過的破洞,幸好看起來身體沒什麼毛病,只是衣服劃破了而已。
如果真的有人奔著他們兩個人來的話,那說明這個人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可他們哪裡有什麼共同敵人呢?
姜鳶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到底是誰。
江赫羿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你現在應該回去花田看一眼,如果那邊沒事的話,那就說明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
姜鳶點了點頭,急忙轉身跑回了花田,不過這一次她不敢輕易現身,現在還不知道想要殺他們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敵人在暗,她在明,實在有些被動。
看花田沒什麼事兒,姜鳶也就微微放心了一些。
今天晚上他們肯定是不能夠回去的了,乾脆就一起上了山,去薛大夫家將就一宿。
昨天下午他們才下山,就躲在這附近,果然發現時常有好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在江家門口蹲望。
江赫羿站在樹枝上,看了好一會兒,竟然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們是衙門的人。」
衙門?
姜鳶心下一咯噔,「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