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孫良這麼一副幾乎接近癲狂的狀態,姜鳶只感覺到有心無力。
她知道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坑,一旦真的跳進去了,就再也上不來了,再者,她也不想浪費那麼多錢在他身上。
於是,在這大街上,當著來來往往好幾個路人的面,姜鳶一點情面都不留,直接一個伸手,一把推開了他,「我不認識你。」
孫良顯然沒有想到姜鳶會說說這樣的話,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鳶兒,你怎麼這麼說呢?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在你很小的時候,你有一次被我娘打,關在那豬圈裡面,是我偷偷給你送紅薯的。」
就這麼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孫良竟然能夠記得那麼清楚。
姜鳶突然覺得有些可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些事情根本就與我無關。」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張良再次拉住姜鳶,可沒有想到姜鳶的反應特別激烈,一把叫了起來,「你快點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麼?!來人啊,有登徒子要非禮了!」
旁邊的人聽到這話,急忙跑了上來,幫著姜鳶一把把孫良給拽開了。
孫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姜鳶離開。
而姜鳶在過路人幫助下離開好一段路之後,仍然心有餘悸,現在她已經能夠明白大姨娘為什麼要把那兩畝田給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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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遇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家門不幸。
姜鳶一整個晚上都在想著這件事情,就連切菜的時候都有些失神,落刀的時候突然感覺不太對勁,低頭一看,恍然發現刀刃竟然落在了江赫羿的手上。
頓時鮮血淋漓。
不,準確的來說,是江赫羿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今年伸到了砧板上。
姜鳶叫了起來,「你這是幹什麼呢?」
「娘子要切到自己的手了……」江赫羿有些委屈的嘟著嘴巴,也到了這個時候,姜鳶才發現,剛剛江赫羿的手的確是護在自己的手上的,如果不是他這一下子,恐怕受傷的就是她了。
也許在江赫羿的思維裡面,他見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就是保護,沒有其他想法。
她一下子內疚起來,垂著眼眸,「都是我不好,我剛剛一直在想事情,所以我沒有注意到……」
江赫羿卻是使勁搖了搖頭,「娘子沒事就好。」
姜鳶沒工夫跟他瞎扯太多,直接拉著他就進了屋子,商量一下處理好了傷口,把他的手指用紗布纏成了一根木棍狀,他總是忍不住要伸手去摸,她便故意黑著臉嚇唬道:「你如果老是去碰它,它肯定就不會好了,以後你的傷口裡面可能還會長蟲蟲。」
江赫羿聽到這話果然嚇得臉色蒼白,急急忙忙就把手給縮了回來。
他盯著那個地方,越看好像越難過,最後竟然莫名聲音嘶啞起來,「還好娘子沒有長蟲蟲,真的有點痛痛。」
姜鳶心頭一動,拉住他的手,柔聲說道:「疼痛就說明那些藥在殺裡面的蟲蟲了,他們就像是兩隊來自不同國家的士兵,揮舞著兵器在拼死廝殺!」
「就是這樣殺的嗎?」江赫羿十分誇張地揮舞著自己的手臂,看起來就真的好像是一個在戰場上勇猛廝殺的戰士。
姜鳶會心一笑,「嗯,就是這麼殺的!」
兩個人便模仿士兵廝殺的樣子,玩鬧了一陣之後,早早睡下了。
半夜,屋子裡忽然傳出幾聲異動。
江赫羿警覺的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微微側過頭,看了看這間並不大的屋子,他能夠清楚地看見,一個人影從窗戶跳了進來。
是賊?
江赫羿回過頭看了一眼尚且在自己身邊熟睡的姜鳶,便偷偷的爬了起來,從黑暗的角落慢慢朝著那賊人摸索過去。
大概是在屋子裡面太暗,加上過度緊張,那賊人果然也沒有發現躲在角落的江赫羿。
只見他慢慢朝著床邊摸索過去,直接停在了姜鳶的面前,看著姜鳶那熟睡的面龐,他竟然真的就一把舉起菜刀,朝著姜鳶砍過去。
江赫羿在這個時候沖了過來,一把將那賊人推倒,那賊嚇得直接跑了出去,結果還沒來得及跑出院子,直接就被江赫羿給抓住了。
江赫羿仔細一看,發現那賊人原來是孫良。
「是你?」江赫羿有些驚訝,沒想到孫良趁著這個時候想要反擊,卻被他眼疾手快的擋下來,將孫良手裡的刀一把搶過,扔了出去。
孫良不肯放棄,作勢還要掙扎,沒想到江赫羿卻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嚨,「我勸你最好不要動,否則,你會失去性命。」
如此口齒清晰,帶著十足的威懾力,分明就是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
哪裡還有平日那傻子的樣子?
孫良簡直有些不敢相信,看著江赫羿,「你……原來你不是傻子?」
「不管我是不是,反正今日,你落在了我手裡。」江赫羿冷笑一聲,冷厲的目光從他的臉上掃過,「你為什麼要殺姜鳶?」
「呵。」孫良輕笑,「那是她咎由自取!」
既然孫良這麼不識抬舉,江赫羿自然也不會跟他浪費時間,手上一緊,力氣不自覺也加重了幾分,孫良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憋得整張臉都紅了。
事到如今,孫良也不能不妥協了。
他急忙解釋道:「我只不過是想要點錢,我沒有想過害人,求求你放過我。」
「沒有想過要害人?」江赫羿眯著眼睛,眼縫裡射出來的光芒帶著幾分危險,「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呀。 」
江赫羿說完,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那一刻,孫良突然間有些慌亂起來,「你……你想做什麼?」
「嗯?我想做什麼?」江赫羿笑了笑,「畢竟這夜深人靜的,也沒有人看見,只要我的手稍稍一個用力,你的小命就沒有了。」
「你不能這樣做。」孫良有些恐懼地顫抖起來,「我可是你娘子的表哥,也算是你家裡人,你沒有資格這麼做……」
自己的喉嚨被扼在對方的手裡,他能十分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無力,一股莫名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從心底涌了上來,讓他不斷的顫抖著。