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想要在正常的狀態下問題江赫羿關於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太可能的了,姜鳶也不忍心再傷害他,想著乾脆到了晚上,等到江赫羿的另外一個人格分裂出來之後,再做決定。
可沒有想到,這幾天夜裡江赫羿都睡得格外香甜,另外一個人格根本就沒有出現過,倒是她熬了好幾個夜晚,整雙眼睛下面都變得有些青紫了。
江赫羿一大早醒來看見姜鳶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娘子,你怎麼了?」
姜鳶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什麼事兒,只是這幾天晚上有些睡不著罷了。」
「哦……」江赫羿這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其他的。
姜鳶猜想著,江赫羿的另外一個人格之所以沒有出現,大概是因為沒有什麼事情刺激到,於是她故意在江赫羿面前假裝漫不經心地隨口說了一句,「聽說那被刺殺的巡撫還沒死,而且抓了好些人,打算一個個過去審問他們呢。這也真的是奇了怪了,村裡的那些人都是良民,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有那個膽子敢去刺殺巡撫,怎麼他們就被抓了呢?」
江赫羿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到底有沒有成效,要等到晚上才能夠知道。
姜鳶一直在靜靜等待著夜晚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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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了半夜,江赫羿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綁在了床上,他用力的掙扎著,卻發現這絲毫沒有什麼作用。
他扭頭一看,果然看見姜鳶在眯著眼睛看著他。
「怎麼又是你這個女人?我勸你趕緊放開我,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姜鳶故意佯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笑笑道:「你覺得現在以你的戰鬥力,能夠輕易威脅得了我嗎?」
江赫羿氣的咬牙切齒。
其實姜鳶說的沒有錯,他現在被緊緊的綁在這裡,對她來說根本就一點威脅也沒有。
「我勸你最好放了我,否則等我掙脫了這繩索,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江赫羿繼續咬牙切齒的威脅著,一雙眼睛散發出兇狠的神色。
大概是因為這張面孔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熟悉了,姜鳶卻絲毫沒有畏懼,竟然還敢直直的對上他的目光,「想要我放了你也可以,不過,有一些事情我必須查證,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了,我自然就會放了你的。」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不要出爾反爾。」
「你現在沒有權利跟我講條件,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被我綁著的,別說是問你幾個問題了,就算是殺了你也是輕而易舉的。」
江赫羿聽見這話竟然輕笑了一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這具身體裡面住著你的夫君,所以你才會一直跟隨我,怕我受傷,對吧?」
江赫羿說這話的時候,那雙眼睛似乎帶著穿透性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姜鳶,好像能夠一下子看透她內心的想法。
她微微一怔,沒想到心裡的這點小九九一下子就被江赫羿給看透了。
看來,眼前這個人格,怕是知道另一個人格的存在,同樣的,也許白日裡的那個傻子人格也知道晚上這個人的存在。
不過那天晚上做的事情的確給江赫羿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以至於受到刺激。
姜鳶一直因此而感到不忍。
現在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格,完全是一副痞子流氓的樣子,不僅傷害了真正的江赫羿,而且還想利用江赫羿拿捏她,像這種流氓行徑她絕對是不會姑息的。
於是她竟然呵呵笑了起來,「你這未免也太小看我一些了吧,你說的沒錯,你的另外一個人格的確是我的傻子夫君,不過你也應該清楚,他就是一個傻子,什麼都不會,我跟著你只不過是好奇,他到底想幹什麼,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不要拖累到我。沒有想到一句身體裡面竟然還住著兩個人格,這的確是出乎我的意料。」
對方大概沒有想到姜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由得微微一愣,「你真是這麼想的?」
「這是自然。」姜鳶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繼續說道:「我到現在嫁過來江家怎麼說也有小半年了,不僅一點好處都撈不著,甚至我還要倒貼錢去照顧那個傻子,他還真以為我是真的喜歡他。」
她冷笑著,擺出一副更流氓的樣子,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臉頰,「他傻,可是我卻不傻,我知道那天晚上你行刺了巡撫,沒想到你有這麼好的功夫,平日裡我倒是小瞧你了。」
「既然知道那是我做的,你又打算如何?」江赫羿冷眼看著她。
「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麼要刺殺巡撫?」姜鳶故意湊近過去,微調的眉毛顯示出對這件事情的好奇。
「此事與你無關,你不需要知道。」江赫羿別過眼,「這是我的私人恩怨。」
「哦,私人恩怨。」姜鳶嘆息一聲,「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再多問了,吶,既然你的功夫這麼好,為什麼不干點劫富濟貧的事兒?」
「嗯?」聽到這話,江赫羿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看著姜鳶的眼神帶著幾分狐疑,「你想幹什麼?」
「也沒想幹什麼,就是想借你的武功用一用罷了。」
「你倒是想的挺美的,我告訴你,我向來都喜歡自在遨遊,絕對不會聽命於任何一個人。」江赫羿擺出一副清冷孤傲的樣子,「我勸你還是儘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吧,你不可能使喚得動我。」
「那我們就儘管來試一試。」姜鳶輕笑一聲,忽然抬起一隻手來,指了指旁邊的一個香爐,「看見那個爐子沒有?那裡面裝的可是劇毒的神槐香,如果你乖乖聽我的話,好好配合我的行動,我相信你一定會安然無恙,可如若不然……」
畢竟江赫羿跟在姜鳶身邊的日子也不算短了,神槐香是一種什麼樣的東西,他到底還是知道的,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用這種香毒死自己。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姜鳶,「我可是你的夫君,難道你真的忍心毒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