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求情無用

  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底氣。

  因為他發現這個時候,江赫羿的笑容越來越邪事,帶著幾分傲視世界的張揚。

  孫良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這些年他們對姜鳶如何,他們自己心裡是清楚的,說出那番話,他的確也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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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赫羿果然冷笑道:「說出這樣的話來,我都替你害臊,恐怕的整個村子都知道,你和你娘平日裡是怎麼對待姜鳶的吧?」

  「你懂什麼?那丫頭從小任性妄為,如果不是我和娘,她早就被自己給害死了。養育了她這麼多年,如今她算是出息了,賺了大錢,我就算是拿一點又怎麼了?」

  沒想到這孫良這麼執迷不悟。

  江赫羿輕笑,「看起來,此事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他慢慢收緊了自己的手,眼看著孫良不斷在掙扎之中失去意識,最後直接暈倒了過去。

  這一回江赫羿著實起了殺心。

  不過,他忽然聽到腳步聲傳來,急忙鬆開了手。

  孫良倒在了地上。

  姜鳶從屋子裡走出來時,分明看見江赫羿手裡握著一根木棍,驚魂未定的看著地上的孫良。

  她也被嚇了一跳,「怎麼回事?」

  江赫羿看起來面色有些難看,轉過頭去,略顯委屈地看著姜鳶,「我……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在這裡?」

  姜鳶看了看被扔到一邊的菜刀,想著白日裡發生的事情,頓時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看來他是怕是要過來偷東西的。

  可既然是偷東西,為什麼手裡要拿這一把菜刀?

  她恍然間想起自己那回離開的時候,已經拋棄了尊嚴卻仍然拿不到錢的孫良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的眼神分明是仇恨的。

  那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背脊發涼。

  要不是江赫羿,恐怕自己夜裡被人殺了都不知道呢。

  他既然想要殺自己,那她自然也顧不上原主的那些什麼倫理情誼了,原本她就沒有原主那些以前的回憶,對他們頂多是厭惡不算仇恨,可是到了這一刻,她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不能再做無用的忍讓和退步了。

  她突然蹲下身子,一把撿起地上的那把刀,還沒等江赫羿反應過來,她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頓時鮮血如注。

  江赫羿也沒有想到,嚇得面色發青,急忙跑過來看,「娘子,你沒事吧?」

  「沒事。」姜鳶搖了搖頭,一手捂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回頭吩咐道:「你趕緊去找村裡的里正,讓他來解決這件事情。」

  里正果然很快就被江赫羿給拉過來了,看見眼前這個情形,自然而然地認為是孫良行兇,在姜鳶的強烈建議下,果斷安排幾個村民把他送到衙門去關起來了。

  這件事一直鬧到天亮,姜鳶才有了喘息的機會,看江赫羿坐在邊上不停打著哈欠,她上前勸道:「困了就先去睡會兒吧。」

  江赫羿拉著她的手一邊往床邊走去,「我們一起去。」

  然而姜鳶搖頭,「事情還沒完。」

  說著,看向門外,果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快速走了過來。

  來人一進門,便氣沖沖地拿著擀麵杖往姜鳶的臉上懟,「怎麼說阿良也是你的表哥,你怎麼能這麼做呢?」

  「怎麼說我也是他的表妹,他怎麼忍心傷我?」姜鳶毫不留情地反擊。

  大姨娘面色變了變,看著她那還纏著紗布的受傷的手臂,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心虛,最終只能放軟了語氣,看似哀求,「我知道這件事情是阿良的錯,是他對不起你,我在這裡向你道歉。不過,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家人,我希望你能夠原諒阿良,讓他從牢里出來。」

  大姨娘的話剛剛說完,姜鳶便斬釘截鐵地回答道:「這是不可能的,我輕易原諒了他,他卻不一定能夠放過我,我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他的,鳶兒,你表哥肯定不是真心想要殺你,他只是……只是……」說到這裡,她。突然像是卡住了一樣,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上來。

  姜鳶看著大姨娘那有些尷尬的表情,不由得冷笑一聲,「只是什麼?只是需要點錢罷了,不過因為我不好說話,乾脆就把我也解決了,我說的對嗎?」

  大姨娘的臉色果然變的蒼白。

  因為姜鳶說的就是實話。

  看大姨娘抿著嘴巴,半天不說話,姜鳶笑笑繼續說道:「這些日子表哥什麼表現,相信你也知道,他已經深深的對賭博上癮了,他就算這會兒出來了,勢必也要想辦法弄到錢的。既然他這一次敢為了錢做出如此謀財害命的事情,那麼這次出來之後,難保又會做出什麼事情。 」

  這話看起來好像真的說動了大姨娘,她聽了之後臉上呈現出慌亂的表情。

  姜鳶冷冷的看著她,「幸好這次遇上的是我,我也足夠仁慈,只是通知里正過來,把它關在牢里一段時間罷了,尚且沒有性命之憂。可如果這一次他出去之後又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要遇上像王大哥那樣的人,保不準會被整成什麼樣……」

  她這話語之中有幾分威脅的意思,不過說的到底也是實話,權衡利弊之下,大姨娘果然同意了姜鳶的說法。

  她看起來像是實在沒辦法了,眼中含著淚水,時不時地抹一把,「我只是擔心他在牢里會受苦,他那樣的人,進了牢房之後,恐怕也不知道該怎麼生活吧。」

  「人總是要吃點苦頭才學會成長的,你如果什麼都幫著他做,他就什麼都不會。」姜鳶轉頭,定定地看向不遠處青山連綿之地被一片雲霧所遮蓋,依靠人的肉眼,根本就看不清那裡到底有些什麼。

  她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在那裡,只要忍得住苦難和折磨,他出來之後,自然就會慢慢的學,慢慢的懂得道理。」

  大姨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站在那裡好半天,竟然有些晃了神。

  此時的姜鳶正在晚霞的餘暉之中,大片大片的霞紅色覆蓋在她身上,竟然輾轉出流目光彩,看著看著,大姨娘總覺得,這好像是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