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胡言亂語

  她急忙走回去轉了好幾圈,才看到了躲在草叢裡的江赫羿。

  江赫羿依舊還是處於昏迷的狀態,能夠成功逃過剛才那一劫,多虧了旁邊的劉大憨。

  姜鳶很是感激地看著劉大憨,「劉大哥,真是謝謝你了,如果真的被他們發現的話,我和夫君此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然而劉大憨依舊沒有從剛剛的驚慌中緩過神來,只是看了看旁邊躺著昏迷不醒的江赫羿,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聽說有人去刺殺了巡撫,難道這件事情真的是他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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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鳶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情。

  「你說前些日子他突然失蹤了,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滿是傷痕,如果真的是這樣子,這次刺殺巡撫的事情,恐怕跟他逃不了干係。」劉大憨說著,臉上逐漸顯露出慌亂的神情,「如果真的是這樣子的話,我們絕對是藏不了他的,包庇刺客,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呀。」

  姜鳶見狀,急忙伸手拉住了劉大憨,「他現在精選還不太穩定,想來並不是他做的,他現在還沒有醒事情,還沒有完全得出個結論。」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又怎麼可能會承認呢?」劉大憨越想越感覺到心裡忐忑,「也許我剛剛就不應該救他,如果他真的是無辜的,那官差一定會放過他的。」

  「可是……」

  姜鳶有些擔心起來垂下眼皮,「如果他並不是無辜的呢……」

  這是姜鳶最擔心的一點。

  江赫羿屬於精神分裂的狀態,也就是說,在晚上的時候,他會有第二個人格出現,誰也保不准這第二個人格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姜鳶的眼睛裡面閃爍著淚花,很是認真的看著劉大憨,「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赫兒做的,難道你就真的忍心把他給交代出去嗎?你就真的忍心讓他進大牢嗎?」

  說實在話,劉大憨的確不太忍心,當初在工地上幹活的時候,江赫羿雖然看起來傻傻的卻願意和自己交好,而且也十分仗義,說實話在那段時間他也受到過江赫羿的不少幫助。

  現在江赫羿面臨這樣的困難,他絕對不可能落井下石。

  道義告訴他不可以。

  劉大憨只是深深的看了姜鳶一眼,最後有些心煩意亂的蹲下身子,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可又不能報官,總不能就這樣子,眼睜睜的看著他到處胡來,萬一真的惹出什麼事情來,恐怕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是擔待不起的。」

  刺殺巡撫,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弄不好可能整個家都要被連累。

  姜鳶自然也不想這麼做,可眼下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也絕對不能輕易把江赫羿給交出來。

  於是她緊緊的拉住了劉大憨的手腕,「你放心好了,我這就把他帶到薛大夫那裡去,我相信以薛大夫的醫術,很快就能把他給治好的。」

  在古代可能還沒有精神病的概念,像這種精神分裂症也是極為罕見的一種情況,的確也不一定會有醫術能夠治好他,包括薛大夫恐怕也力不從心。

  不過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劉大憨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把他交到薛大夫那裡去吧,希望薛大夫能儘快治好他。」

  ……

  三天之後,等江赫羿醒來的那一刻,天已經大亮了,到處都是明亮的顏色,將整個世界照得無比的光彩照人。

  江赫羿的目光在屋子裡面打轉了一圈,很快就認出這是薛大夫的屋子,於是馬上從床上跳了起來,否則自己的腦袋奇怪的問道:「我怎麼會到這裡來?」

  正好這個時候姜鳶端著一個杯盞走了進來,見著坐在床上有些發懵的江赫羿,不由得笑道:「薛大夫說的沒錯,你果然醒來了。現在感覺如何?身子可好些了?」

  江赫羿有些木訥的看著姜鳶好久,這才慢慢吞吞的問道:「我怎麼在這裡呀?」

  他明明記得自己回來的時候是帶著一身鮮血和傷痕的,身後還有數百追兵,他本來以為這次自己一定會落入對方手裡,可是這會兒從眼前的情況來看,一切似乎風平浪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姜鳶笑笑道:「你原本受了很嚴重的傷,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趕緊起來喝點水吧,你已經昏迷了整整五天,要是再睡多兩天,我恐怕就要給你買一副棺材了。」

  誰都聽得出來,這些都是調侃的話,江赫羿聽了也跟著笑了起來,「娘子也開始胡說八道了,棺材那是給死人用的。」

  「那你就該知道,再這樣睡下去,真的就要變成一個死人了。」

  說到這裡,江赫羿的臉色才微微有了一些變化,一副害怕的樣子,急忙搖頭說道:「我不想成為死人,我不想……」

  「那你就好好的認真的跟我說一說,這段時間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姜鳶一把拉住了江赫羿的手,一副嚴肅的樣子,「你是不是跑去刺殺那個巡撫了?」

  被姜鳶這麼一個逼問,江赫羿忽然有些不自然起來,轉過頭去不看她的眼睛,由此,她大概能夠猜到,那個人格做的事情,他應該是知道的。

  「你不要逃避,必須告訴我,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我相信你也不想連累我們一起被抓,對不對?」

  姜鳶抱住他的腦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讓他根本避無可避。

  江赫羿靜靜的看著姜鳶好一會兒,最後竟然閃起了淚花,很是無辜的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說著說著,竟然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不斷的搖頭,緊接著大叫了起來,「不是我乾的,我也不想干……那群人渾身都是血……」

  他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看起來那個晚上對他來說的確是個恐怖的夜晚,姜鳶心疼的一把抱住了他,只能不停的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他趴在自己的懷裡哭了好久好久才慢慢的平復了心情,緊接著,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